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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跆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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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正暖,伴随着轻微的风。
为时境迁诊断完,万亭游离开了青芨院后,便被守在门外的人请到了浩正院中。而随行的万柳文,则被母亲叫走了。
凉亭中只有万正昊和万亭游两个人,一个正坐,一个侧坐。
万正昊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询问了时境迁的病情。
“时公子旧伤复发,若是不耐心静养,恐会留下病根,日后只能如常人一般行走,难以做出力之事。”
“他本是一个文弱书生,无需习武打仗,只要能如常人行走便可,五叔可明白?”
话外之音,任谁都能够听明白,万亭游自然也懂。而他却像什么不知道一样,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只简单回复了三个字:
“我尽力。”
“柳文的医术学的如何?”
提到万柳文,万正昊的目光里出现了一丝柔和,语气也不像刚才那般咄咄逼人。
“寻常的病症,他已能独立诊断。”
听到万亭游的话,万正昊满意的点点头,再未问什么,就让人离开了,万柳文也跟着回到了亭历院。
一进入到医馆,万亭游就写了药方交给万柳文,命他抓药。
万柳文抓了两味药后,看着手里的方子,不解的向门外的万亭游喊问:
“师父,方子上每味药的剂量少了,您是不是写错了?”
正在外面晾晒草药的万亭游,听到后欣慰的笑了。心中感叹着,柳文真的长大了,敢质疑他开的药方。
他走进屋中,一边倒茶一边问:
“柳文,我且问你,何为医者?”
万柳文将手里抓的药材放回到匣子里,放下药方,走到桌子旁,毕恭毕敬回答:
“仁心仁术,治病救人。”
“若想治病,需保其性命无忧,方能疗治。”
“时公子的伤,未严重到危及性命。师父的话,柳文想不明白。”
“等你长大就懂了,”万亭游放下茶杯,“去按照方子抓药吧,包好七日的量,送到青芨院。”
纵使再迷茫,万柳文也没有再问,他相信师父的话,总有一天会明白,也就不急于一时。
按着药方抓完药后,立即去了青芨院。
此时的青芨院可是热闹极了,西院中除了郁天晴和时境迁两个人,轩景院中的三兄妹也去了。
万柳文礼貌的向每个人行礼,将药材交给郁天晴之后才离开。
五个人坐在屋中闲聊,说到昨日抛绣球招亲时发生的事时,万宁姗兴高采烈的看着时境迁道:
“时大哥,没想到你还会武功,能够凌空飞起。”
“那不是武功,也不是凌空飞起,需要支撑点才能飞的很高,只是你们没有看到。”时境迁解释道。
“不是武功是什么?”万宁姗继续问。
“是一种对抗运动,叫跆拳道。”
“那也太酷了吧,”万宁姗赞叹道,与郁天晴相处久了,她也学了一些现代语言,现在也活学活用了。
当其他人聊天时,郁天晴悄悄向身旁的时境迁问:
“你竟然还会跆拳道?”
“小时候学的,其他运动与职业相关,也不方便透露。”
两个人说话声音极小,其他人自然是听不到,不过他们靠的很近,在别人眼中显得特别亲昵。
万宁姗还因此拿他俩打趣,为了让她不再继续,郁天晴讲了许多现代的娱乐活动。
注意力是被转移了,但她也成功被打羽毛球这项运动吸引,想要做出一套在这里玩。这样的想法,与郁天晴不谋而合。
于是,她们两个人和万景轲开始动身去寻找材料。
屋子里剩下时境迁和万景封两个人,热闹的气氛也慢慢掉下来,看起来严肃,实则不过是平常的样子。
万景封率先开口道:
“这两日城主会派人前来询问境迁兄和天晴的生辰八字,但你们那里的年份不同于这里,不如让我提前帮你们写出属于这里的生辰八字。”
“景封兄果然想得周到,”时境迁浅笑道,“我行动不便,只好劳烦你自己去拿纸和笔了。”
“境迁兄不必客气,稍等我片刻。”
说完话,万景封起身,西厢房内常年无人居住,没有笔墨纸砚,他只好出门去往别处寻找。
回来时,时境迁已经挪动到书案旁。
