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Chapter33 ...
-
放暑假的第一天,施然按照季末说的,狠狠地睡了一觉,决定休息休息,为明天的约会做准备。老爸老妈一早就去花市了,他掀开锅里温着的早饭,打开了手机。
一打开,不得了,尽是彭来那儿子的消息。施然在夹缝中找到了季末的名字,还是停留在昨天的晚安。
还没醒?施然从善如流地发了个早安过去,心想某人一早起来就看到自己的早安肯定很幸福。
“爸爸,出来浪啊!”
……施然面无表情地跳过彭来的这条消息,然后发现这是仅有的没有超过十五秒的语音。
啧,也不知道一个新时代新浪潮的青少年如何染上这中年风的。
他直接甩了一个视频过去。
彭来那张欠揍的脸一下子占满了整个屏幕,看背景应该是市体育馆里。
施然嫌弃地把镜头拉远了点,顺便站在灶台前吃起了早餐。
“爸爸,干嘛呢?出来浪啊。”体育馆里有人在打球,砸在地上砰砰砰的。
“不去了,能有啥玩的。”他要休养生息。
“诶,不是吧,啥时候这么清心寡欲了。”彭来走远了点:“你不是过几天就要回乡下了吗,我这不专门给你攒个局?”
施然对彭来的举动还挺感动的,每次他要去哪十天半个月的,彭来铁定要给他聚一聚。但这次他是真不想去。
“算了吧,我想休息休息。”施然含糊道。
彭来凑在镜头前睨着他,一副“我早已看透你”的模样:“这就是你不对了,施然!我要还不知道你想什么,枉为我叫了你那么多年爸爸!”
施然看着他不说话。
彭来泄气道:“行吧,我算是看清楚了,啥事都比不上你家季小末重要。”
施然对此话毫无异议:“行了,你玩吧,等我回来再约。”
视频挂断,四周又恢复平静。施然是闲不住的性子,要他这样这样在家待个一整天的,对他来说还真有点难度。
爸妈在花市还没回来,他决定去看看。
施然正换好鞋,睡懒觉的某人终于回了消息。
“早安。”
“舍得醒了?”
“视频?”
“嗯。”施然回道,即便他刚视频完。
天光大热,可季末房间里还是昏暗的一片。
施然:“诶,你就不能起身拉个窗帘吗?要这样,那视频还视个鬼,我直接听你声音还专心点。”
季末把罩在脸上的被子拉了拉,施然只听见“叮”的一声,季末含笑的声音传来:“那你还是不怎么专心,都忘了我房间的窗帘是自动的。”
到底谁不专心,施然被气笑了。
“准备出去?”季末问。
“嗯,我爸妈一大早地就去花市了,我去看看。”
季末点点头:“你后面几天老是来我这,你爸妈不会说什么吧?”
其实施然也有点保不准,说是倒说什么,肯定会问。
“你就别操心了。”
“好,注意安全。”
“知道。”
施然刚下公交车,就在市场门口看见了自家老爸的那辆皮卡。
“爸妈。”
“诶,儿子你怎么来了。”施妈妈惊喜地看着他。
“醒了就来了呗。”施然帮她把花搬进后边的斗篷里。
“来了正好,我跟你妈搬这些还真要些时间,你来了兴许还快点。”
施然难得地没有说什么,虽然家里老是会来花市,但老爸老妈从没叫他来过。这一盆盆花虽说不大,但搬起来还真要点腰劲儿。
“我来吧。”施然拉住了弯下腰去的老爸老妈。
施爸爸惊讶道:“哟,今儿是怎么了?”
施然头都没抬,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的感受:“什么怎么了。”
“诶,不是……”
施妈妈一把拉住还想作祟的施爸爸:“行了,儿子来帮忙还这这那那的,要不来帮,你还指不定说什么。”
老施故作深沉道:“媳妇儿,你不觉得儿子今天很奇怪吗?”
“哪奇怪?”
“来花市就算了,还鲜少的没跟我顶嘴。”
施妈妈翻了个白眼:“我看你就是欠的,合着儿子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正常,是吧!”
