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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茬架 樟哥的劝退 ...

  •   虽然磊子没能成功弃理从文,奔去文科班寻找他的小萌姑娘。也没能继续讨回原来姑娘的原谅,所以,曾经身边好多姑娘的磊子。常常向我们介绍姑娘的磊子,身边失去了好多的姑娘的磊子,优越感正在像皮球一样慢慢泄气。
      但是磊子并不认为自己的勇敢想法有什么不妥,也并没有因为失败而变得不再乐观
      “但是,我觉得我还是放下小萌吧。”磊子一脸无所谓的说。
      “这就对了,虽然爱情令人着迷,但是成大事者往往都是不近女色的。”我安慰磊子。“董仲舒三年不窥园听说过吗,就是董仲舒学习的时候,楼下花园天天有各种小姐姐溜达,他学习三年,一眼都没看过小姐姐,后来他就名扬天下了。”
      “所以姑娘是美好的,但会成为成功路上的绊脚石,对吗。”磊子不愧聪明,一点就透。
      “对的,但是不完整,对于有些丰功伟人来说就不能用你这样世俗的眼光看待了。”我继续说,“比如刘邦,市井小人,调戏妇女,最后一统天下,而用情专一的项羽,乌江自刎,后人只能凭空悼念他。”我继续卖弄着自己的学识。
      “我明白了,年哥你的意思是我没成长成大人物之前应该心怀不乱,不近女色。”磊子好像明白了我都不明白的话,兴奋的跟我说。
      “不一定,也有在女色和爱情之间获得成功的诗人骚客。”我装模做样的纠正着磊子。
      “谁啊,这么厉害。”磊子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我要举哪位名人做例子。
      “柳永,一生只为歌女作词,甚得京城百万歌女名妓喜爱,甚至歌女名妓都愿意免费坐台柳永。”我稍加思考,想起了一个名人可以支持我的论点。
      “那可真是爽死了。”磊子开始兴奋,开始淫词艳语。
      我们有说有笑的从超市出来,向教室走去。
      乍暖还寒的春天,万物都欣欣向荣,只有风还是很凛冽的。路边总会风一样飞过几个滑滑板的小伙和小学妹。
      踏着滑板的追风少年和踏着花瓣的小学妹都属于一种人,一种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具有新时代特征,不听管教的年轻人。
      因为刚刚正式结束寒假,开始上课。所以学校还没有正式下发短袖长袖都必须是校服的通知。因此,这些滑板少年或是花瓣姑娘,都统一的穿上自己清清凉凉的短袖。
      所以,蓝白色的校服也渐渐焕发了一些生机,春风波动过衣角发梢的时候,我们这些老学长也可以看到一抹肉光乍现在姑娘们的腰间。
      我们成群结队的坐在白桦树下的椅子上。肆无忌惮的看着小学妹的身材,换做以前这样的肆无忌惮,我们是不敢的。害怕这些露脚脖子的,穿的很清凉的精神小妹叫来一群同样露着脚脖子,染着黄毛的精神小伙。
      但是我们的小团体加入了新的成员,隔着过道和我做同桌的樟哥。
      樟哥是这学期开学刚刚从国外回国的海归少年。相貌猥琐,一身正气,在国外为了不被老外欺负,练就一身好武艺,带领当地华人学生,反抗来自白人小伙欺负,像极了台儿庄战役的李宗仁。很有名气。
      樟哥学习不是很好,虽然家里是做油田生意的,但也不是土财主,知道学习的重要性,所以当樟哥父母知道樟哥在国外把白人小伙的脑袋当作锤子来敲床板上的钉子,还扬言打到帝国主义的时候赶紧把樟哥叫回国内。
