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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   宛玥带着江穆九走过深宫高墙,其实宛玥很想问问,他为什么突然对沈重有那么大的敌意,毕竟是沈重救回了他,还让他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让江穆九性情大变,一心置沈重于死地呢?

      但她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她想,就算她问,江穆九也不会说吧。

      其实江穆九为什么突然对沈重升起这么大的恶意,还是要从他成年时接受的种族传承说起,他幼时被父母封印,便就没有之前的记忆,只以为父母是意外去世。

      但是那份传承的出现却让他濒临崩溃,他的父亲浑身鲜血的站在前面,尖锐的箭矢穿过胸膛,他的母亲牢牢地护住他,将他封印回原形,变作一只小小的狐狸,撕心裂肺的叫他快跑,身穿金色铠甲的鲛皇逆光而立,手上还拿着一把蓝色的弓。

      他的母亲拼着命用最后一点气力将他远远送走,再之后,他在一处不知何地的地方醒来,脑海里对于父母的记忆只剩下,父母意外身亡,他一人流落许久。

      原来他的父母皆是被鲛皇所杀,鲛皇为了得到九尾狐的神芝草而对他的父母一路追杀,只为了一句不可考证的传闻:九尾狐伴生的神芝草可以生死人,肉白骨,便赶尽杀绝,是,最终神芝草是吊住了沈重的命,让他可以继续苟延残喘,可他的父母却成了一堆白骨,若不是他母亲拼死封印了他,将他变作一直小狐狸,他也难逃一死,却没想到他竟然在仇人身边待了这么久,当初鲛皇知道他是九尾狐却没杀他,估计打的就是他的伴生神芝草的主意,可是他的神芝草早就在他濒死的时候被他吸收了,若非如此,沈重捡到的也只会是他的尸体了,鲛皇杀他父母,他便要杀了他视若珍宝的沈重,让他知道痛失至亲至爱的撕心裂肺。

      可是江穆九却在矛盾中左右摇摆,他恨鲛皇杀他父母,连带着也恨沈重,可是多年来,沈重又待他极好,所以他每次下手都不忍心真正下狠手,一如当初,他以为沈重只是会昏迷几天,可当他知道,沈重差点被他害死的时候,又后悔自己下手太重,一如现在,他点了暮岁,亦点了安神,他在仇恨和愧疚之中,仿佛在被烈火焚烧,他想,要么拼死一搏,干脆杀了沈重,再自刎,但他又下不去手,他想,沈重啊,那么温柔的沈重,他.......

      宛玥并不知道江穆九心中所想,只是将江穆九送到了即墨寒那里,拿到了天源石,也不欲多留,在离开时,宛玥看向江穆九,却正好对上了江穆九的视线,那眼里分明是偏执的狠戾和挣扎,宛玥叹了口气,她不知缘由,只盼着他不要再伤害沈重了,他也是个可怜人。

      即墨寒送走了宛玥,颇有兴趣的打量着跪在地上的江穆九,“抬起头来。”
      江穆九听到即墨寒叫他,收起眼中的情绪,麻木的抬起头,眼神空洞。
      即墨寒看着眼前的人,果然样貌出众,妖而不媚,狭长的凤眸,眼尾微微上挑,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妖媚又薄情,偏生有带着一股子桀骜出尘的书卷气,虽然略微憔悴,但却有一股子让人生怜的脆弱,怪不得沈重放在心上,即墨寒颇为不忿的想着。
      江穆九就那么抬着头,直到即墨寒看够了,“夜,把他带下去吧,给朕守门。”
      夜修罗听命将江穆九带了下去。

      即墨寒见日暮西垂,不知想到什么,微微一笑,提起笔,作起了画。

      不知过了多久,即墨寒才放下手中的笔,满意的看着画作,随即又皱了皱眉头,正巧一阵调皮的夜风吹了进来,吹起那副画卷,只见那画中是一个长发湿披身后,半身在水的鲛人,白色的里衣贴在身上,勾勒出淡淡的肌肉纹理,水中的鱼尾若隐若现,手中拿了一只酒壶,眼神微斜,仿佛在看未出现在画中的人。

      那画在空中飘了一会,打着旋落到了来人的脚下,那来人捡起画卷,“陛下好雅兴啊。”
      莫轻尘走进来,端详着手里的画,“这是,鲛人”

