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阕红粉幽》素月翾

19、花期错放

　　“婆婆，你有没有经历过这种感觉？”烟雾隐隐之中，她一张称的上是讨喜的脸上有着一丝腼腆的笑容。
　　“哦？什么感觉？”我微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将忘川递予她。
　　“恩，说不上了，只是一种很怪异很怪异的酸酸的感觉呢！”似苦恼了一下，她双手接过忘川，同时还眼含期翼的望着我：“这种感觉，婆婆曾经有过吗？”
　　无奈的看着她，我对她微微摇头：“大概是不曾有过的，不过我应该是知道你想说的那种感觉，现在，换我来给你说个故事吧！”
　　她好奇的看了看我，在我的示意下将忘川水饮下，随即专注的听我讲道．．．．．．
　　我轻笑，对她开始诉说道：

　　恍若从梦中醒来，看到的一切都已不再是昨日的风景。你彷徨而无助，试图用目光搜寻那熟悉的身影，结果只是徒增了心颤与无力。
　　那个身影曾和你朝夕相对，终日脉脉温情的面孔上永远都只对你绽放着温柔，于是你以为自己拥有了所有的幸福，一心只沉溺在他给你的那片天地中，除了他的声音，他的笑容，你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到。
　　那时，你的世界只有他一个。
　　他曾经是那么的呵护着你，让你心动而不顾一切，努力的让自己破土，发芽，成长……当你终于变成一个最纯美的花蕾时，透过缝隙，你悄悄的看着那张让你心心念念的面容，那双总是透着温润的深邃眸子，似乎也透过了缝隙看到了你，那么的专注，然后，化开了让你沉溺的笑意。你泛起了羞涩，迅速闭上了眼睛，心里却是甜蜜而欣喜，只为那一瞥温柔。
　　你知道，你将只为他绽放你的美丽。
　　终于，你决定提早迎来你的花期，只为让他看到此生你最美的身姿。为了这个决定你曾暗自起伏好久，只因最美之后是死寂，但你最终却还是义无反顾，你认为这是你的命运。
　　那夜，你一夜无眠，欣喜，期待，甜蜜还有苦涩的心情交织一起，组成了一个纵横交错的网把自己紧紧圈住，无法也不愿去挣脱。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缝隙时，你颤抖不已，因为那刻就要来到。
　　你深吸了好几口气，暗暗为自己打气，睁开了双眸，等待那个熟悉的身影。当你又再次看到他深邃的眼睛时，你分明听到了自己心的鼓动，于是，你决定这次不再躲闪。你定定看着他，想让他感知你所有的心情和决然，也同时私心期望在他的眼眸中看到你最美的身影。
　　一，二，三……你轻声数道，并将所有的生命都投入这次最后的绽放。终于，你张开了所有的花瓣，在阳光的照射下，绽放着纯粹而夺目的美丽。你微笑着，不再怯懦，因为你看到了在他眼神中的讶异与惊艳。欣喜的，他在化开温柔，伸出手把你折下，你感觉了痛，但你却一如最初的绽放，因为你知道，你的期盼已经达成。
　　只是，突然你的眼中又出现了另一个身影，娇小而让人怜爱的身影，一直依偎在他身边的身影。你愕然，因为他正将你插入那娇小身影的发髻上，于是，那被折断的痛猛然剧烈起来，让你在微风中瑟瑟发抖。眼泪涌上双目，模糊了你的视线，你再也看不到他，原来他的温柔和深邃从不是为你，只是透过了你看着另一个人。你为了这种领悟而心碎，却已经无力再追寻那抹深入骨髓的影子。原来，你一直都没有把视线移开过他的身影，于是没能看到那最真的风景。原来，你只是以为他是你的全部而你亦然罢了。原来，什么都不曾发生，也什么也不曾结果而已。你只是开了花，乱了花期，也乱了自己的心，尽管，你才是所有当中最真实的一个。
　　这日，你用尽了所有，绽放了最美，只是，后来被生生折断，戴在了别人的发上。于是，你的美只为了他人而作嫁，在那个曾让你心颤不已的眼神下，你绽放着也疼痛着，并且很快也会凋谢。
　　说到这，我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她的神色，只见她好似恍恍惚惚的看着我身后那一片昏黑，眼光逐渐迷离。
　　我暗叹，又续说道：“．．．此生，你乱了花期，错付真心，也终是误了自己。”
　　她突然身颤，眼神已然凄迷的越过我看向深处：“此生，我乱了花期，错付真心，也终将误了自己．．．原来是错，是错！”
　　当下，她于瞬即消解化散开来，顷刻已是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