万景封走过去坐下,研完墨后,根据时境迁说的年龄、月份、时日和时辰,在纸上推算出他在云雾城中的生辰八字。
而后,他将时境迁的生辰八字写在新的宣纸上,又在另一半宣纸上,写下一个不同的生辰八字。
时境迁知道,那是郁天晴的生辰八字。准确的说,那是万琦蓉的生辰八字。他没有多说什么,收起那张宣纸。
做完要做的事,两个人也不打算在房中待着,万景封扶着时境迁坐上木椅,推着他去院子里。
制作羽毛球和拍子的材料已经全部找齐,没有金属材料的拍框,他们选择了木制的;没有尼龙的拍线,他们选择了琴弦代替;没有海绵的球托,他们选择了软木代替;没有一模一样的人造毛,他们选择了天然的鹅毛。
由于时境迁和万景封的加入,他们决定做四个羽毛球拍。
万景封和万景轲负责雕刻球拍,郁天晴与万宁姗负责制作羽毛球,时境迁行动不便又有伤痛在身,只让他负责监督。
按照画的图样,两个人很快雕刻出球拍的外框,钻出孔后交给郁天晴处理。
穿线看似简单,其实是最难的活,她与时境迁探讨一番后,才开始动手。
看到四个人忙不过来,时境迁强烈要求加入,其他人实在是想快点玩,才同意他的的请求。
两对球拍,十支羽毛球全部完成后,已经过了晌午。
他们也不做饭,也不回家吃饭,顶着大太阳,也要试玩一次。
郁天晴一边讲述打羽毛球的技巧,一边演示其中的动作。举拍、挥拍、步伐如何去做,以及正手和反手两个打球方式。
三兄妹每人拿着一颗球独自练习,没过几分钟,万景封要求与郁天晴对打。
一开始,两个人只能打两个回合,渐渐地,他们能打上七八个回合。郁天晴心中,皆是对万景封的赞叹。
剩下的两个人学的很慢,但也能打上一两个回合。
四个人玩的不亦乐乎,时境迁只能坐在木椅上看他们玩,虽是郁闷得很,但见他们欢声笑语,他也不自觉跟着笑了起来。
许是他们的声音太大,吸引了东院的万少玉前去。
在他人眼中,她是疯癫的、像孩子一样的人,所以抢了球拍也没有人会计较。他们也很愿意教她玩,陪她玩。
直到太阳下山,他们才停歇。
众人离开西院,郁天晴才推着时境迁进了屋。
看着郁天晴坐下后没有较大的喘气,时境迁倒了杯水递过去,又拿出扇子给她扇风降热气。
“这比吹着风扇吃西瓜还要凉爽,”郁天晴感慨道。
时境迁知道这是她独特的道谢方式,坦然接受并享受着此刻的时光。
连喝五六杯解渴后,郁天晴才继续道:“我已经想好,下次怎么带你一起玩。”
“怎么带?”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暂时保密。”
“行,”时境迁温声道。
“我歇好了,”郁天晴起身抻了抻,将房屋门关上,看着时境迁道:“外面看不到,你也可以起来歇一歇了。”
“嗯。”
时境迁放下扇子,从木椅上站起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他的腿伤没有那么严重,休养了一天完全好了,要假装受伤坐着不动,还真是不容易。
“对了,你和景封在屋里,说什么了吗?”
听到问话后,时境迁犹豫了,如果告诉郁天晴生辰八字的事,她看到后一定会想起自己的父母,会伤心难过。
今日她难得这么开心,他不想让这份快乐消失不见。
但同时,他也不想对她隐瞒。
最后,他想到了一个办法,暂时不回答这个问题,也算不上是隐瞒。
于是,他停下脚步,看着她认真道:
“天晴,我饿了。”
得到提醒,郁天晴这才猛然想起中午没有做饭的事,内心深感愧疚,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时境迁刚要开口,人已经走远,他只好把话咽回去。他想要和她一起去厨房,如今只好自己去了。
只不过,他还要装作伤病的人,只好单腿蹦跳,将木椅推出门外,再坐上木椅,手动着轮子去往后院。
做戏要做全套,五叔给开的中药,也要按时服用。
郁天晴忙着做饭炒菜,煎药的活就交给了时境迁。火炉旁边有一水缸,里面盛满着水,正好能映出他的脸。
上面青一块紫一块,还有几道伤痕,真是难看到了极致!
昨日郁天晴夸他好看时,竟然没有意识到,而且还说不用治疗,果真是病的不清。
时境迁摇头叹息,赶紧用东西盖上水缸。回过头来看炉火时,他又想到见万亭游的理由。
整件事情,万亭游在其中扮演者怎样的角色,他心中已有初步的判断。既然一味地保守,得不到想要的信息,那便主动出击,冒一次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