      即墨寒见来人是莫轻尘,满不在乎的说道,“你又没瞎,看不出来吗。”
      “自然是认得出,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皇,竟然画鲛族太子的出浴图?啧啧啧。”莫轻尘仔细的看着画中之人,语气调侃。

      “孤乐意,还给我。”即墨寒起身从莫轻尘手中拿回自己的画,还轻轻的拍了拍,放到了一个锦盒之中,仔细瞧着,里面好像还有一幅画。

      “怎么,原来不近女色的人皇陛下是近男色吗。”莫轻尘本是调笑他罢了,万万没想到。

      “若我说是,又如何。”即墨寒放好锦盒,声音轻轻的说道。

      “啊?你说什么?”莫轻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罢了,却看见即墨寒认真的眼神。

      “开什么玩笑,你才见过他几面啊,况且那沈重是鲛族的独子,以后定然会娶一个女子的,你,你,你不是和他挑明了吧!”莫轻尘是真的急了,怎么好好地,即墨寒还对那个沈重生了心思啊,这不是才刚到墨都?

      “没有,我刚不过是逗逗你罢了。”即墨寒见莫轻尘这副着急的样子,心中有些黯然,却笑着说道。

      “你可真是吓死我了,不是就好,”莫轻尘松了口气,“我可和你说啊,那沈重可是有未婚妻的,若不是因为他身体不好,二人早就完婚了。”莫轻尘拉着即墨寒坐下,随口提起。

      即墨寒却是一愣,沈重不是喜欢那个江穆九吗,怎么又冒出一个未婚妻出来。

      “他有未婚妻,怎么没听说过。”即墨寒似无意的问道。

      莫轻尘一提起八卦,格外兴奋,“这可是秘密啊。”

      “既是秘密,你又从何得知,别是诳我的。”

      “这世间还有我不知道的秘密吗,”莫轻尘颇为骄傲的拍了拍胸脯,“他未婚妻可是妖师族的长公主,就是那个铁血手腕和你有的一拼的宛玥长公主,他们二人自小就定下了婚约,不过据说二人都无意,只是长辈之间的联姻,”
      莫轻尘说到这里还故作神秘的顿了顿,“不过,据说沈重是个断袖,那个长公主也是意有所属,啧啧啧,这要是真的成了婚,可不就是怨偶了。”

      果然,宛玥和沈重有他不知道的关系,还是婚约,怪不得宛玥提到沈重时,有惊讶,也有安心。
      莫轻尘自己说的兴起,好一会才发现即墨寒垂着头,摆弄着一把扇子,瞧着扇子眼熟,“这不是你母亲留给你的那把?”

      即墨寒抬头看了他一眼,“是。”话落就起身往寝殿走去了。

      “哎?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

      “孤累了,你若是爱说,去找本尊说吧。”

      莫轻尘见即墨寒有些闷闷不乐地,不由得疑惑,他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啊,难不成是因为沈重是个断袖都有未婚妻,他却没有?莫轻尘无奈的摇了摇头,寻卫无相去了,果然,他还是和他聊得来。

      崇云宫——星辰殿——摘星阁

      这日的午间又是一如既往的闷热,但是沈重却破天荒的没有泡在水里,上次的教训让他记忆尤深,这几天,他连酒都没敢喝,生怕再做些奇怪的事。

      沈重靠在小几上,百无聊赖的摆弄着披散的长发,流风和流火都不在,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真是无聊,要不去即墨寒那里?和他解释一下,毕竟做了那么失礼的事,沈重打定主意,就准备行动,便翻箱倒柜的找出一件规整的浅蓝宫装,一头蓝色的长发也规矩的高高束起,还戴上了往日甚少戴的金色发冠,在寝殿里东翻翻,西找找,从众多锦绣玉盒里找出一颗鲜艳欲滴的赤羽珠,这赤羽珠可是蓬莱特有的一种赤羽鸟的精血化成,赤羽鸟一生短暂,寥寥几月,能产出赤羽珠的更是少之又少。

      这赤羽珠,虽瑰丽无双,却亦杀人无形的利器,要想取赤羽珠的毒,只需将赤羽珠泡在兰芝液里,便可合成剧毒,且无解,只需触碰,须臾便可夺人性命,但若是没有兰芝液,这赤羽珠便只是装饰罢了。