      这样,樟哥的父母感觉樟哥没有成长为有文化的祖国花朵,没有尽好做父母的义务,很是自责,于是花了大价钱,恨铁不成钢的把樟哥送到我们这所高中,希望樟哥接受祖国在教育,摒弃粗俗气质,成长成带着眼镜的文化人,尽管樟哥从小喜欢乐器,不喜欢学习梦想是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乐队。
      我心想樟哥应该是武松那样一号人物。于是我们经常互相递眼色,想看樟哥显山露水。
      因此我们在和樟哥在一起的时候,常常端着膀子并着排走路,一边斜着眼看人,一边念叨找茬打架。
      但是学校的路是很宽的,五六个人并排走也碍不到别人什么事。
      并且我们这几个人除了我和磊子,其他的人全都又老又丑,相貌及其流氓地痞,所以小学弟或者小学妹遇见我们之后,都是快走几步,害怕被我们调戏似的。
      同时高三的学姐学长都忙着高考,更加不愿意搭理我们,怕影响前途,所以也都绕着我们走。
      久而久之,我们成了学校的风景,虎踞一方的坏人。于是我们便没有了找茬打架的机会,更没有看樟哥显山露水的机会。
      可能是由于樟哥长相过于猥琐,或是磊子眼神过于肆无忌惮。想跟我们找茬打架的那一帮人过来了。
      这些人的组成成分都是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富二代或是官二代,家里有点钱,让他们能够享受到重点高中的学习氛围,竟然还恬不知耻,要求父母给他们送到尖子班浪费资源。
      父母当然希望孩子能去重点高中的尖子班了,好像这样就真的可以成为学习好的文化人了。
      即使这样,这帮人也不愿意好好学习,享受优秀的教育资源的同时,仍然逃学,打架,无恶不作。我们跟他们最大的差距是他们是明目张胆的坏,我们只是意淫的坏。
      这帮人我们是瞧不起的,毫无灵性与抱负,天天就知道用金钱蒙蔽其他小姑娘的双眼,要不就是挑事,但由于家里比较有钱,主任只能不停的说记大过,记了好几次大过,也没提开除学籍或是劝退。
      虽然我没有什么钱,但是我既获得了书信征文大赛的一等奖,又代表学校参加全市运动会,也大大小小获得过许多荣誉。所以主任并不讨厌我们,因此在大大小小的斗争中还是我们占到的便宜多一些。于是这帮坏人开始怀恨在心。
      “呸。”因为我们没人在意这帮人物,所以也不知道谁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唾沫,吐在了樟哥面前。
      樟哥马上站起来了,樟哥站起来我们赶紧也跟着站起来,我们站在台阶上自上而下看着他们,他们自下而上看着我们,互相瞪着对方的眼睛,谁也不说话,场面智障极了。
      我们打架主要看气势,谁会不会打架没什么关系,恶的怕横的。我们自上而下审时度势,气势上就先占据了主动权。我们高,他们抬着头看着我们。早晚会脖子酸痛。这是樟哥后来告诉我们的。
      果然我们互相又瞪了一会儿,有的人就开始不再盯着我们,而是慢慢把头低下,看着我们的胸或者下巴。这样看来,他们的动作已经不整齐了,有的人就会打退堂鼓。
      “什么意思,找茬磕架?”樟哥熟知中外打架的各种程序和黑话。“不打算盘盘道,报报腕?”樟哥继续用东北黑话盘问着。
      “道个屁腕,你是害怕你爸是我儿子吗?”这帮人嘴上缺德。
      我这个位子可以清楚的看见樟哥嘴角慢慢抽搐,脖子上青筋暴起,手捏成拳头,面若死灰的样子。
      就在樟哥想把拳头砸在这帮人的脸上的时候,我们的主任骑着小电瓶车,屁颠屁颠的路过了我们。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主任大声斥责道。
      “没什么,主任,我们就是比比个头而已。”他们的大哥实在不想让家里再花大钱给他们消大过了,只好这么干笑着说。
