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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茶太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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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聂燃一口将茶水喷了出来。
“怎么了?”许枝儿狐疑地转过身。
“茶太烫,”聂燃一边咳着一边放下杯子,“你继续。”
许枝儿看了眼桌上的茶杯,杯上飘着氤氲热气。
“你仔细些,别着急。”她转回墙角。
阿舒这边已经惊得闭不上嘴了。
“怎么办呀?”明知聂燃听不到,许枝儿还是压低了声音。
阿舒瞟了眼聂燃,又看向许枝儿。
“他为啥不想生?不对,你找大夫看过了?几时怀的啊?这也太快了吧,你们成亲才几日?”
根据阿舒强烈的反应,许枝儿知道,这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棘手。
因此,阿舒的每一个问题,她都相当重视,一个一个回答。
“为啥不想生……因为他觉得孩子不是好东西,具体我也没问。”
“大夫没找,但是被夫君给摸出来了。”
“至于几时怀的……”
“呸,这个不负责任的家伙,”阿舒听得火冒三丈,“你继续说。”
想起前夜的吻,许枝儿的害羞和当时相比不减半分。
“是前天晚上怀的。成亲到今日大概是……”
“等等!”阿舒愣神过后立马喊停,“怎么会是前晚?之前的呢?”
“就是前晚,没有之前。”许枝儿非常肯定。
阿舒圆眉一皱,“不能啊,前儿晚上怀,今天怎么就能摸出来了,他怎么摸的?”
许枝儿瞬间涨红脸,她没想到阿舒会问得这么细,“摸的肚子。”
“……”阿舒屁股往地上一坐,“你老实说,是不是消遣我呢?”
“是真的!”看阿舒一副不当回事的样子,许枝儿急了。
这种事情,她怎么会拿来开玩笑呢?
许枝儿摸着自己的腹部,余光偷偷瞥向聂燃。
榻上的人正倚在床沿,腰背笔挺,灰褐长发斜肩,他背对着自己,不知道是副怎样的表情。
“真什么真,”阿舒打断她,“他一个人,摸肚子能摸出什么来?人界是要把脉,把脉懂不懂?”
阿舒光说还不够,她把右爪搭在左爪腕上示范给许枝儿看。
许枝儿似懂未懂,“可是前天……前天……”
瞧把人给羞的。
看她支支吾吾不好意思说,阿舒换个方式问,“你成亲时我送你的那本册子,用上了吗?”
“那本册子?”
许枝儿一脸懵逼,不知道阿舒为什么突然提到它,“那书可惜啊,早没了,上次在菩萨庙被打了个岔,忘了告诉你。”
阿舒眼珠转了转,发觉事情可能聊岔了,“你知道我那书画的是什么吧?”
许枝儿点头,“聚灵汇气的修习方法。”
闻言,阿舒陷入沉思。
“你坐下,我们好好聊聊。”她语重心长地说道。
“……”
聂燃揉着额角。
是他疏忽了。
没有他在身边,小仓鼠这方面的知识极为贫瘠,看来日后他得好好教教她。
等狐狸讲到差不多的地方,聂燃适时打断,“枝枝,帮我换药了。”
再讲下去该歪了。
“来了。”草草把话收尾,许枝儿把阿舒收了起来。
“想的如何了?”聂燃漫不经心拆开白纱。
聂燃肩上白纱绕了许多圈,最先拆下的纺纱洁白如雪,随后几圈渐渐显出粉色,再往下就染上了血红,沾血的面积越来越大,触目惊心。
许枝儿原本还在娇羞飘忽,看见聂燃肩上的伤后,乱七八糟的思绪立马没了。
相较于前日的血肉模糊,夫君的伤已经好了很多,但他肩上的创口依旧十分骇人。
生病的孩子要爹娘哄,受伤的夫君……想来也只有她能哄了。
许枝儿纠结片刻,尔后狠下心,“夫君说的不错,我腹中是有东西,决定送给你了。”
说着就要把炽焰珠哈出来,一张嘴就觉得不对劲。
如果她直接把炽焰珠从腹中取出,不就暴露了自己非人的事实了吗?
“咳,”她闭上嘴巴,心虚地吸了吸鼻子,“夫君打算如何取?”
她抓起药粉往聂燃肩上一把接一把地撒,一副非常专注忙碌的样子,心里在快速思考这珠子该如何用人的方式拿出来。
“……”聂燃偏头避开猛烈的药粉攻击。
他现在有点后悔把伤口做在肩膀上。
等人撒够收了手,他才又转过来,拿出一方帕巾给许枝儿擦起手,“如何取你就不用操心了,枝枝肯将身心放心交予我就好。”
许枝儿听着有点奇怪,脑海中忽然蹦出四个字——开膛破肚。
不能吧,夫君应该不是谋财害命的人。
虽然这么想着,但心里还是有些没底,许枝儿试探道:“现下就取吗?”
看出她的担忧犹疑,聂燃把许枝儿额头一敲,嘴角勾出一个危险的笑,“不急,晚上再动手。”
……真的有点怕了怎么办。
许枝儿默默往后缩了缩。
*
“哎——”看着碗里的小葱拌牛肚,许枝儿罕见的胃口全无。
“这是夫人叹的第一百二十三口气了。”聂燃有些好笑,再给她夹了一块水煎豆腐。
许枝儿拿筷子戳了戳豆腐,夹起一小粒送到嘴边,手一抖豆腐又掉回碗里,她吃了口空气。
“哎!”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向后瘫倒在椅背上。
揉着肚子,越想越不得劲儿。
早上帮夫君上完药后,她嚷着要吃王家酒楼,不料在来的路上听见百姓都在议论,说许多值钱物件突然跌价,有些更是变得连废品都不如,其中就有炽焰珠。
一开始她还不信,结果路过一家当铺时,在店门口一烂竹篓里看见了上十颗被弃的炽焰珠。
店主还骂咧着差人把竹篓搬走,说这些晦气玩意儿放门口坏生意。
根据聂燃的分析,受妖异之说影响,那些来历蹊跷寻不到出处的珍奇物件,都被捕风捉影地怀疑是妖物,不仅价格一落千丈,而且被视为不详。
她现在真的是后悔死了,当初拿到珠子就应该去买地,否则光是收租自己也能成为富婆。
有炽焰珠在手的时候,自己也算是有些家底,现在可好,她真的是一穷二白了。
许枝儿又叹了口气,终于觉得有些饿了,于是执起筷子,食不知味地吃了起来。
聂燃把许枝儿的碗堆成了小山,放下筷子,“看夫人愁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家中老底被抄光了。”
许枝儿无力地看了一眼聂燃。
还真是被你说中了。
难怪夫君说自己肚子里的不是好东西,看来他早有预料。
她恨恨地咬下一口鸡腿肉。
“阁主,明疏求见。”包厢外忽然响起明疏的声音。
他推门而入,递上一份纸卷,“您看看这个。”
聂燃接过纸信,垂眸看着,面上不见波澜,右手拇指缓慢摩挲着食指指节,似是在思量着什么。
看样子是有什么麻烦事,许枝儿伸长脖子看过去,心瞬间揪了起来。
自己已经倾家荡产,要是夫君再出问题,喝西北风的日子岂不是不远了?
她焦虑不安地开口:“出什么……”
“笃笃笃、笃笃笃笃……”一串急躁短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许枝儿的话。
今日诸事不顺,连个完整话都难得说,许枝儿“啪”地放下筷子,怒气冲冲地拉开门,“谁啊,不能好好敲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