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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Chapter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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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然就着季末递过来的冷面,拿起碗里的筷子就嗦了一口——这面虽然剪断了,但一口包完还是够呛,又不能用牙齿中途咬断……
“还是剪一下吧。”季末把剪刀递给他。
施然怎么都有点用不下去那利器,还是仰着头把面都倒进嘴里——这面果然够冷,好像冻结了一切味道,而且油水还少,不搭点碗里的配料简直吃不下去。
施然连忙拿桌上的杂酱面拯救了下失去的味觉,咸咸的酱料才让他的舌头有了熟悉感。他又塞了一口:“我去,你是怎么吃的惯这玩意儿的。”
季末一副“你不懂欣赏”的模样:“我不是说了因人而异吗?”
“啊~我觉得我可能要一直‘异’下去了。”
“那是你口味重。”
季末说完,施然才发现目前为止桌上除了冷面季末什么都没动,四个鸡翅他就已经啃了两个,现在唯一的一碗杂酱面还在自己手里。
他停下搅拌的筷子:“这些……你是不是吃不惯?”
知道他在想什么,季末回道:“想什么呢,我就是吃得清淡点。”
难怪,难怪尽吃那碗冷面……
“可这些除了甜点和你那面,不是油炸的就是油拌的啊。”
“对啊,其他是给你点的。”
施然无语,这人刚才是还知道啥事都迂回点,不让人觉得不好意思;在一起了才发现,季末是季末,季小末是季小末。
“那不行啊,都凉的你还受得了?”
“你那还不都是油的吗?”
……
“不管。”施然指了指桌上还未动的的还算热乎的“中式披萨”——酱饼,不得不说这店家路子还真的挺野,目的全是往搞垮客人的肚子为目的。
季末点头:“行吧。”
吃到最后,两人打脸了——什么叫菜品不多,都是中等分?他妈的不是面粉做成的,就是面粉裹成的,让人撑得慌!
桌上还留着两个鸡翅,一个酱饼,施然觉得可以打包带走回去喂喂彭来那儿子,诅咒他中午的“独光午餐”不怎么和谐。
“打包?”季末擦擦嘴角。
“嗯,老板?”
老板来了。
……
施然心累地撑着额角,他多么有幸,依靠着奇特的体质到哪都能遇到让他都感觉到尴尬的人。
“打包……”
店主小哥拿出藏在后面的打包盒和包装袋,放在桌上。
施然:……你他妈成心耍我呢是吧!
季末又看到戏了,鉴于某人社交能力短暂性缺失,难为他一个社恐还要出来搞外交。
“谢谢啊。”
店主小哥看看他又看看撑着额角的施然,云淡风轻地飘走了。
季末打开包装盒:“好了,来装吧。”
施然闷声道:“自己装,季小末我发现你就是个窝里横,就会看我笑话。”
季末眨眨眼睛:“那是因为我不敢在别人面前横啊。”
施然无语凝噎,确实,季末敢“笑话”他,是因为季末愿意坦诚地跟他相处而他也不会怪他。
“行吧。”他跨桌揉了揉对面软软的脑袋:“笑话吧,除了你也没人敢这么笑话我了。”
这次,是施然买的单,让他庆幸的是,终于不再是那个“蒙面侠”的小哥了,收银的是个帅哥,施然这小哥和自己有点像,一看就是那种热情开朗,时而有点脑抽的间歇精神病患者。
“靠,大哥,有点贵啊。”这点东西不至于一百来块吧。
小哥挑眉:“没办法,要养家啊。”
得,人家要养家,多么温馨又高大的理由。
施然拿手机扫了码,竖了竖拇指:“牛逼。”
精神病小哥可能也被精神到了,回了个同样的手势,虽然施然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管他呢!谁会对赞美拒之门外呢?何况,他也是要养季小末的预备役啊,只是时间不同和规模不同而已。
“哎,季小末,我以后也给你搞个小店?”
季末指了指施然手上的包装袋:“这样的吗?”
施然看着纸袋上印着的Logo——Rainbow,彩虹?电光火石之间他觉得这名字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暗示。
“你想开哪样的就开哪样的呗,彩虹还只七个色呢,你以后就来个五光十色。”
季末觉得这人就是个人来疯:“那就是颜料房了。”
“嘿,就是这个。”
Rainbow总部。
午餐时间已经过去,一中的学生也都走了,店子里一下子就只剩下了满室的厨余垃圾。
徐昉摘下口罩往柜台上一扔,决定对这艰巨的善后任务撒手不管——谁叫某人出差那么多天回来还睡懒觉!
佘楚知道某人还在闹脾气,而且应该被刚才那俩小孩刺激了,才一直没给人好脸色。
“真让我一个人收拾啊?”