      樟哥什么也没说,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带着我们转身就往楼里走。
      “没事就好,你们这两堆人少聚堆,我看着就头疼。”秃头主任摸摸脑袋,跨着电动车,半信半疑的目送我们走进教学楼。
      “放学别走。”樟哥走着走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瞪着跟着我们身后的坏人们,皮笑肉不笑的说。
      “好,不来是孙子。”这帮人还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在嚣张。
      我们学校放学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半了,主任岁数已经大了,所以很少有主任可以坚持到这个时间点,还在学校看我们。一般,第一节晚自习开始时,主任会背着手沿走廊溜达一圈,然后就回家了。
      因为主任知道,只要我们和那帮人不闹,年级基本没事。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了,我们聚在樟哥身边,拥着他走出教学楼,去二楼大平台散散心。
      我们教学楼一楼是只让年级前五十和视察领导才让进的,但是年级前五十根本看不上这个破旧不堪冬凉夏热的图书馆,而视察领导也认为图书馆没什么可视察的。所以图书馆的门常年累月的关着。
      而图书馆的楼顶就是我们二楼活动的大平台,如果没有那些围在一起踢毽子的小姑娘们,这些地方时足够我们吹牛逼或者打架的。
      恰好,今天并没有小姑娘们围成圈,在平台上踢毽子锻炼身体。只有那帮坏人叫嚣着要打碎樟哥的狗头,骂他是外国狗。
      这回主任·不在,更没有人拉的住樟哥了。
      樟哥很有气势的大步坐过去。左手抓住那个一直在叭叭的傻X,右手攥拳使劲的砸他的脸。
      那个傻X虽然嘴里缺德,但是也身强体壮。他没想到樟哥能一声不吭就开始打他。于是两个人酒互相用左手揪住对方的衣领,互相拿拳头砸对方的脸。
      突然上手,我们两拨人已经愣住了。
      他们谁也不愿意躲,也懒得躲,就一拳一拳的对打,看谁些认怂求饶,或是昏死过去。直到我看着樟哥眉骨上渐渐出血,血渐渐流过脸颊。我感觉樟哥要吃亏,于是我赶紧上去拉架。我一个人是拉不动的,于是两拨十来号人把对方的人拉开。
      樟哥很是神勇,即使我们可以清楚的透过血肉看见他的眉骨,他也没说疼。我去看看对面那个缺德小子,虽然没出血,但是鼻子已经很明显的歪了,像一个烂掉的茄子挂在脸上。
      “小年,我和那个傻X谁伤的重?”在东北茬架的时候,如果两方都没有表示怂或者认输,那么就得通过谁伤的重来判断输赢,因为伤的重的肯定吃亏了,吃亏的肯定是输的。樟哥很懂规矩,所以樟哥一手捂住眉骨,一边向我打听对面的伤势。
      我想,眉骨缝针也就几千吧,但是鼻梁骨骨折了怕不是好几万。因为东北茬架,在双方都有错的情况下,医疗费是各治各的。所以我想论价钱应该樟哥赢了。
      我又想,眉骨神经少,应该不怎么疼,鼻子就比较柔软。这么说的话肯定是更疼的那方吃亏了,输了。
      “樟哥,你赢了,你把那个傻X鼻子都揍歪了,别看你血流动多,好像吃亏了。其实是那小子吃亏了,估计得去整容了。”我一边恭喜樟哥,一边帮他联系他家人,一边听磊子在骂街。
      “别给我家里打电话。”樟哥不想让家里人知道。
      “樟哥,我也理解你不想让家里担心,但是这不是啥小伤,你瞒得住谁呀,等一会上课了,你看老师给不给你家里打电话,再说了,你不打电话怎么办,自己给自己缝针。”我急眼了,这眉骨都露出来了,咋的还能不去医院呢。
