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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Chapter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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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季末走在一起,是他前十几年从未预料过的事,一切都太玄幻,情绪一上来他压根儿没法顾及那么多,只是想着:我想和他在一起,就是要和他在一起。人就是这样,明知道一些事情会发展地不顺利,还是要抱着侥幸去试一试。
现在虽然一切还正常,但施然也知道往后是要一直绷着一根弦儿了。
彭来看他也是头痛到了,但也毫无办法:“我看啊,你们还是低调点儿,我和康佳至少知根知底,别的就没这么友好了啊——这虽然是一中,像我这样闲的人不多,但谁会放着新鲜的桃色新闻不嗅两把,是吧?”
彭来说得对,人再忙也会抵不住新鲜事,很多人仅仅是看个热闹,就把热闹中心人物钉在死板上了。
施然搓了一把脸,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困得泪眼朦胧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行了,我知道了,妈的困死了。”他准备回教室,还不忘提醒啃食的某人:“快点吧,吃个东西都这么磨蹭。”
彭来两口塞掉,两边的腮帮鼓鼓囊囊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出去偷了食。
“行了,走吧。”他拍了拍肚子:“真他妈爽——这店是哪家啊,我怎么觉着和以前去过的店味道不一样?”
施然想起那副口罩背后铁定的面瘫脸:“学校对门。”
彭来想起包装袋,提起来看了看——Rainbow?真好,他英语不咋滴,偏偏这词在他的知识范围内。
彩虹?行,下次就去看看你。
熬过了夏末的秋老虎,正式入秋后天气逐渐开始凉爽了下来。一中的校服冬夏各两套,便于管理和区分,三个年级皆是不同的颜色——现在天气不冷不热,高一都在自己的单衣外加上了蓝灰色的外套。
“诶,不得不说,一中挑校服的眼光还是不错的,比二中的强。”彭来来回拉着校服拉链说道。
学生时代就是这样:自己百般埋怨母校的不是,却不可外人多嘴一句。一中自然不是方方面面都比二中强,毕竟一个重理、一个重文,自然有无法比拟的地方,但校服这方面确实甩了人家一条街不止。
“还行吧。”施然对穿没有特别的要求,当初拿到冬季校服时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完全是因为后来季末说一中校服素净,颜色又很合他口味,缩口和裤缝的杠杠也很显线条,他就不自觉地认同了。
不得不感叹:有审美力的人就是不一样,观察地细致、描述地也细致;更重要的是,这么有审美力的人还是自己的男朋友,他瞬间感觉自己手里的题都变香了。
对了,下周就是高一的期中考试,还是联考,一中二中三中等等等等还有省会的附中……啧,施然感叹,一中就是少了个地理位置的优势,单独拿出来除了附中就没把谁放在眼里过。
“施然,晚上你再帮我讲讲题吧。”康佳捧着一个错题本从办公室回来,这架势是老师讲了还没懂但又不好意思再问没跑了。
施然点头,反正他也还要给季末讲:“好啊。”
一中进度条拉得越来越快,很多人都开始感觉到吃力起来,施然也一样,他又不是神仙,上课做作业讲题,每天轮流,但看到季末终于不再是三四十分的时候,终于算松了口气——他还是有把握拉住的。
“晚上出去吃吧?”桌肚里的手机震动地嗡了嗡。
施然边写着手里的题边藏在桌下回着:“好。”
季末转通宿了,原因是丢在公寓的小可爱有一次晚上不知道偷吃了什么,上吐下泻的,第二天阿姨去照看的时候才发现。宠物店医生说了,这猫本来就是野猫下的,虽然季末领养后疫苗什么的都打了一遍,但抵抗力还是差得很。所以季末一经考虑就决定不住宿了,当初也是因为能跟施然多打几个照面才待在宿舍的,现在人到手了,就没必要了。
所以,每天的吃饭时间和讲题时间就是施然和季末相处地较长的时候,连睡前宵夜都因为宿舍和校门两个方向而告罄。
“今晚康佳还来阶教吗?”季末问。
“嗯,怎么了,不高兴?”施然调侃。
季末回得很快:“嗯,那我是不是得多准备些题,免得尽被他问了?”
