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15 ...
-
一中阅卷的效率果然如老宋所说，神速！他们还在分析着试卷，就传来了学委接收到的成绩。
“号外号外，独家成绩，最新出炉。”他这一嗓子吆喝，想知道成绩的自然聚了过来，不敢知道成绩的也没法不过来。
“行了行了，别墨迹了，把你知道的不知道的都说出来。”
“对啊，赶紧的，出了几门，单科第一名和最后一名都是谁，平均分咋样，一一说清楚。”
“啧！什么话，最后一名的同学不要面子的啊？勉为其难可以让你只说第一名。”
学委睨着这群不知好歹的白眼狼：“怎么，把我当什么了，小心劳资不说了。”
彭来“嘿”了一声：“你还敢不说？你看看周围围了多少人。”
学委抱着官方消息有恃无恐。
施然拨开彭来，勾着学委的脖子：“啧，怎么能跟我们的学委大人这么说话呢？人家有点脾气怎么了，谁叫人家是学委，老师只会第一个告诉他呢？所以——”施然转了转手腕：“快说吧，学委，别让同学们失望啊。”
学委皱着眉推开施然的手，当初就不应该抢这个学委，招来那么多怨恨：“行吧。”
“是这样的，目前第一天的四门都出来了。嗯……语文最高分当然是语文课代表了，听说作文只扣了两分儿；英语最高的是方圆，人家参加过竞赛的不能比哈。”说到这，他看了一眼施然没说话。
其他人不爽了：“诶，继续啊，老宋的数学呢？我们的物理呢？”
施然若有所思，发现一直望着他的季末勾着嘴角。
学委：“哎，反正好坏都不是我！数理第一都是施然，而且按刚才化学老师的意思，不出意外，化学第一也是他。别问我了，我知道的都说了。”
说实话，施然还真有点意外，考试时他最多对化学有点信心拿第一，没想到……也算是难得一次的超常发挥了。
“就这？”彭来摊开双手、难以置信。
“就这！”学委功成身退，寻思着这怎么有点掌握人家生存大计的意思。
彭来吐槽：“那忒没趣了，我自己的成绩都不知道，问了不就相当于没问？”
“施然考那么好，你不高兴？你俩不是同穿一条秋裤长大的吗？”
“欸哟喂，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俩同穿一条秋裤长大了，老子根本就不穿秋裤的，懂？”
“彭来，你不是嫉妒施然成绩比你好吧？你看啊，同是体育生……”
他们你来我往地热火朝天，话题中心人物却早已经带着他的小透明回到了犄角旮旯。
“我没跟他同穿一条秋裤长大。”施然坐在季末的对面，静静地看着季末夹着画笔在纸上来来回回。他不是个喜静的人，此刻却难得的觉得这画面、这氛围很放松，不是剧烈运动后那种突然的释放，就是从一而终的平静：“而且，我没老寒腿，从不穿秋裤。”
季末向来对有关施然的话题格外敏感，但施然主动向自己解释的行径明显取悦了他。
“嗯，你说没有就没有。”
施然下巴磕在交叉的手臂上，散漫又惬意地注视着作画的施然。以前他觉得男孩子还是阳刚一点比较好，弱不经风地那跟个姑娘有什么区别？可是当阳光穿插在季末又长又直、徐徐散开的睫毛上时，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何谓“雌雄合体”；尤其配上一张白净的小脸、嫣红的双唇，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不是只喜欢女的，只是喜欢好看的。
这一结论颠覆了他十几年来建立的世界观，顷刻间有一种分崩离析的错觉。
“怎么了？”季末敏感地抬起头问。
施然欲言又止，即便心中千言万语此刻也憋不出一个字，脑子嘴巴是瞬间失灵了。
察觉到他的不正常，季末紧张道：“怎么了，施然？不舒服吗？刚才不还好好的？”他起身想去扶施然。
季末的骤然靠近让施然本就不安的心更加慌乱无比，神经系统蓦地收缩，一下子推开了他。
突然，季末感觉整个世界都一动不动了。
他茫然地看看自己的双手、又看看惊恐的施然，只觉一盆冷水从头到尾都淋了他一遍。明明刚才还满足地看着自己的人，一下子就把自己推开了。
这是一个玩笑吗？施然的表情告诉他这不是。
“怎么了，你们……出什么事了？”康佳被这僵硬的场面弄得不上不下，这阵仗一看就是不对付了，可他想不出施然跟季末这一个宠、一个软的两人能被什么事弄得如此别扭。
