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或许也可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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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林深帮陆时挑完手机后二人进了一家粥馆。红薯糯米粥香甜软糯，灌汤小笼包咸淡适宜，汤浓味美。在家的时候，林深心情不好就会去城北的馄饨店点一大碗馄饨另加一笼小笼包，每次吃完后都会让他特别满足。到了青城，遍地美食却难寻记忆中的味道，难免遗憾。
陆时待他吃完才问道：“明天晚上回去吗？”
这次的小笼包有些家乡的味道，吃的也还算舒心，林深擦擦嘴：“不出意外的话是。对了，你们班的节目到底怎么办？”
“总有法子的。”陆时看了看身侧的书包，“林深，一个人的精力和时间都是有限的，做你想做的事，别难为自己。”
林深左手拄着头，右手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子，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陆时从书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雕盒子，张了张嘴没说话，过了一会才开口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想接受他人的邀请，不妨找一个能回绝所有人的理由。”
林深挑了挑眉问道：“比如？”
“比如你已经有合作伙伴了，如此一来便没有时间再去参加其他的一些节目。”陆时打开盒子，“口琴和钢琴的合奏，你有兴趣吗？”
林深直直地盯着他：“其他的一些节目是指哪些？”陆时眨眨眼，眼神不自觉地瞄向了林深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林深不敢相信地看他：“你翻我手机？”没有一丝安全感，他是相信陆时所以才安心把手机放在这的，自己的信任仿佛就是个笑话，他的心好疼。
“不不不，我没有，”陆时急忙摆手解释，“是刚才你去洗手间的时候消息自动弹出来的，它叮咚响个不停我自然会被吸引注意力，我不是故意的...”
又是不是故意的，他的脆弱无助，他的烦躁多疑，陆时怎么总能看见他不想让人看见的一面，林深双手扶额闭眼缓神。
林深这时候还不知道，他过去一个人偷偷的爆发，内心的灰败阴暗，陆时其实早就发现了。
回去的路上陆时再不敢多说话，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惹他生气，到了医院楼下冰脸才有融化的迹象。林深才对他说：“不用送了，早点回去吧。”
晚上七点，林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打开手机给陆时发消息：“到学校了没有？”
陆时的回复很快：“没。”
林深一股火气冒上心头，他不回学校又跑哪去了，走丢了怎么办！
陆时：“在家里。”
林深松了一口气。可还是想拜托他下回要么一块说了，要么打字快点行不行。
林深：“曲子定了吗？”
陆时：“？”
林深恨铁不成钢，他为什么要主动跟这个憨憨聊天：“口琴和钢琴的合奏，什么曲子？”
陆时：“你来定吧。”
陆时：“之前你没同意，我还以为你要和李沫雨合奏...”
林深：“我现在去说要跟她合作也行。”
陆时：“你已经拒绝人家了再反悔不好吧？”
林深被他气笑了，他什么时候说已经拒绝了：“《secretbase》，你听听这首，看可不可以。”
陆时快速去搜了下，虽然整体的调偏阳光快乐，但不知怎的他听着却有种莫名的悲伤，内心的压抑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林深既然选了这首曲子，定然是深思熟虑再三筛选后才定的。陆时回道：“可以。”
林深见他回复得这么快忍不住叮嘱道：“我希望你可以去了解歌曲背后的故事，倾听每一个音符所表达的情感，在演奏的时候加上自己的理解，永远不要照本宣科，那不叫演奏，那叫吹气，懂了吗？”
陆时听训，将林深的记在心里：“嗯嗯！”
林深：“把节目报上去吧，这样我也能回绝他们了。”
诶？原来还没拒绝吗？陆时不禁有些尴尬，他的阅读理解能力着实应该提高提高。
节目报了上去，梁禛还是没能如愿以偿同李沫雨合奏。李沫雨说既然班里已经有了节目，那她就可以专心当她的主持人了。
次日陆时带了早餐来，林深找到《secretbase》的钢琴曲谱后便帮着他改成口琴的曲谱，到了要出院才堪堪完成。这一步完成后，接下来便看二人的练习效果如何了。
林深出院的时候脸上的小红点点已经不甚明显，但医生还是开了外用的药，让他再坚持用几天。
陆时回到宿舍看见桌上的喷雾剂便想起医生给林深开的药膏，他抬头正好看见刚脱了上衣的林深，那晚指甲抓破的口子已经结了痂。
陆时问道：“林深，要不要我帮你涂一下药？”
林深坐在床上正准备褪下裤子换上睡衣去洗澡，听见问话一下子僵硬住了，梁禛和程阳都没在宿舍，陆时又在椅子上坐着所以他也没拉床帘，哪想到陆时会来问他话，陆时望过来的目光灼灼地烧着他的背：“不用了，我自己能涂。”
“你背上的够不到吧。”陆时敲了敲梯子，“先去洗澡，等回来了我帮你涂一下，怎么说你过敏也有我的责任，要不是我那天点了鱼说不定你也不用去住院，还要受这么多罪。”
“好，谢谢了。”林深把头偏向墙，脸上的绯红蔓延至脖子又爬到胸口，得亏陆时看不见，否则又要问他是不是生什么病了。
林深一手撑在桌子上一手撩起自己的睡衣，这姿势让他窘迫得抬不起头。陆时挤出一点药膏来涂在他背上，均匀地抹开，清凉与火热交织，陆时的手指按在他背上，又滑至腰间，林深不得不死死的咬住嘴唇以免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上面的衣服挡住了，要不你...”