      樟哥想想,把头低下了,我看樟哥这是妥协了,赶紧拨樟哥家里的电话号码。
      磊子正在抑扬顿挫的背诵那帮人的祖宗八代,中气十足,抑扬顿挫。我边打电话一边想,如果生在古代,磊子准能当个骂阵兵,穿一件小褡裢,露着肚脐眼,在敌人阵营前高声骂娘,肚脐眼随着叫骂声一张一合,骂的敌人心烦意乱,贸然出兵。如果磊子没有被第一排箭射死,那么他绝对能立头功一件。
      “喂,是阿樟的妈妈吗?”我问。“哦,阿姨好,我是阿樟同学,阿樟被人欺负了,您快来学校带阿樟去医院看看吧。”我给樟哥的妈妈打完电话,再跑去跟老师请假,再告诉小冰我一会儿回来,帮我写一下作业,趁着没上课去找刘念,告诉她,如果放学我不在,就让磊子送你回家,记得把我书包背上。
      作为同学,又是最不爱学习的我,当然要理所应当的送送樟哥,在顺便逃一个晚自习了。
      春风陡峭,我体贴的把大衣披在樟哥的衣服上。陪着樟哥先去了医院。
      如果后来我们知道了这场茬架给学校和樟哥带来的影响,当时说什么我也要把樟哥拉住。
      之后,那个傻X的一家找上学校,强烈要求学校开除樟哥,校方本来想和谐生财,没想到傻X家长死活不肯,非要开除樟哥。因此天天去学校闹事,给学校带来了不小的负面影响,这些负面影响,终于惊动了日理万机的大校长。
      大校长虽然只是正处级干部,但是德高望重,我们这很多身高权重的官员见到他基本上都要喊一声老教授。
      大校长心生烦躁,直接把傻X和樟哥全开除了。
      最后一次见樟哥的时候,樟哥正靠着走廊的窗台抽烟。那天是黄昏之后的傍晚,恰逢夕阳收尽了最后一缕阳光,天气很阴,要下雨的样子。
      “樟哥,怪我,我当时应该拦你的。”我很真诚的道歉。
      “嗨,多大点事,不怪你,你也不用啥责任都往身上揽,道啥歉,你压根也没做错啥。”樟哥一脸淡定的安慰我,好像要被开除的是我,不是他。
      我们都沉默起来。
      样的天气是很阴森的,我认为这样的天气总会有一些我们看不见的鬼怪在捣乱。在我还没有小冰姑娘时,我常常幻想有个别人看不见的姑娘,穿着一袭白裙,一步一跨,款款走过我的身旁。我把喝光的啤酒瓶立在快要下雨的空地上。
      “你在干什么?”一袭白衣的女孩问我。
      “我看看几滴眼泪是为我流的。”我不动声色的回答她。
      “好好学习,别跟小冰,吵架,小冰是个好姑娘,别总欺负你妹,你妹也是个好姑娘,别和磊子吵架,磊子是个好哥们。”樟哥非常郑重地跟我说完之后,把烟头扔在地上,又撵了几脚,再捡起来,扔到垃圾桶里。“以后电话聊,山水有相逢,我们有缘再见。”樟哥什么也没带走,甚至他那本总写的日记。只给我们留下了潇洒的背影。
      再后来,我再也没见过樟哥,也不知道樟哥是继续学习混日子还是早早回家子承父业了。但是那个傻X好像混的不错,花了十多万整了容,比以前帅多了。还靠着军人家庭出身,用着一本的分数去了海军军医大学,打算毕业了继续害人。
      有的时候真的替樟哥惋惜,独自在国外的时候大大小小的架打过多少次,也没有这次影响深远。希望樟哥可以乘风破浪,为梦想,奋不顾身。
      之后的日子里,老师与我们都只字不提樟哥的事情,因为樟哥这几拳打掉了当年我们学校在本省重点高中的评优资格,也打掉了我们班级的各种评优资格。
      虽说樟哥有理,但是这道理没人愿意听,毕竟这对于什么也不知道的其他师生来说这是不公平的。鹿老师也很后悔接纳樟哥来到我们班级经常望着樟哥以前上课的桌子不住叹息。
      事情一天天的过去,就像一滴水珠滚落池塘,掀起一小阵涟漪之后,回归平静。我依旧每天哄着小冰,依然在上课的时候睡觉,回到有我的汗臭和小念脚酸味的家里打游戏,作业成天成天的不写。