施然也发现自己的反应过大，他不知道季末一直以来对他的感觉是怎样，但还是感觉到刚才自己的动作确实刺痛了他。他不禁想：“难道季末也和他产生了一样的感觉？”但此刻实在太乱，环境也不合适，就算要证实，也不应该是这个时候。
他是藏不住事的人，这事一定会说；但他也不想伤害和吓到季末，不论他喜不喜欢自己，也要看在自己是喜欢他的份上，好好的、体面的解决。
他抹了一把脸：“我去洗把脸。”
“诶……”康佳眨眨眼睛，本想反身跟季末说两句，但发现季末已经坐回了他的犄角旮旯，漫不经心的画起来。他总是这样，在给别人一点反应后又会自动切换“生人勿扰”模式，让人觉得那给人笑脸的季末就是一种假象。
“康佳，杵这干嘛？”彭来在那边吐槽完施然，接受了别人也很嫉妒他那种学习不费劲、拼命使劲玩的不道德行为后，大概是觉得不止自己这么一个可怜人，得到了心理安慰。
康佳把他拉到一边，神神秘秘的。
“喂喂喂，什么时候这么热情了，还拉到一边。”
康佳严肃道：“施然跟季末好像吵架了。”
“？！”彭来惊愕，心想那俩人还能吵架？但来自对两人的不爽淹没了他的同情心，饶有兴趣地摸着下巴问：“告诉我，施然在哪？”
康佳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他以为彭来打听施然的去向是为了解决这件事，连忙好心地说：“去洗脸了。”
彭来轻轻地按了按康佳的肩膀：“晚上一起吃饭，不要带着书啊。”
不费吹灰之力，彭来就在男厕找到了站在洗手池前边的施然，凭借多年朝夕相处的经验，他就感觉施然不对劲。
难道真的吵了很严重的架？
“欸哟喂，爸爸你兴致挺好啊，发呆都要找个氨气足的地方。”要是往常，施然早就呛言呛语了，再不济也会给你一个“神经病吧，懒得理你”的白眼。何时有过现在这种……感觉世界崩塌的感觉。
施然双手撑着台面，双眼死死地盯着镜面里的自己。
“怎么了？”彭来拧开水龙头边冲边说：“听康佳说你跟那小子吵架了？”
石化的人终于给了点反应——即便是一个白眼，咬牙道：“人家有名字。”
得，看着连生气了都要护犊子的样，彭来就觉得这事没康佳想的那么严重。
“那你这副鬼样是怎么回事儿？你不一向心宽吗？”施然心宽那倒是公认的，明明长得一副可以“你不依我，我就揍你”的太子爷模样，偏偏肚子里能撑好几艘船。
“儿子，你为什么没有女盆友？”
嗯？彭来错愕，“儿子”给他带来了熟悉的感觉，可这话怎么听着有点老父亲催婚的意思？真实地他都想整一句：“爸爸我还小呢。”
瞧见施然不是开玩笑，他也突然意识到在别人早就跟隔壁班花，隔壁校花手拉手时，他和他爸爸还是孑然一身。
“嘶~我也不知道啊，你不也没吗？爸爸你是不是该反省下啊。”
施然古怪地看着他。
彭来受不了这样貌似你是个神经病，但又怜悯的眼神：“为什么没有？还能有什么原因，当然是好看的看不上我，不好看的我看不上呗。当然，我肯定是后边那一类的，没有女朋友主要还是嫌麻烦！”
彭来背靠着洗手池，跟施然面对面：“虽然吧，你打球她能给你拿衣服还能给你递水喝，但你也别忘了，你也得早起给她买早餐、休息还得陪她逛街啊。”
施然的脸瞬息万变，突然觉得，季末除了爱吃外，几乎完美了，简直就是小天使。
“喂，爸爸，你该不是要给儿子我寻个……嗯？”彭来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施然没有一丝破裂，他发现彭来虽然看着帮不到一点忙，但看问题总能一击即中。
他把撑在洗手台上的双手又冲了一遍，甩了甩水珠：“不是。”但可能会给你再寻一个爸爸，当然后半句是没说出口的，自己是没问题了，季末那边还指不定怎样呢。
彭来还没反应过来：“这就走了？”
“你还想干嘛？”
“回去继续跟那小……”
施然眉眼一聚。
“季末，你不会回去就跟他重归于好吧？”
施然不赞同道：“什么重归于好，就没坏过，OK？”
“不OK。”
施然留给彭来一个“管你O不OK，只要我OK”的背影。
“待会一起吃饭不？我叫了康佳，还专门叫他不带书，省得吃饭还在问题目。”
“等我回去问问季末。”
“无语了。”
施然没回，心想还得去哄人呢。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