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就是感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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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琴房的窗户洒到地板上，林深正坐在钢琴前盯着乐谱出神。
“林深，想什么呢？”陆时撑着琴盖弯腰看他，林深一抬头满眼的欢喜撞进陆时探究的眼里，细碎的星光点点散开来铺成亘古的银河，清风拂过窗边的红色窗帘二人身上光影参半。
陆时镇静自若的神态让林深忽然慌了神，他匆忙站起身来：“我去关窗户。”
陆时愣了下，耸了耸肩将琴谱摆好。
于这首歌而言，钢琴的演奏更为温柔缓和，春天的煦日暖风，妈妈拂在发间带茧的手，孩童时期不掺杂一丝杂浊的笑，这是陆时感受到的林深所演绎出来的情感。
林深一曲终了，陆时闭了闭眼，马上开始他的第一遍演奏，时而跳脱欢乐，时而隐忍低沉。笑中带着泪，甜中藏着苦，就像这首欢快悠扬的曲子般，让人大笑又让人大哭。
林深盯着纸面盯了好久，心里痛得说不出话来，清泪落在纸上将笔墨晕染开。他轻轻用纸巾将水珠吸干，下笔又是一道圆圈。
陆时吹完之后满头大汗，这是他第一次完整地吹奏这首曲子，中间断了几次，磕磕绊绊地也勉强算完成了。
林深拿了备份的曲谱放在它面前，指着上面标记过的地方：“这里快了...这里吹错了...”
林林总总二十多处错误，陆时一一记下后开始第二次练习。
晚时九点，二人第一次合奏完毕。陆时之前并没有接受过系统的口琴学习，又三四年没有碰过乐器了，如今能跟上林深节奏已经十分不易。
“进步很大，”林深将琴盖轻轻合上后走过来拍拍他的背，“这才第一次尝试，离初审还有五天，我们还有时间。”
陆时轻轻点头，扯出惨淡一笑。他想他有点过于自信了，他是池中之鱼，林深是空中之雁，他当初是怎么脑子一抽想了这么个法子来折磨自己的。雁何须鱼来救，他的三脚猫功夫哪能和林深相提并论同台演奏。这里是有名的D大不是家那边的小破镇子，人才汇聚之处，才艺傍身者多得是。陆时突然慌了，李沫雨的水平比他高，那些舞者的水平也比他高，林深纵然烦恼也会选一个最让人省心的搭档，怎么会选择他，该不会是怕伤害他的面子才会装作同意他的荒诞想法的吧。
他慌张地拿过书包便要出门，脚步揍得飞快，若真是如此他怎么好意思再面对林深。林深匆忙将琴房锁上后小跑着追过来：“陆时，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
林深感受他情绪的突然转变，却不知是为何。陆时下午的课是体育课，下了课就匆匆赶过来进行排练，他们从下午四点一直练到现在肚皮早就扁了，若是今晚不吃饭晚上估计得饿得睡不着，胃可怎么受得了。
路灯将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林深说话的时候陆时此刻正好走到树的阴影下，脚步一顿，停住了。他好像很少听到林深喊他的名字，那回他偶然发现林深的微博时有一次，叫他赶紧进屋，再之前，他从没注意过这个东西，不记得了，可在他不小心撞见他的家事后林深的确只有那一次喊过他的名字。
陆时不理他的呼唤，像个置气的小孩，站在树影下一动不动，只等着林深过来再多叫几声他的名字。
“去不去啊？”林深站在他身后喘气，见他没有丝毫反应疑惑地走到身前。
现在是流行走路突然灵魂出窍么？林深晃了晃手：“喂，醒醒！”
陆时本来连眼睛都不带眨的跟个铜人似的，林深的手凑近了缓慢略过他的睫毛，陆时的睫毛短短的，既不如林深的长，也不如林深的密，这么瞪着眼睛有点酸，他没忍住眨了眨眼。
“这不是有反应么？”林深的手没有立即拿开，从眼角直滑到眼梢才肯停下。
陆时眼疾手快捉住他即将放下的手：“你为什么不叫我名字？”
林深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林深本在光下，陆时手上一用力将他也拉进阴影中：“为什么不喊我陆时？”
“陆...陆时？”林深笑了起来，眼睛眯成弯弯的月牙，“陆时？”
陆时突然觉得有点尴尬，脸上平生第一次升起害羞的红晕，他松开林深的手偏了偏脑袋：“你笑什么？”
林深弯腰笑了好久，引得过路的行人纷纷侧目。
“没什么，”用手背抹去笑出的眼泪，林深抓过他的手腕走向商业街，“就是突然感觉你挺可爱的。”
什么？他可爱？陆时从不敢相信会有人把这个词用到他身上：“可爱是形容女生的吧？”
“谁说的？”林深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学校里的天鹅不可爱吗？大鹅不可爱吗？还是...”还是我不可爱？
陆时想了想，忽然说道：“也对，程阳就挺可爱的。”
林深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怀疑地看着他，欲言又止：“陆时，你...”