      并没有老师管我,因为这样的高中,老师除了讲课是什么都不管的,因为这样的高中里面的孩子有着自主学习的能力,普遍都很认学。但是我也只是上课睡觉,并没有干过什么扰乱课堂纪律,顶撞老师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所以老师们对我的印象也还良好,并不讨厌我,有时候也会把我单独叫道办公室开导我要努力学习。
      但是我并不与擅长学习,尤其是理科,听五分钟就能让我头脑发胀,昏昏欲睡。我之所以学理科,完全是认为,男人就应该学理,怀揣一身科学知识,报效家国,那些浪漫的感性的哲学,对国家科技力量没多大帮助的文科还是小姑娘学一学吧。
      我这样想着,阴差阳错来到了这个女生很少也很丑,男生很多也很邋遢的班级。
      三月底,四月初,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我把心情幻化成蝶,彳亍着飞出窗外。窗外天边,厚厚矮矮的云层飘的很慢,往往忽然间就挡住了阳光,让教室里阴暗下来,又突然飘走,琥珀色的阳光洒在桌子上,空气中扬起浮浮沉沉许多尘埃。
      但是我没有时间观察风,云,与流年,因为磊子告诉我,他要恋爱了。
      那天是晚饭时间,我和磊子站在校门里面等着外卖。校门外面成堆的家长,提着饭盒,等待校门开启,冲进去给学生们送饭。
      那天风不大,但也不小,我穿着宽大的校服,迎风站立,风把校服紧紧的贴在我的身上,使我看起来很瘦,很渺小的样子。
      校门外面的红男绿女大声喧哗,校园里面的莘莘学子埋头苦读。
      这时磊子凑到我的身边,压低声音,一脸羞涩的对我说,“我想当你妹夫。”
      还有十分钟,晚饭时间结束,就该回教室上第一节晚自习了。我抓紧时间把没吃完的饭菜系好,扔到厕所的大垃圾桶里面,在顺便小便。好心情舒畅的迎接晚上紧张的学习。
      学校的厕所是由三个用瓷砖砌成的、高度到腰、没有门的大便池,和五个小便池组成。大便池密封性很不好,经常有人在你拉屎的时候在你面前站成一排,边盯着你拉屎边笑,我也不明白他们闻着屎尿味,明明吃亏了,为什么还笑的那么开心。
      但是被盯着的人就不这么想了,他们常常满脸通红,不像我可以在别人的注视下,坦荡的拉屎,所以他们只好叫着爸爸,央求那些看他拉屎的坏人离他远点。
      因为我们的厕所一开始是没有帘子或者铁门遮挡的,所以镶嵌在另一面墙上的小便池正好对着厕所门,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只要有想法,一眼就能看到小便池上你的长短。
      如果你内心猥琐,不能像我一样目不斜视的走过女厕所。那么运气好的时候,你也能看见女孩儿一层层脱下裤子,蹲下去的过程。
      因此,男厕所的小便池即使在很多人排队的时候也没人使用。而我们都喜欢在密封到腰的大便池,三个人一组,声音嘹亮之后抖一抖,提上裤子,踩下冲水,吹着口哨走出厕所。
      很像电影中的西部牛仔,在吃完烤肉,喝完啤酒之后,掏出小弟弟合力熄灭篝火。叼着烟卷斜看一眼天边,正西风残照,于是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我神情气爽的走在我们班级门口的走廊,远远就能听见我的坏同学们远远的讨论着放假的日期。
      如同‘老师来了’的话题屡屡使人心惊胆战。‘放假日期’也总能给在黑暗中踟蹰前行的莘莘学子带来希望的灯火,使人像做了大保健一样心情愉悦。
      然而我是不屑于放假的,因为放假意味着开学,意味着考试,意味平淡的生活中升起的层层波澜。
      我慢慢走过去,静静看着他们高谈论阔的样子。
      阿逸如同众星捧月一般在我这帮坏同学之中。大家眼里充满着期盼的看着他。阿逸就像一村之花在新婚初夜来到之前的时候,被大家团团围住。
