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起初云(完) 方云初还是 ...
-
溪宁耷拉着脑袋,怅然若失地跟在墨寻身后又转身走回了亭台水榭,看着方云初那一副不知所以的疑惑表情。
溪宁心里是吐了一口老血,她算是知道什么叫有火发不出,只能生生憋进肚子里的感觉了,她没好气地白了方云初一眼,阴阳怪气道:“不好意思,我也不记得手中的玄机阁信物是从哪来的了,你只管把玄机阁的地点告诉我们,我们自行前去,江湖之大,咱们就此别过。”
方云初就算是再怎么没眼力见,也不会察觉不到眼前这个俊朗秀气的小公子对他的敌意,他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这位公子,你对在下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或者是我们之前有什么在下不知道的恩怨吗?”
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而寂静,让人感觉到阴恻恻的,浑身毛毛的。
墨寻轻轻握拳掩住了薄唇,轻咳了一声,试图打破尴尬,他看向方云初缓声说道:“是这样的,我们从天外城来,天外城上下所有的百姓都被困在了某一刻的时间内,生命停住了,溪宁的父亲留下了一个黑色锦囊,上面写着‘玄机阁’三字,她父亲以前还说过此锦囊紧要关头定能解救天外城于水火,我们打开锦囊发现里面有一条黑丝帕,黑丝帕带着我们一路飞到了这里,所以还请劳烦方道长带个路,实在不便的话将玄机阁的地址告诉我们也行。”
方云初沉思片刻,朝墨寻淡漠疏离地一笑,“原来如此,墨公子客气了,在下才疏学浅,万万担不得一声‘道长’,墨公子叫在下‘小方’便可,师傅在我临行前特意叮嘱在下,若是途中遇到了拿着我玄机阁信物的有缘人,定是要好生招待,一路相伴而行。”
墨寻的嘴角抽了抽,低声道:“小方。”
溪宁把手中的茶盏狠狠往案桌上一摔,发出了“砰”的一声,动作太大,温热的茶水溅湿了她的袖口,她也浑不在意,她的小脸因气愤而通红,语气也是不甚友好,“我管你什么小方小圆的,告诉我们玄机阁的方位就行了,剩下的不用你多事!我们就是爬过去也不关你的事!”
方云初了然地点了点头,见溪宁执意如此,也不再勉强,他的面上露出了一丝失望和惋惜,甚至还出现了一丝丝同情,他淡淡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便依南公子所言,玄机阁虽说隐蔽于世,但也并不难寻,只需从东面行驶五千里,翻过十九座大山,再向南行驶三千里,淌过十八条河流,再沿着西北方向行驶八千里,到那个时候要走过一片大沙漠,注意提前备好水,然后再……”
溪宁眉头紧皱,凶巴巴道:“停停停!你玩我们呢?”
方云初黑亮的眸子里写满了认真,他沉声道:“在下乃道中之人,从不说谎话的,更不会有意戏耍捉弄二位。”
墨寻也疑惑地开口:“那为什么如此难以寻找,一会往南一会往北,一会往东一会往西,翻山过河,还要行走沙漠。”
方云初不着痕迹地看了溪宁一眼,又很快别过视线,轻声叹了一口气,:“其实并不难走,我使用御剑飞行,也不过半日日程,只不过要是徒步行走的话……”
方云初为了给溪宁留点面子,故只说了半句,但是他们二人可是都懂了方云初的话外之音,还不是溪宁这个做精又搞事情了!
溪宁顿时噎住了,一股名为悔恨泪水在心间止不住地流,她怎么知道这个黑丝帕根本就不是带他们到玄机阁的,而是带他们来找方云初的!真正的玄机阁还在千万里之外,远在天边呢。
她原本还心疼桃夭,心里憋着一股恶气,难受得紧,想着也不过就在这附近的事儿,多费个一两日的脚程也无妨,如今看来……
她更心疼她跟墨寻了。
怂巴巴的道歉的话语已经涌上了嗓子眼,就快要脱口而出了,但是又被一身傲骨、面子大过天的溪宁给生生咽下去了。
溪宁安慰墨寻,声音轻飘飘的,明显是底气不足的样子:“没事儿!会御剑飞行了不起啊,子衡和清浅还会轻功呢,到时候子衡背着你,清浅背着我,我们四个人一起飞也是不错的,很快也能到玄机阁。”
听到溪宁的话,方云初也算是放下心来,他起身欲离开,缓声道:“既然二位还有贵人相助,那在下就不跟着添乱了,在下回玄机阁还有些许杂事,先走一步了。”
墨寻从鼻腔里面发出一丝闷哼,与溪宁一个对视间,狭长饱满的桃花眼一下子瞪得老大,他们都从对方惊惧的眼神中,想起了一个可怕的事实:谢子衡和何清浅已经出发去了湖泊对岸好几日了,音讯全无,而且湖泊对岸跟桃夭一点关系都没有,两个人又武艺高强,这几日他们到底在哪里,又遭遇了什么?
