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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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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我就推翻了自己原来的想法,我想朱祁镇又一次走到了尴尬的中间。与上一次不同的是,现在是两边都不要他了。
对于已经认可他“气数未尽”对他终于无可奈何的太师,恐怕再也无法忍受自己的弟弟对一个俘虏礼遇有加,而派出去当刺客的手下竟然背弃自己真心诚意地当起大明“太上皇”的随从,何况这个俘虏想杀杀不了不杀又养着像供神一样;而已经离得很遥远的北京,正在龙椅上安坐的朱祁镇的弟弟,皇帝才当了不到几天,却因为北京保卫战的完胜博得天下归心的朱祁钰,现时也绝对不会有心情领一位太上皇回去给自己的皇位增加压力和争议吧。二十三岁的朱祁镇,在寒冷的漠北不仅要受严酷天气的考验,还要防范自己身边那没胡子的喜宁时不时的暗算,这北狩的日子实在也过得太不舒服了。
好在还有忠心耿耿的哈铭和袁彬一左一右一直护着他,甚至在我终于忍受不住喜宁那副小人嘴脸的时候同意了我的观点。于是景泰元年正月刚过,那个被我们推去出使大明,向宣府都指挥江福要赎金的喜宁终于走完他作为叛国者可耻的一生,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向额森提恶毒的建议阻挠朱祁镇回去,也不会再有人阴阳怪气地在我听于谦的故事的时候令人不快的插嘴了。
尽管如此,太师还是痛苦地在体验着汉人们俗语中说的“请神容易送神难”,一批批的使臣派出去,大明那边总是草草敷衍。过来回访的使臣们最多就来看望一下可怜的朱祁镇,却从不曾真的给他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好消息,连御寒的衣物和果腹的食物也不曾捎一些来。“人心叵测啊!”哈铭将汉人们的虚伪看在了眼里,回过头来问我有没有想到什么办法可以成全朱祁镇的回归。
我微微笑了,不发一语回到属于自己的帐篷里。太师为我安排的夫子正在等着教我习字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