老施无力抵抗,自己媳妇对儿子的滤镜太浓厚,用年轻人的话讲就是怎么黑都黑不够,还越黑越红。
“行吧,我不说什么了,你就说他今天奇不奇怪。”
“奇怪你个脑壳,搬花去。”
“行行行。”
施妈妈看着搬花的父子俩,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两人的相处模式,有点像朋友,但大多数时候更像敌人。可她知道,要是有什么人、什么事伤害到施然,老施一定比谁都着急,要不然也不会对施然的一切都如此敏感。
今天的施然的确有点沉默,但谁都有不想说话的时候,也不是谁都每时每刻想要对别人说。或许是老施太敏感了。
和施然通过视频后,季末又躺回了床上。此时已经不早了,可他就是不想起来,就算起来了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小可爱在楼下已经鸡飞狗跳好一阵了,应该是变相地叫他这个铲屎官起床铲屎和放粮。
算了,去看看吧。他现在算是知道了,施然着误打误撞地捡到一只猫,他误打误撞地收留了这只猫——都是孽缘,来克他的。
小可爱扭着肥嘟嘟、胖花花的身子正吊在落地窗的吧台上,使一下劲台面上的玻璃杯就抖三抖。季末连忙把它盘了下来——倒不是多担心那杯子摔得稀碎,主要是碎片机器人收拾不了,他又不想收拾,但看着满地碎片又不舒服。
小可爱自从到他这来了,可爱倒是还算可爱,就是已经不小了,不管挠人还是窜跳,劲儿都大得很。
季末掰开它的两条毛茸茸的腿,直往它脸上怼:“调皮了啊,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小可爱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铲屎官,我都饿困了。
季末当然不知道这猫的内心戏,只顾着自言自语:“跟你施然哥哥一个样,难怪是他捡回来的。”
这时被扼住命运咽喉的猫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身体还抽了抽。
季末:“……”
这猫好像对施然有点意见,可是施然对它也不薄啊。于是,刚才还埋怨着的某人立马倒戈了。
他直接把猫搓着打了几个滚。
“打喷嚏是什么意思?还抖?施然对你不好吗,说都说不得。”
可怜的猫连卧槽都不会说,就算给了铲屎官一个眼神,别人还看不懂!
猫生如此艰难,它的铲屎官是个人格分裂!
逗够了猫,季末一大早地空落减轻了不少,终于良心发现这猫还跟着自己未进一粮。把兑着奶的猫粮放在盘子里,又加了些鱼肉。本来就饱受摧残的小可爱也顾不得是不是阿姨热着的鱼饭了,立马扑腾着两条小短腿趴在盘子边上,哼哧哼哧地啃了起来。
季末看了看那猫粮牛奶的价格——真是比人还吃得好。
他蹲下来轻轻按了按毛茸茸的小脑袋:“这么好的东西你还磨着阿姨给你做鱼饭,真是比我还难伺候。”
小可爱:你也差不多。
季末拍了张猫啃食的照片发给施然:“调教成功。”
正在家里喝牛奶的施然差点喷了,他看了看刚刚老妈切给自己的牛肉——这画面,请告诉他纯属巧合!
晚上施然正在自己房间准备明天穿的衣服,他平时不太注意这些,衣服大多都是白T恤,下边不是牛仔裤就是运动裤。相较于季末的精致程度,他就显得粗糙多了。
“儿子?”施妈妈敲了敲他的门框。
“妈?”如非必要,老爸老妈平时不会进他房间,施然拿着手里的衣服隐隐地感觉到老妈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可他也没表现地多不正常吧?
施妈妈看他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放松地捏了捏他的肩膀。儿子长大了,有心事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喜是忧。
“行了,你收拾吧,我就是来看看。”施妈妈看着房间里的一角一落,以前施然很皮,男孩子的天性暴露无遗,爱捣蛋、爱各种模型、还爱拆家。老施就把边边角角都用泡沫包起来,一路磕磕绊绊,满屋子的模型变成了堆积如山的书本,她总有一种施然离他越来越远的错觉。
“明天要出去玩?”
“嗯。”施然把衣服放下,静静地等着老妈的开场。
“约会啊?”
施然额角一跳,女人的第六感还真不是盖的。
他这表情让施妈妈一喜:“真的?”难怪开始挑衣服了,可是这不是黑的,就是白的,还能挑出个什么来。
“以后啊,你还是买点别的颜色的衣服吧,你又不黑,干嘛穿得跟个修道士似的。”
施然想说老妈你误会了,但又发现约会也没错。
“妈,你想多了,我是跟季末去城关,不是你想的那样。”
“啊?”施妈妈想说那你一副对镜贴花黄的模样。
“咳。”施然说:“季末不是学美术的吗,他说想去城关找找灵感,然后就叫我跟他一起去。”
施妈妈恍然:“哦,这样啊。”原来真是我想多了。
“嗯。”怕母亲多想,施然连忙说道:“你放心吧,妈,我现在知道该干什么。”
这架势,施妈妈怕把他逼急了对天发誓:“没事儿,你知道就好,妈妈都尊重你啊。”她又说道:“你爸也是。”
施然感觉眼眶微热,像被陈年的烟熏过一样:“谢谢妈,也替我转告,谢谢爸。”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