      可能阿逸还不很习惯成为人群中的焦点,于是娇羞的红着黑脸,侃侃而谈上次他在金色沙滩被某女技师推荐特殊服务的故事。
      说到动情处,阿逸口舌横飞:“真他妈悬呀。”,阿逸陈述事情的时候习惯先表示感叹,起到类似吸引读者,增强读者阅读兴趣的效果。
      因为秦淮夜雨总是一个让人兴奋的话题。于是谈到这的时候,所有人都感到很好奇,眼镜炯炯有神的望着阿逸。
      “那女的可胖了,要是在我身上给我推油,我得被她压死。”阿逸很满意这么多人听他讲故事,很兴奋。
      我站在旁边饶有兴趣的眯着眼睛看他们交流故事,开黄色玩笑。这时老师把头探出教室,扯着嗓子喊向走廊,“上课了,快点回来了,阿逸,你别说了,就你声大。”于是我们都乖乖走回教室,兴趣盎然的他们好像被浇了一盆凉水闷闷不乐的坐回座位上。
      老师每次这么大喊大叫的时候,我总能想到古时候的老鸨大喊“哪个公子来了,阿逸,快去接客。”
      一盆半死不活的吊兰摆放在我旁边的窗台上,点缀着教室。吊兰因为很久没有人给它浇水,从而叶子也该枯黄的枯黄,该蔫弱的蔫弱,枯黄干脆的叶子一般只是一片绿叶子的一截。时间长了,手欠的人多了,吊兰就只能靠着一些残缺的和蔫弱的叶子向大家展示它的翠绿。
      窗户外面的松树上有一个鸟巢,离我的座位很近,只隔了一扇玻璃。天气好的时候,松枝上会站着一只麻雀,很精神的单脚站着,歪着头瞪着我,我也歪头瞪着它,一般都是我被老师点名,从而率先转过头去而结束。如果我不读书,也与可以跟它耗一天吧。
      后来我明白,这种看着麻雀都发呆的时候只有高中才会有了。高中之后的生活往往越来越繁忙,偶尔有一些空闲时间,也是跟朋友一起出去花天酒地。像这样盯着一棵树,或者一片云的惬意日子是不会再来了。
      也有的时候的晚上,风突然很大,可以刮得桦树哗哗直响,也可以把大松树刮的摇摇晃晃。通常这个时候教室里会很静,老师在低头写着教案,学习好的学生在认真默背单词或者写作业,学习不好的学生会悄悄睡一觉。
      白炽灯的光映在每个人的鬓角发梢。小冰姑娘的头发很细软,被白炽灯一晃,绸缎似的发亮。
      我其实不是很困,但是我不想学习,于是也把校服卷成枕头,把手搭在小冰姑娘的椅背上。过了一会儿就深深睡去。
      这一觉睡得我头疼欲裂,及不踏实。我梦见一晃十年之后,磊子在跟我妹妹结婚前一天晚上,还想着小萌,金色港湾的七号,红楼梦的十五号,还有很多磊子忘不掉的姑娘。
      虽然我的身边有很多渣男渣女,但是我愿意理解他们只是情种而已,所以,只要不渣我和我小妹,我们还是可以当好的朋友,因为渣男渣女们常常有很多关于爱情的故事,我很喜欢听他们讲这方面的故事。
      我突然想到磊子也是一个情种,于是我特别大声的抽了几张纸,告诉老师我要上厕所。我急于跟磊子谈谈,希望他放弃这个想法。
      我表现出憋不住的样子,快速走出教室,在经过磊子的时候,我掐了他一把。
      “年哥,怎么了。”磊子一边揉眼睛,一边嫌弃我掐他掐的太重了。
      “乖,听哥的话,我小妹配不上你。”我为了照顾磊子面子,没有把我想说的话说出来,
      “年哥,有话你就直说,别整这虚头八脑的,说吧,嫌弃我哪点?”没想到磊子也是一个及其会察言观色之人,很快就看穿了我的真实想法。
      “不不不,我小妹真的配不上你,她脚酸,响鼾,炸屁,我都受不了,你以后肯定也受不了。”我随意的诋毁着我妹。
      “不不不,我是农村户口,又是工人阶级,从小就跟着爸妈一起干活,我肯定能比你吃苦,所以,你忍受不了的,我肯定能比你多忍一忍。”磊子头快速的摇着,学着我的样子跟我贫嘴。
