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一章 ...
-
沈重的手轻轻地拂开即墨寒肩头的花瓣,却极其突然的拉开了即墨寒本就有些松散的衣领,狠狠地咬在了即墨寒的颈侧,两颗不轻易出现的獠牙深深刺进了即墨寒的肌肤里。
即墨寒眉头微皱,这种疼痛远不及刀枪剑戟,但却是带着一种让他心尖发麻的滋味,“沈重?”即墨寒试探的叫了沈重的名字,想让他放开自己,却没想到,沈重的双臂反而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身。
即墨寒感觉到鲜血从他的颈上流下,“沈重!放开我!”即墨寒隐隐感觉有些不对,推开了沈重,略带狼狈的站直身体,抓着衣领的手还不由得打着颤,鲜红的血迹顺着肌肤流下,隐进衣领之中。
沈重虽不似之前那般病弱,但到底是病痛缠身的,被即墨寒这么一推,一时不察,被即墨寒推在了地上,沈重虽喝的多,刚刚有些迷糊,但此时已经清醒很多了。
沈重看着即墨寒颈上的伤,抬手蹭去唇边的血迹,伸出猩红的舌尖,舔掉了指尖的血迹,“很香啊,软软。”鲛族嗜血,但沈重向来文质彬彬,都快让即墨寒忘记了鲛族曾经是会在战场上直接用敌人的尸体果腹的了。
即墨寒被他这么突如其来的一系列动作言语弄得脸上瞬间染上红霞,“你,你!”即墨寒‘你’了好一会,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软软,我喜欢你。”沈重此刻已经基本清醒了,目光灼灼的盯着即墨寒,“你可不可以别喜欢那个女人。”沈重就那么坐在地上,眼神在提到林子清的时候,黯了黯,活像是被抛弃的奶狗一样,可怜兮兮的模样好像刚才那个又是咬他,又是色气的舔手指的人不是他一样。
不过即墨寒也是真的吃沈重这一套,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沈重用那种委屈的眼神看他,总是让他忍不住心软。哪怕他知道沈重是故意的。
即墨寒拉好衣服,走到沈重面前,朝着沈重伸出了手,“地上脏,起来吧。”
沈重看着面前的手,迟疑了一下,略带试探的拉住了即墨寒的手,那一瞬间,沈重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溢满了一种温热的情绪,仿佛他拉住的不是手,而是他的全世界,是他来之不易的救赎。
即墨寒将沈重从地上拉起来,沈重借着即墨寒的力,又一次将即墨寒抱在了怀里,“你还没回答我好不好。”这一次,不是试探,不是醉酒,而是势在必得,心有灵犀。
即墨寒一面想着沈重怎么这么喜欢抱人,一面想着沈重虽看着瘦弱,其实身上有着一层薄薄的肌肉,手感很好。就像那时候在白玉池一样..........
沈重见他走神,迟迟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悦的凑到了即墨寒的耳边,轻轻的咬了咬即墨寒的耳垂,“你竟然在我怀里还敢走神。”沈重抱怨道。
“我不喜欢她。”即墨寒盯着沈重的眼睛,认真又庄重。
“那就是喜欢我了。”沈重说的肯定,眼里却带着试探。
“是。”即墨寒察觉到沈重的试探,便也不忍心再逗他。
沈重听到他的回答,笑的清朗,“那我可以吻你吗。”
明明是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即墨寒听到他这么说,本就带着红晕的脸,这下算是彻底红透了,却还是没说出拒绝的话。
沈重见即墨寒默认,眼角眉梢都带上了醉人的笑意。
沈重的脸慢慢凑近,慢慢的,慢慢的,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不再是之前的莫名暧昧,也不再是互相隐瞒的试探,而是情义相合。
沈重终于吻到了梦中的那个人,一样的柔软,甘甜,似乎还隐隐带着蔷薇的香气。
沈重抬起手扣住了即墨寒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本应浅尝辄止的吻,沈重有些失控的狠狠掠夺,甚至咬破了即墨寒的嘴唇,即墨寒下意识的往后退却,却被沈重直接抵在了庭院的栏杆上,一条腿还挤进了即墨寒的双腿中,二人虽是身形相仿,但沈重终究是是高了即墨寒一些。
“唔...”
即墨寒被沈重吻得喘不过气,难受的推着沈重的胸口,一吻结束,即墨寒难受的大口大口喘着气,脸色潮红,腿有些发软的靠在沈重肩上。
“软软,你真的好软啊,”和梦里一样的软。
“混蛋,你是想憋死我吗!”
“对不起,”沈重凑到即墨寒耳边,哑着声音,“我怎么知道软软你不会换气啊。”
“别叫我软软!”即墨寒推开沈重又凑过来的头,颇为抗拒这个称呼,这一点都不符合他的身份。
“怎么,你这是,吃完了不认账吗?”沈重圈着即墨寒的腰,语气危险。
“是你占了我的便宜吧,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沈重,你可真是个黑心的!”即墨寒瞧见沈重这蛮不讲理的样子,突然觉得刚刚的柔情简直就是喂了狗!