施然笑了,季末有一个好处就是会顺着话题聊,两人你来我往的,常常玩得不亦乐乎。
“你还要准备?别忘了第二次月考人家门门可比你高二三十分。”
季末:“我也有进步啊……”
施然:“嗯,你进步最大。”
他虽然盯季末读书盯地紧,但也在合理的范围内。比如这次考试比上次考试进步多少分,上一次错的题下次尽量别错了。一中大大小小的考试数都数不清,一些随堂测和单科考试他都没算。
虽然绩效不是太明显,但每次看季末反反复复开始去做那些以前看都不会看的题时,他就觉得最终考成什么样都不重要了。
是的,他要看到的是季末的态度,愿意跟着他的态度。
到了傍晚,教室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施然就坐到了季末前边的座位上。
“能等一会儿吗?”季末问。
施然不急,自然不会说什么:“当然能啊,这样不一样是待在一起嘛。”
季末强迫症有点严重,只要桌上的东西被动了一下,他一定要重新码地整整齐齐,至于规律嘛……完全是按他的喜好来了。
“最近小可爱怎么样?”施然趴在季末桌上盯着他。
说到小可爱,季末脸上的神情总会松一松。
“挺好的,这小东西被阿姨宠坏了,上好的猫粮不吃,就喜欢她用鱼肉拌的各种饭。医生说它肠胃弱,不能撑,每次都吃得肚子鼓鼓的,然后赖着阿姨陪它玩。”
不知为何,施然尽是听着这些,就觉得一片宁静,就像是这是他和季末联系在一起的证明。
“你就不能对他这么好,都是惯的。”施然吐槽。
季末知道他就是习惯性口嗨:“那它下次生病了,你就不要嘘寒问暖的了,反正都是惯的。”
施然挑着他的下巴,威胁道:“季小末,你也是被我惯的。”
季末把下巴往他手里送了送:“嗯,就是被你惯的。”
入秋以后,天色暗地越来越早了,秋风带着最后一抹桂花香飘进教室,甜甜的,让人闻着就腻歪。其余人都走光了,施然想起上一次这个场景的时候他一把推开了季末,那是他情感的第一次暴露,带着恐慌、带着难以置信……
光忽明忽暗,窗外的风刮得树叶打在玻璃上呲呲作响,可施然很清楚地听得到自己的心跳,数得清它跳动的频率。
距离越来越近,纷乱的树叶模糊了印在玻璃上两张靠近的脸,分不清谁是谁,但此刻都清楚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这是他们的世界,短暂又漫长。
“啪!”施然锁上教室后门,才算有了一点清醒的意识。不得不说环境真的是太重要了,要是现在这样大白又吵闹的地方他是怎么也不会提起亲季末的兴趣的。
是的,他刚才亲季末了,就在教室!他有点梦幻似的摸了摸嘴唇,神奇地感觉它有点烫,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季末去厕所了,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被亲完后就去厕所,但他可以勉为其难地接受季末是去洗把冷水脸来平复初吻被夺走的心情的——可是,他也是初吻啊!啧,这主动送出去的跟被动接受的果然不一样,即便两情相悦也总透露着强人所难的意味。
提着季末的书包,施然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愣愣的不知道待会来个怎样的开场。
还未思索出结果,季末就手擦着纸巾出来了。他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神色,平静无常地接过施然手里的包:“走吧。”
施然直起身:“哦。”
一路上,两人之间都有点心照不宣的意思,但谁都不点破,好像谁先开口谁就输了似的。
“季末。”
“施然。”
……真是不管沉默还是开口都这么有默契!
施然搓了搓双手,每次话到嘴边都咽了下去。施然觉得挺磨叽的,还耽误事儿,但又控制不住。
季末提了提搭在肩上的背带,低头揉了揉耳垂。借着校园里森白的冷光,施然才发现季末耳朵上一片殷红。
靠,原来害羞的不是他一个人!
这动作就像是某种暗示,打破了两人端着的架子。施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包着季末的手捏了捏红滴滴的耳垂:“季小末,你够阴的啊,害我一个人担心了那么久……”
季末拉下他的手捏了捏:“怎么?被人强吻了还不能有点反应的时间了。”
施然不干了:“艹,强吻?”发现自己声音有点大,连忙瞅了瞅周围,发现没什么人后一把拉拢季末:“强吻是吧,那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被强吻还主动把下巴送给别人的。”
季末几乎被他搂在了怀里,这个姿势给了施然绝对的优势感和占有欲。
“那不看你都靠近了,我要是突然打断会不会更尴尬?”
施然僵住了,别说,他现在想着那个场景就尴尬地浑身不舒服了。
“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谢倒不用,毕竟又不是你一个人尝到了好处。”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