某人不理他。
“啧,当今谁会,丈夫可真难啊,要养家、还要做家务、还要哄人……”
徐昉坐在吧台的椅子上远远地睨着他:“佘楚你给我记住了,这店我也是有投资的,什么叫你一个人养家?!还有,我就算跟你结了婚也不是女的,不要来什么丈夫妻子那一套,老子是男人。”
嗯,只不过弯了一下而已。
佘楚擦着桌子:行,能跟他吵架就好,就怕架都不跟他吵还止不住地生闷气。
“行,你说啥就是啥。以后店里呢,你想唱白脸就唱白脸,我就唱红脸经常给你擦屁股,行吗?”
“算你识相。”
过了一会儿,在吧台的某人移动到了餐桌前。
佘楚明知故问:“干嘛?”
“监工。”
“行,你监。”
“……”
施然和季末提着东西进教室时,彭来和康佳还在拗着,往常都是凑在一起讨论题目去了。施然挑眉——迪佳这次这么硬气?
他们特意走得后门,没引起其他人注意。
“快回座位吧。”施然看着手上的东西:“我总觉得你没吃饱。”
季末:“算了吧,我吃饱了。”
施然点头:“行吧。”不知为何,明明就是在同一个教室,明明也就一个小时的午休,他却有点舍不得。
嗯,猛男矫情。
季末捏了捏他的手指:“回去吧。”
“嗯。”
把手里的袋子往彭来那只猴的桌子上一丢,施然就趴桌子上了。
“我靠,鸡翅?我靠,酱香饼?”彭来翻着里边的东西——他爸爸果然是他爸爸,知道他中午吃得不怎么样,出去潇洒之后还知道来投喂一下他。
瞅瞅周围的人,不知道自己制造这么大香味是不是犯罪。
“要吃赶紧出去吃,凉了吃了拉肚子别赖我投毒。”施然闭着眼都知道着孙子想什么。
“爸爸,你是真懂我。”他把手掌往施然桌上一拍,那声不大,也让施然恼地抬起头来:“有病?东西还我,我拿去喂猪。”
彭来一把护住:“别啊,猪那玩意儿多不识好歹啊,喂了我起码还念你点好;喂了猪就尽往自己身上贴膘了。”
施然想说你连猪都不如,起码猪还会长肉,你除了吃尽知道添堵。
“走呗。”他靠近施然,秉着一脸不正经的笑:“不跟我说说你跟季末的事儿,爸爸,别装了。”
施然想撕烂这张脸,果然彭来猜到了。
好在彭来识相,知道压下大嗓门:“出去说,上课铃一响,我就进来。”
“得。”彭来一想到待会儿有东西吃又有瓜吃就兴奋。
施然看了眼季末,他已经趴桌上了,待会儿再跟他说吧,彭来这个糟心玩意儿!
一出去,施然就锁了彭来的喉——吃他的瓜还这么明目张胆,简直欠教训!
彭来顾及着手里香喷喷的鸡翅和酱饼,暂时不敢大动干戈;而且他们要进行的话题太敏感,引人注目就不好了。
“爸爸,爸爸,能让我先尝口不?”
施然放开他。
彭来低头就啃,满嘴油光。施然嫌弃地想远离他,跟饿了多少顿一样。
解决完一只鸡翅,过了个嘴瘾,猪来才平静下来。他悠然地拿出酱饼,决定还是让鸡翅这一肉类断后。
“什么时候猜到的。”施然问。
彭来嚼着饼:“不是猜到的,是看到的。”
结果,施然一把提起他的领子,一口酱饼哽在喉咙,差点享年十六。
施然以为他猜到的,没想到是看到的。什么时候?是不是还有人?
“咳咳,松手。”彭来拍拍衣领上的手。
施然放下他,好整以暇地理了理他的衣领:“交代清楚,不然吃进去的都吐出来。”
彭来大喘一口气,寻思着这人是越来越不稳重了,爱情中的男人果然智商为零。
“可以啊,施然,不玩则已,一玩就玩这么大的。”他凑过去:“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癖好?”
施然推开他的脑袋:“你有意见?还有,我不是玩,季末也不是,这话在我这说过就算了,不要进季末的耳朵。”
彭来心想玩儿真的啊,倒不是他不相信,而是太难了,连男女生有个苗头都被学校一把火烧了,何况男生跟男生。
施然还有不放心的事,问:“你刚才说看到的,在哪,还有谁。”
彭来回神:“上午你打电话的时候,还有迪佳。”说到这他满脸吐槽:“不是我说,你能不能稳重点,这事我们听见就算了,别人听见那还得了,尽奔着新鲜去了,哪还管你是谁。”
施然也心有余悸,他上午太着急没控制住情绪,现在才庆幸幸好看到的不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