“彼此彼此。”沈重将头埋在即墨寒的颈间,轻轻吻着他咬出的伤口,“抱歉,弄疼你了。”
即墨寒任凭他在他颈间作为,只是怕了拍他的背,“没关系,我不疼。”
在很久的后来之后,即墨寒回想起今天的事时,才知道为什么一向清冷矜贵的沈重在那天夜里会那么患得患失,以至于不停地去确认他的心意。
此时已是月上中天,倦鸟归巢,银色的月光撒在红艳艳的蔷薇上,沈重与即墨寒并肩坐在蔷薇花丛中,两人的手亦是十指相扣,一同欣赏着高高挂在银河中的圆月,赏月是一件很隐秘,很暧昧的事,沈重只想和即墨寒一起,看他们两共同见到的那片月。
即墨寒率先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平静,发声问道,“沈重,你怎么会喜欢我。”
“见色起意,再见倾心。”
“你呢”沈重反问。
“和你一样,见色起意,一见倾心。”
闻听此言,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走吧,更深露重了,你身体不好,就算是夏天的夜,也是凉的,当心发病。”即墨寒从花丛中起身,朝着沈重伸出手。
沈重抬头看着逆光而立的即墨寒,紫色的衣裳在月光的映照中泛着光华,配着满园的蔷薇,灰色的眸子里只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脸上还带着别人无缘得见的温柔的笑意,恍惚间,沈重好像看到了天神踏月而来,只是为他一人而来,一切的温柔,都是只给他一个人的偏爱。
“好。”沈重抓住即墨寒伸出的手,稳稳的抓住了他的全世界。
沈重和即墨寒并肩走出了这片定情的蔷薇花海,沈重缓缓的牵住了即墨寒的手,即墨寒转头看了他一眼,张开手回握。
两个人就那么踏着月色,走到了即墨寒的圣樾宫,沈重却完全没有离开的打算。
“你该回去了,”即墨寒见沈重没有离开的打算,不由得出言道。
“这就要赶我走了?”
“这是我的寝殿,你的在那边。”说完还指了指沈重的星辰殿方向,示意沈重那里才是他该回的地方。
“你刚刚说过喜欢我,这才这么一会儿,就要把我往外推了吗?”沈重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拉着即墨寒的手,声音受伤。
“根本不是一回事干好吗!!”即墨寒真是受不了了,他刚才就不应该心软!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动你的!”沈重举起手做发誓状。
“沈重!!”即墨寒脸刷的一下染上红晕,又羞又愤的。
“我在!”沈重将脸凑到即墨寒面前,眨巴着一双浅绿色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即墨寒,带着让即墨寒恼怒的调笑。
“回你自己的寝殿去!!”
“不要嘛~你收留我一晚嘛,就一晚!”沈重拽着即墨寒的袖子,撒着娇,即墨寒看见这样的沈重,真的没脾气了,一夜之间,那个矜贵的太子怎么变成了这个无赖的模样,莫不是被人夺了舍?
想着想着,就抬起手,狠狠地拍了沈重的额头一下,沈重一下子被拍懵了,如玉般的肌肤一下子泛起了红,对疼痛格外敏感的沈重眼眶不由得湿润,又是委屈又是迷茫的看着即墨寒,“软软,你干嘛打我。”
即墨寒回过神来,见沈重这副模样,暗自后悔,于是抬手揉上沈重的额头,“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揉一揉。”
“那我要你一直给我揉,很疼,要揉一整夜的。”沈重用那双盛着水光和深情的眸子,一瞬不眨的盯着即墨寒,即墨寒被他这眼神盯的脸红心跳的,便用手遮住了沈重那双多情的眼睛,却被手心一直颤动的睫毛撩的心尖也在发着颤。
“好,但是你只能乖乖睡觉。”即墨寒最终还是对沈重的美色攻势妥协了。
“不然呢?”沈重明知故问,换来即墨寒重重的揉了几下他的额头。
两个人笑笑闹闹的走进了即墨寒的圣樾宫,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宫墙后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
原来是林子清见即墨寒离开了,便也不想和那帮所谓的王官贵子们打交道,便找了由头离开,本想着去找即墨寒,奈何转了一大圈都没见到人影
无奈之下,林子清只好来到即墨寒的宫殿外,看看能不能等到即墨寒,等了许久,久到林子清都以为即墨寒是早都回去了,或是刻意避开她,正当她失落的准备离开时。
却看到即墨寒和沈重并肩走了过来,远着的时候,她只以为二人是有什么公事,所以并肩同行,直至走近了,她才发现,二人的手是牵在一起的。
林子清当时都惊呆了,本想赶快离开的她,因为惊讶错失了最佳的离开的机会,就只能继续这么藏身在不远处,看着圣樾宫门口的两个人‘打情骂俏’?
林子清在那么一盏茶的时间里仿佛经历了世界观的崩塌和重建,最后竟然欣然接受了自己喜欢的人喜欢的是男人,甚至还有点小窃喜,好在即墨寒没有便宜了其他女子,更甚的是,林子清竟然觉得即墨寒和沈重简直就是绝配、顶配、天仙配,没人比他们更适合对方了。
林子清一直看到他二人一齐进了圣樾宫,才回过神来往自己的住所走去,一路上,脑海中还一直闪过他二人的画面,甚至不知不觉的,嘴角还挂上了老母亲般慈祥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