      不过赤羽珠极少出现在世间,兰芝液却随处皆有,但赤羽珠仅鲛族有,曾经也有不知死活人试图豢养赤羽鸟,但赤羽鸟一离开蓬莱境,转瞬化为血水,无一例外,他送即墨寒一颗,也算是他大方了,想必人皇的胸怀不至于为那么一点小事耿耿于怀吧,沈重将赤羽珠放进玉盒,往圣樾宫去了。

      “流火,我那天在殿下的寝殿看到了人皇的衣裳了,咱们殿下背后还受了伤,我问殿下怎么弄的,殿下却没说,你说咱们殿下不会看上人皇,强迫人家未遂吧。”流风一边吃着零嘴,一边看着流火处理和鲛族来往的信件。

      “不会,殿下是君子。”流火一边忙着手边的事,一边斜了一眼坐在一旁什么都不干,还一直打扰他的流风,“你若是闲,就找点事做。”

      “我才不,殿下都说了,你是兄长,要让着我的。”
      “也就是偷懒的时候才承认我是兄长。”流火虽嘴上抱怨着,但眼里却是柔软。

      这边的沈重顶着正午的太阳,七拐八拐的走到了圣樾宫,却被夜修罗拦住,“殿下,我家陛下此时正在午休,不见客,还请殿下稍后再来。”

      沈重越过夜修罗,看见了窗后的人影,这人,还真是记仇啊,“那你把这个给你家陛下,就说上次是沈重冒犯了,特意送来给陛下赔罪的。”沈重将玉盒交到夜修罗手上,转身便离开了,这个即墨寒,至于这么记仇吗,好歹是他沈重给他上了药,又把他送回来,再说了,他还没怪他擅自进他的寝殿,还伤了他呢,真是小气。

      夜修罗见沈重离开,拿着玉盒走进殿内,心中虽然疑惑他们陛下明明没有休息,干嘛不见太子殿下,但他向来没有追问的欲望,听命行事便好。
      “陛下,太子殿下说...”
      “孤听到了,你下去吧。”即墨寒拿过玉盒,心中吐槽,那么大声,他又没聋,自然听得到。
      “是,属下告退。”

      即墨寒大开玉盒,只见其中躺着一颗翠艳欲滴的赤色珠子,赤羽珠?他倒是大度,即墨寒摆弄着那颗珠子,颇为爱不释手。

      顶着大太阳的沈重来回这么一趟,气得够呛,回到寝殿,就化作鲛人形态,沉到了池低,这个即墨寒,真是过分,先是冷冰冰的拒绝了他,又是害他白跑一趟,还想要神兵,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看他不把他的材料都毁了的,哼!

      沈重气呼呼的吐着泡泡,在恼怒中,沉沉的睡了过去,还时不时的嘟囔几句,和平日清冷自持的沈重简直判若两人。

      庄周梦蝶,不知身在何方,何为虚实。

      “沈重,我错了,是我不应该,求求你,就给我炼制神兵吧。”即墨寒抱着沈重的手臂,软着声音哄着沈重。

      “现在知道错了,早想什么了,你以为本殿是心慈大度的人吗,哼!”沈重冷着脸,任凭即墨寒哀求。

      “好沈重,我以后再也不戏弄你了,你就别生我的气了,气坏了身子怎么办呀。”即墨寒替沈重抚着胸口,轻声哄着他。
      沈重被即墨寒的手作弄的心尖发痒,抓住了即墨寒的手,“这次你说什么都没用,本殿是不会妥协的。”

      “真的吗。”即墨寒的手渐渐放轻,从沈重的胸膛一路向上抚到沈重的脸上,人也慢慢靠近沈重,“真的吗,”即墨寒又问了一遍,轻轻的在沈重耳边吐息。

      沈重搂住即墨寒的腰,凑近他的脸,“怎么,”两人的距离极近,呼吸交叠,发丝交缠,彼此的眼中都是对方的倒影。
      “你说呢。”即墨寒双手搭在沈重的肩上,语气暧昧。

      “殿下?殿下?”流风站在水池边叫着沈重,沈重眉头微皱,睁开眼睛,原来是一场梦吗,他竟然梦到了即墨寒,还是那么,咳,那么暧昧的梦,沈重耳尖带着红,他不会是真的对即墨寒有了什么想法吧,不过,沈重却不由得回想刚刚梦中的场景,即墨寒真的,很对他的胃口啊,从那天屋顶开始,他好像就已经心动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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