陆时不解：“嗯？”
林深瘪了瘪嘴，叹了口气：“算了。”憨憨不值得。
晚上回到宿舍后梁禛敏锐地感觉到二人间的气氛不对，偷偷把陆时叫出去问他怎么了。
“我什么也没干啊，”陆时靠在窗户上，茫然地看着他，“他说我可爱，我说感觉可爱形容女生的，然后我想起你之前说过程阳也挺可爱的，便把这个告诉他了，然后他就不理我了。”
梁禛拄着脑袋靠在窗沿上，脑子里不停地分析：“我说程阳可爱，林深听见后就生气了不理陆时，陆时是我兄弟，不理他就是不理我，那他为什么不想理我？因为我随口夸了一句程阳可爱？”
梁禛越想越觉得可怕，右手勾了勾，陆时领会地把耳朵凑过去。
“你说会不会是林深喜欢程阳，然后他吃醋了？”
“不可能！”陆时被梁禛的天马行空惊到了。
“你小点声！”梁禛站直了身体凑过去跟他说，“你想啊，林深为什么会生气，因为我说了一句程阳可爱对不对？”
陆时的确是因为梁禛的一句话陆时才会说出“程阳就挺可爱的”，所以以这个逻辑看，这话有道理。
陆时迟疑地点了点头，这话有道理是有道理，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那程阳可爱就怎么了呢？”
“怎么了呢？”陆时嗫嚅出几个字。
“程阳可爱这是实话，你也见了是不是？小弟弟，呸！小娃娃长得这么乖巧，就跟着邻家弟弟似的，我刚来那会就他一个人在宿舍，我妈见了都说他长得乖。”
陆时眨眨眼，又肯定地点了点头。
“嗯，陆哥，你知道吧，假如你在古玩市场看中了一块玉，那你会希望别人也发现这块玉吗？”
陆时想了下，摇摇头：“不希望，那样我就不好买了。”
“哎，对。这社会跟校园啊，其实也就跟古玩市场似的。有的人吧就跟着那金子似的，闪闪发光别人一眼就能瞧见，比如校草校花学霸体霸之类的。那有的人呢，他就是块璞玉，你第一眼看过去没啥特别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打磨他会越发亮丽有光泽，但是你最好在他成美玉之前就能发现他，保护好他，慢慢地精雕细琢，这样到手的才叫属于自己的。”
林深沉思了会：“你的意思是，程阳是那块璞玉，林深是淘玉人？然后他误会我们是想跟他争？”
梁禛使劲地点了点头，刚想再说些什么，就看见林深恰好从旁边路过，毫不留情地瞪了二人一眼。陆时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看吧你看吧，”梁禛拍了拍他的背，“找个机会跟人家说清楚，相信林深那么大度不会怪你的。”
“那我应该说什么？”陆时这会还有点懵。
“说你不喜欢男的，你对程阳没意思啊，让他不要介意。”梁禛本来弯腰靠着，逐渐站直了身体走到陆时面前盯着他的眼说，“哎，你不会歧视同性恋吧？”
林深喜欢程阳？陆时接受不过来，心里有点堵的慌，摇摇头道：“没有，恋爱自由、婚姻自由、职业自由。”
“那不就行了，相信我，林深一定会很感动的，毕竟他们也挺不容易的。唉！”
次日中午，林深感不感动陆时不知道，反正看起来挺想给他一耳光的。
“你别生气啊，我错了...”陆时难为地跟在林深后边，想帮他收拾收拾以缓解这又一次莫名其妙的怒火，奈何人家叫他滚一边去。
“我的东西！你不准动！”林深从外边收回晾干的衣服，“你要是闲得慌就去把谱子记熟一点，下午练习要是再出现昨天那样的低级错误可别怪我骂你！”
陆时只好收回想去帮忙整理的手：“好吧。”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他明明都是按照梁禛说的来的，林深怎么还是生气了，而且怒火烧得似乎更旺了。
小男生的心思好难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