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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此宿舍已查封 一疯疯一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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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下铺玩psp的徐冰小朋友闻言抬头,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正在铺床的周寒曜露出半张脸:“是啊,一个闹着怕断腿,另一个甩生化武器,我们605,就是这么刺激。”
马意同学把汽水按在额头上消暑,十分憨厚地附和道:“嘿嘿,刺激!”
“唉,这迷彩衣穿着怎么可以这么帅!”杨移轴侧卧着,卧姿极为销魂,冲梁歇云打了一个响指,“兄dei,你知道吗,你穿这身酷毙了……搞得我都想去换上了!”
梁歇云把皮带在空气里一铲,随后顺着梯子爬到上铺:“建议不要,这长裤穿着太热。”
杨移轴转了转他那圆圆的脑袋:“好吧,等明早正式训练开始了我再穿……”
周寒曜总算铺好了床,平躺成一个大字,汗流浃背:“对了,咱们的蒋大小姐还不回来吗?一个白眼儿就气成这样?”
“白眼儿?”梁歇云倚在墙上,那双可以算得上骨感的手依然在玩弄着皮带,“蒋桐是被白眼儿气着的?”
周寒曜:“可不是嘛,陈乔驿白了他一眼,他就炸毛了。”
“那肯定是陈乔驿的问题。”
“为啥?”
梁歇云不以为意:“是他翻白眼翻的不够好看啊。”
马意一口椰子汁喷了出来,周寒曜惊坐而起。
只有他下铺的徐冰小朋友还在玩psp上的街机游戏。
周寒曜颇有兴趣:“靠,还有人能把白眼儿翻的好看?”
“有啊,怎么没有。”
梁歇云眼神往侧边一瞥,看向暂时空着的邻床。
浅蓝色的床单上,铺满了阳光,像固态的闪闪发光的海水。
他如是想到。
嗯,605现在上铺三缺一,缺的就是郁甜。
郁甜在得知自己和梁歇云分到了同一宿舍而且还他妈是邻铺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说他去换衣服,结果一换就是一个半小时,一直就没回来过。
梁歇云十分担心部长大人想不开,一头撞死在更衣室。
真的。
周寒曜:“靠,这你都清楚!那我就更好奇了,你俩倒底是什么情况,一见面就打?”
杨移轴也趁机补了一句:“是他以前惹你不爽了?”
过道上偶尔传来盆盆罐罐的声音,楼下有教官吹哨。
无人说话的时候这些声音就会和蝉鸣搅在一起,模糊又聒噪。
“说来话长,我也不知道,”梁歇云伸手,面无表情地在郁甜的床单上轻轻一划,“大概是我先犯的错吧。”
这动作把对面两人吓得不轻,顿时掉了一床鸡皮疙瘩。
在他们眼里,梁歇云就像是拿着把解剖刀一样,对某人恨之入骨,巴不得一刀切成两半。
他说罢,好像又嫌不过瘾似的,把郁甜那淡蓝色的枕头拖到自己这边来。
枕头:QAQ。
周寒曜和杨移轴倒吸一口凉气。
不好了,梁歇云要杀枕头了!
可是梁歇云接下来做的事情,简直像个笑话。
他没有把枕头怎么着,没有扔在地上,也没有藏起来,更没有往上面狂喷花露水。
他只是盘腿而坐,把枕头竖过来抱怀里,下巴抵在上面,然后背靠墙壁,低头开始自顾自地玩手机。
偶尔还把露出来的半张脸也一起埋进去。
周寒曜和杨移轴简直被吓傻了,看得心惊胆战,三观尽毁。
他们心想,郁同学要是知道自己的枕头被人当抱枕用,绝对能把梁歇云打到灵魂出窍。
这算是闹哪样???
大约三分钟后,梁歇云从枕头里抬起头,撩开凝乱的额发,一脸“老子无所谓”和“你们看什么看是不是有病”的表情。
“看什么?”梁歇云那极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屑,甚至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挑衅,“没见过抱枕么?”
“哈,哈哈,见过,当然见过,呃……那个……”周寒曜语无伦次,不敢和那张帅脸对看,“你看!其实我也有!”
周寒曜灵机一动,从身后拽了一个人形抱枕,举在梁歇云面前,跟举挡箭牌似的。
只见那抱枕上印了一个有兔耳朵的可爱姑娘,穿着蛋糕裙,手持粉色机关枪。
杨移轴一看,“噫”了一声,然后发出“啧啧”的声音。
周寒曜使劲瞪他:“啧什么,我抱枕上印的可是我老婆!你敢骂我老婆?”
杨移轴见机行事,立马改口:“你老婆真可爱。”
梁歇云是懂行人,看了眼抱枕便笑了:“哟,这不是花兔小姐嘛。”
“原来你也玩战线?!”周寒曜一下从床上蹦起来,结果头顶磕着了天花板。
梁歇云岂止是玩战线,他还,还……
“艹!!!!”撞了头的那位不禁口吐芬芳。
杨移轴在旁边儿笑得人仰马翻:“靠!哈哈哈哈你个智障……”
徐冰小朋友被这一声惊得一抖,然后赶紧从书包里掏了一瓶什么喷雾,走到周寒曜下铺,也就是蒋桐床边,踮起脚,把喷雾递给他。
小朋友终于说了他进寝室后的第一句话:“这个,治跌打损伤。”
周寒曜捂着那热乎乎的青头包,几乎要感动涕零:“你太好了小天才!不像他,个没良心的,还敢笑老子!谢谢谢谢!”