      “不不不,姑娘的苦和干活的苦可不一样。”我继续瞎编来骗侯磊,“干活的苦我也许可以接受,但是姑娘的苦你可能接受不了。”
      “有了这样一个姑娘之后,你要处处让着她,晚上不能睡得比她早,早上不能起的比他晚,周六周日要做饭,饭后要洗碗拖地,家务活都是你的,遥控器永远是她的。”我一口气说了很多
      “是有一些可怕。”磊子若有所思。
      我看着磊子紧蹙眉头若有所思的样子心花怒放。我不能对磊子说实话,每一个渣男渣女都是会甜言蜜语的,这些甜言蜜语恰恰是不能相信的。
      “你为什么突然喜欢我妹啊,她除了有一副精致的皮囊,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啊。”我很好奇的问磊子,真的不知道磊子突然看上我妹哪一点了。
      “我单纯好色。”可能是跟我俩关系好,磊子毫不加掩饰的说出来自己真实想法,好像我们谈论的姑娘是与我毫无关系的。
      “别追我妹妹好吗。”因为现在提倡自由嫁娶,所以我也不能理直气壮的拒绝磊子做我妹夫,因此我轻声细语的安慰磊子,不管怎么说,这对是被我拆散的,我有点不好意思。
      “好吧,给年哥一个面子。”磊子很失望的看了我一眼,走出了厕所。
      “磊子,哥错了,哥再给你介绍别的姑娘,你不能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是吧。”我冲着磊子的背影说着。
      我走回教室,小冰问我,跟磊子干嘛去了,我告诉她出去看看月亮。
      小雅在背后戳我,问我干嘛去了,“我去扼杀磊子成为我妹夫的想法。”我认为小冰如果知道磊子会跟我妹处对象,那万一以后跟我妹发生矛盾,我是看在友情的面子上帮我妹,还是看在爱情的面子上帮小冰呢。
      如果问题从交情问题上升到原则问题,那就令我很矛盾了。我是一个害怕麻烦的人,所以我遇到矛盾就会尽力避免,因此我决定对小冰姑娘隐瞒真相,而把小雅当成垃圾桶,对着小雅,发牢骚。
      “都安静点啊,以后上厕所别一起去,你们在厕所说话声音可大了,让主任听见影响不好。”语文老师咳嗽一声,看着我说。
      我们语文老师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姑娘,五官生的精致,却偏偏长了一副男人的体魄,身材也很健壮,胸很平。当时语文老师东北师范毕业,学校校招的时候,我妈认为这个小姑娘生的乖巧,长得壮硕,一副巾帼不让须眉的样子,向一高校长推荐了当时还是小姑娘的语文老师,所以语文老师很感谢我妈。
      很巧的是,分班之后,当时的小姑娘成为了我的语文老师。所以对我格外友好,从来照顾我的面子,让我避免了许多尴尬。
      我迎着语文老师的目光笑一笑,特别乖巧的眨眨眼睛,冲老师笑一笑。小学初中的时候,每次刘念犯错误了,就对老师娇羞一笑,笑得很妩媚,老师就不好意思在训她了。我想,我也试试吧。
      语文老师看见了我笑得妖艳,不知道是被我迷住了,还是吓着了,赶紧低下头继续写起教案。因为高中七十四篇古诗文我可以全部默写下来,所以语文老师并没有什么可以为难我的办法。
      后来,我告诉刘念曾经我最好的渣男哥们,磊子,喜欢你,被你迷住过。
      “哦,可是我不喜欢他,太黑,太瘦。”刘念头也不抬的回复我。
      我长吁一口气,还好我没有棒打鸳鸯。同时我也为磊子深深惋惜起来,可是这种惋惜马上就消失了。因为磊子是渣男,渣男不值得惋惜。
      可也许磊子不是渣男,只是一直在爱与被爱之间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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