现如今他们在哪里,他们还好吗?
方云初的一席话犹如一记闷雷,猛地让墨寻和溪宁回过神来,溪宁赫然地朝墨寻眨了眨眼,一双黑亮亮的杏子眼满是讨好的意味。
墨寻无奈地飞了她一记眼刀子,迅速站起身来挡住了方云初的去路,拉下脸面真挚恳切地说道:“小方,请与我们一同上路吧,刚刚是我们怠慢你了,多有得罪,还请你多多包涵。”
方云初狐疑地望了墨寻一眼,又飞快地瞥向了溪宁,眼神里面饱含深意。
有了墨寻在前面打头阵,溪宁那股子烦躁憋屈感才稍稍下去了些,她被方云初那探究审视的目光看得恼了,半晌才梗着脖子咬牙切齿道:“小方,你就跟我们一路吧。”
方云初得了溪宁的准许,这才松了口气,他的视线在墨寻和溪宁之间轮转,询问道:“那我们即刻出发前往玄机阁?”
溪宁和墨寻异口同声道:“且慢!”
溪宁低声解释道:“我们的两位朋友前几日去了湖泊对岸,可是这几日音信全无,我们要先去寻他们。”
方云初看着一池碧绿清澈的白莲,思绪有一刹那的恍惚,他长睫倾覆,看不出他的神情,好半晌,他才点了点头,“那我们先去寻找你们的朋友,你们速速收拾一下包袱,我们半刻钟后就离开这里。”
溪宁愣愣地坐在三楼的白玉厢房内,她回想起了第一天见到桃夭时的情形,那般的倾城妩媚,风情万种,桃夭本就是不愿他们一行人入住酒楼的,是她强行要入住,打破了桃夭所有的计划。
现在好了,桃夭死了,谢子衡和何清浅也不见了踪影,阴差阳错结识了方云初,前往玄机阁的进程非但没有加快反而还后退了。
现在离开酒楼,她的心绪有些许复杂,对桃夭的不舍与留恋也只能永远定格于此,以后又要开始下一段未知的行程了吧。
找到玄机阁天外城就一定有救吗?谢子衡和何清浅现在还好吗?她和墨寻以及那个负心汉方云初这一路上会顺利吗?
溪宁难得敏感多情起来,悲天悯人的,无精打采地垂下小脑袋,连带着被碧绿色的发簪所挽起的一头乌亮柔顺的秀发也失去了光泽。
瑰丽的黄昏过去,天色很快暗沉下来,一个挺拔如松的身影遮蔽住了稀疏落寞的日光。
“走啦。”墨寻的声音还是那般闲散又慵懒,却莫名有种让她安定下来的力量。
“来啦。”溪宁的眼角微微上扬,一双杏子眼里耀眼璀璨的星星点点不断扩展延伸开来,像是星云汇聚而成的银河,她一把拿起扔在床上的收拾好了的包袱,跟着墨寻走下了楼。
方云初正站在一楼大堂的门口处闲适地等着他们,还是那般无牵无挂、无依无托的潇洒恣意,看见他们下来了,他轻掀眼皮,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淡淡道:“既然墨公子和南公子都已经收拾好了,那我们便出发吧,听墨公子提起过,那湖泊离这酒楼半刻钟的脚程,穿过一条羊肠小道就是了。”
穿过了那片广阔茂密的树林,在踏上羊肠小道之前,溪宁转过身最后又看了一眼酒楼,却发现那座酒楼早已不见踪迹,就好像是海市蜃楼一般皆为虚无,入目全是参天的古木,郁郁葱葱、生机勃勃。
她淡淡挪开眼,一步一步往前走,很快将这片绿荫密林抛在了身后。
三人站在波光粼粼的清澈湖泊前,方云初敏锐地察觉出了不对劲,往前走了两步挡在了墨寻和溪宁面前,“这湖泊有异样。”
溪宁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哂笑道:“要你说!”
墨寻也点点头,缓声道:“这湖泊虽为背阳,可是却能被阳光照射到,何况现在天都已经黑了,湖面上仍旧是泛着金光。”
方云初弯下身子仔细看了看一碧万顷的草丛,思忖片刻,站起身来答道:“不仅如此,此处地势并不平坦,东边高,西边低,可是你们看着湖水,却并非顺势而下,而是逆流而上,实在是有违常理。”
溪宁紧皱眉头,一时拔高了音调,急促道:“那子衡和清浅……糟了!”
墨寻神色倒还算是镇定,他唇角勾了勾:“这河的对岸到底是谁在作怪,看来我们得过去会会了。”
方云初召唤出了怒生剑,一道巨大的银色光辉闪过,怒生剑顷刻间放大了数倍,悬浮于草坪之上,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快上来吧。”
就在溪宁踏上剑的时候,还傲娇又别扭地强行为自己辩解:“我那是急着赶去救……”
剩下的话被疾风给吞噬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