徐冰没说什么,闷着头又回去了。
“看到没,杨移轴?”周寒曜打开喷雾盖子,一脸骄傲,“这才叫同学情,这才叫同学爱,你他妈学着点儿!”
杨移轴依然在床上笑得打滚,双手咚咚锤床:“哈哈哈哈!哈哈哈靠……”
梁歇云本想提醒他一下,他下铺有人在睡觉,但鉴于杨移轴笑得死去活来说了也大概率听不见,也就作罢。
果然,一个枕头就飞了上来。
“有病啊你们!”陈乔驿睡眼惺忪,脸上横着几道红印,“有完没完?拖拉机成精了是不是?闹死了!”
“我……我错了,好了好了我不笑了,咳咳!”
杨移轴被下铺投诉了,考虑到日后邻里和谐,也就忍了笑意,在床上正襟危坐,立地成佛。
寝室里总算安静了下来,又回到了只剩风扇声的时候。
隔壁603和607的同学们总算松了口气。
梁歇云一下下捏着枕头角,冲周寒曜扬了扬下巴:“你还不喷吗?”
周寒曜拿着跌打损伤喷雾,却迟迟没有动手。
“那个,”周寒曜艰难的开口,“不是我不喷,只是……徐冰小朋友?在吗?”
徐冰探出一颗脑袋,渣眨眨眼睛:“啊?”
“你好像拿错了啊,”周寒曜把喷雾正面转对他,“这个似乎是……杀虫剂。”
只见那绛红色喷雾罐上赫然写着:“简单一喷,轻松灭害。”
“噗。”梁歇云也没忍住笑了。
——
杨移轴本来就憋的胃疼,这下直接笑崩。
“我靠……哈哈哈,我要死了,哈哈哈哈哈,笑断气了我靠!!哈哈哈……”
徐冰正蹲在行李箱边,狗刨式地拼命找杀虫哦不跌打损伤喷雾。
马意喝汽水的时候想笑,结果汽水从鼻子里喷了出来,很不幸,又被杨移轴看到了。
陈乔驿把自己的帽子砸了上去,不见任何效果,又甩了个背包。
再然后是汽水瓶、毛巾、盆子、拖鞋……
他今天实惨,不仅在蒋桐那里折了一只袜子,还在杨移轴这里折了一堆。
梁歇云笑着摇摇头,然后把郁甜的枕头放回原位。
盯了几秒后,又拎起来轻轻打了一下。
门敞开着,路过的人看见都说,605疯了。
画面实在太美,毒性实在太强烈,除了离家出走的郁部长和蒋大小姐,605没人幸免。
606的白南序同学左手捧着《政治哲学导论》,右手拿着一张封条走了出来。
然后“啪”的一下拍在605门上。
封条上写着:此宿舍已查封。
——
白南序在605门框上笃笃扣了几下,众人望过来的时候,发现他后面还有一个人,手里举着手机。
不好!
“咔嚓。”
然而为时已晚。陈阑干同学已经非常利索地抓拍了605的高光时刻。
有人在床上笑着打滚,有人往上铺砸装备。
有人蹲在地上刨行李,有人顶着一个青头包。
有人表演鼻子喷汽水,还有个神经病没事找事打枕头。
那简直不要太像疯人院。
“同学们,”陈阑干腰板打的笔直,说话的语调有一股浓浓的老干部风,“我们是不是应该睦邻友好,保持良好的纪律与作风?要不然夏老师会惩罚你们的。”
众人沉默了,不是因为听话,是因为尴尬。
“良好的纪律和作风”……
这种话在这种场合讲真的很扯淡。
白南序则推推眼镜,扫描仪一样,以冷静的目光打量着605的众人。
当他看到郁甜的位置空着的时候,拿着书扭头便走了。
转身的时候还盯了梁歇云一眼。
梁歇云察觉到他目的性极强的目光,皱了皱眉头,觉得怪异。
不过也没放心上,反正这人素不相识。
“对了,蒋桐现在在606里,”陈阑干保存了证据,回对面之前随口一提,“他说等你们安静了就回来。”
陈乔驿气呼呼地冲对面吼了一句:“叛徒!不回来最好!”
对面砸来蒋桐的回复:“不回就不回!老子今晚跟柳汀睡!”
柳汀:“靠!谁要跟你睡!”
马意问到:“他在干什么呢?”
陈阑干眼睛有些小,笑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啊,他在和柳汀讨论八车问题,还有力学承重问题。”
听到“承重问题”的时候,605的人不约而同看向梁歇云。大巴车上的画面可是历历在目。
他苦笑一下,众人又默默看向他手郁甜的枕头。
周寒曜和杨移轴表示心梗。
梁歇云低头继续玩手机,表示我再您妈的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