“不用了！”林深没等陆时说完就否定了他接下来的建议，无非是让他把上衣脱掉好涂药，这样的话他估计就真的忍不住了。
“谢谢你，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林深将衣服放下，抢过药膏便飞速上了床落下床帘。
“那行，”林深的动作这么快，看得陆时一愣一愣的，“你小心点，如果需要帮助就跟我说。”
“嗯。”这声轻飘飘的回答让陆时全身一麻，仿佛一股酥麻的电流流过全身，怎么突然间觉得有点热？好像刚才林深的脸也挺红。
陆时把这些都归结为宿舍通风不好空气闷热，所以他立刻采用了万能的物理降温方式——洗澡，来解决身体内的燥热。
宿舍内，林深听着陆时开门出去才松开捂住嘴的手，刚才那声纯属意外！
林深自认为他有着高超的伪装技术，至少以前的同学没一个人发现他喜欢男生。倒不是说怕谁知道了这件事，他更担心的是在他们知道后对自己的指指点点，说一些不堪入耳的话，做一些不合规矩的事。那些和他一样的人曾遭受的不公平对待他不想再遭一遍，即使他知道自己没有错。
他最害怕的，是不怎么管教自己的父母知道这件事后的态度，会不会对自己失望，会不会也像某些父母一样即便知道他喜欢男生也还是强制让他以后结婚生子。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林深想，这个家里彼此的感情本就淡漠，父母明年这时候已经离婚了，而他当时已经成年，可以自立户口，这样他便不再属于任何一个家庭，他将只会是他。
他喜欢谁，谁喜欢他，别人又如何管得着呢。爱是彼此，是你情我愿，同这世上第三个人的态度没有一丝关联。
可这到底算不算是喜欢呢，林深长舒一口气，或许也可勉强算作一点点的心动吧。
啧，刚换的又脏了。林深清洗衣物的时候面上的潮红还没完全褪去，陆时拿了个盆蹲在他后边也开始洗衣服。
林深挪了块地方给他：“过来洗吧，等会该脚麻了。”
小小的洗漱台前刚好能站够两人，林深这会洗着不久前弄脏的衣物，旁边站着有一点点心动的人，动作大些胳膊都会撞到一起，刚散去不久的热量又重新聚集起来。
“你发烧了吗？”陆时见他脸憋得通红忍不住问道。
“没。”林深急忙把衣物洗净挂上去后进屋。
咕咚咕咚，林深大口喝了一杯水后才脱力似的趴在桌上，手指拨弄着桌上的牛顿钟摆。他现在怎么像个思春的小姑娘似的，不见了想念，见了又羞羞怯怯地躲开。
陆时本想将约定好的夹克给他，看他在想别的东西便没打扰，直接挂在他的柜子上。
一个人的心里总共这么点的地方，若是将人偷偷放了进来，便满心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人。
睡觉的时候想，他就睡在我对面，他做了什么梦，梦里有没有自己；吃饭的时候想，他会不会也在这里吃饭，会不会俩人打的是同样的饭菜；上课的时候想，我们在一个教学楼上课，他有没有好好听课，会不会也开小差。
“林深？”陆时用手晃了晃，这孩子怎么总在傻笑。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