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骚》画窗子的人

9、第 9 章

　　十四

　　自从和小璐确定关系，成哥就打算介绍给哥们认识一下。前天晚上两人缠绵后，小璐偶然提起说自己屋有一个姐妹还单着，眼光特高，跳舞的男生她看不上。成哥就问是哪一个，小璐说是张茵，成哥想起来了，张茵个子不高，在舞蹈学院颜值也不突出。就问道，“张茵谈过恋爱么？”

　　“好像没谈过。她可是一个学霸。一般男的她可看不上呢。”

　　“没谈过”，成哥坐起来说，“可以介绍给海生呀！海生也没谈过。”成哥顿了顿，“可是海生这个人吧，别看他跟个愣头青似的，眼光高着呢，你这个姐妹呢恐怕也是一朵带刺的玫瑰。搞不好，谁也看不上谁。”

　　“成不成，就牵个线呗。做不成对象难不成就要做仇人。”

　　“那倒不至于。”成哥想了想，“要不这样吧，咱们下周末来个寝室联欢，我们请客，让两个寝室的兄弟姐妹一起吃个饭，唱唱歌。”

　　“这样好，让他们单独约会确实不大方便。还是你有办法。”小璐说完把头埋进了成哥怀里。

　　“把隔壁屋也叫过来吧。”成哥把脸贴近小璐的头发说。

　　“你想跟老情人约会呀？”小璐打一开始就知道成哥和孙蕊关系不一般，两人恋爱之后，小璐问起，成哥没有隐瞒。

　　“就你这点出息。我这叫好人做到底。”

　　“什么好人做到底”

　　“你说我们屋三个光棍，你们屋就一个单着，这要不到隔壁拉两个来，到时候狼多肉少，大家吃不饱，还不怨咱俩抠门。”

　　小璐听完，笑得肚子疼，成哥乘胜追击，又要了一次。

　　第二天晚上，临睡前，成哥说起周末请客，寝室联欢的事。听说是要见嫂子，还有舞蹈学院的漂亮妹子，三兄弟自然满口答应。成哥还特别强调，要给海生介绍对象。海生听说给自己介绍舞蹈学院的对象，心中悠然浮现出荧幕女神章子怡的形象，虽然章女神读的是舞蹈学院附中。海生兴奋的比往常晚睡了一个小时。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海生没有再关心康德的道德和星空，他从一个哲学家华丽转身成一个舞蹈爱好者，每天中午和晚上去图书馆看舞蹈类图书，饶有兴致的研究起来。

　　那时候他天真的以为跟一个会跳舞的女生约会就要聊舞蹈。他的这种天真背后有他当时不愿意或者不能面对的难言之隐。一方面他个人的生活阅历实在单薄，在此之前，他跟女生说话都会脸红；另一方面，他农村人的出身所拥有的生活体验在这个城里人主宰的话语体系里太被动。他知道那些城里的女孩子不会关心也不愿意听一个乡下土包子诉说心里话，倾诉他对泥土和麦地的感情，还有他那穷人家孩子既不奢华也不浪漫的生活。

　　当然这里面还有他所接受的小知识分子文化对他的愚弄，他以为那些女孩像他一样对艺术有他当时所迷信的那种信仰。他还不明白这种所谓的信仰在基因中就像没有根的浮萍。他很快就会发现，因为他也不愿意跟身边那些眼镜片子比酒瓶底子厚的女生聊艺术和哲学。他只是不承认自己的虚伪，可是他的身体是诚实的。

　　除了去图书馆研究舞蹈，海生还对唱歌投入了巨大的热情。他害怕在KTV里像上次班级聚会时一样临时兴起挑了自己不擅长的歌，结果高音唱不上去，自己觉得很尴尬。为此，他还专门请教了始青。始青说他的声音属于男中音，给他推荐了几首歌，海生选择了水木年华的《一生有你》。因为王尧说，这首歌的歌词是从叶芝写给冈夫人的名作《当你老了》改编过来的。于是那个星期的每天晚上海生就跟着手机里卢庚戌沙哑的声音唱着“因为梦见你离开/我从哭泣中醒来……”

　　星期五的中午，大家都在屋，海生问晚上有没有一起出去购物的，要买一件新衣服。成哥看出海生是怕自己眼光不行，买的衣服明天穿不出去。

　　成哥想了想，跟海生说“这样吧。下午下了课，我带你去中关村购物中心逛逛，到时候叫你嫂子也过来，给你长长眼。”海生一听这话，心里默念成哥真够哥们。

　　下了课，两人就直奔购物中心。海生大老远看见了一个个子高高的女孩站在门口，走近了一看，长的虽然不出色，身材倒是没的说。

　　成哥说，“这就是你嫂子，何小璐。”

　　海生笑了笑喊道:“嫂子好！”

　　成哥接着说:“海生要换新行头，你给他拾掇拾掇”。

　　小璐说:“想拾掇成啥样的”
　　海生笑着说:“我没经验，就是女生喜欢的那种。”

　　成哥说:“把海生往潮男整。”

　　小璐说:“潮男也有很多类型，就拿港台男明星里的潮男来说吧，都姓陈，有陈冠希型的，也有陈奕迅型的”。

　　成哥看了看海生的脸型说，“比陈奕迅帅，又帅不过陈冠希，要不就整陈小春吧。”

　　小璐笑着说:“陈小春给人流里流气的感觉，不太好吧。”

　　成哥说:“就往那个方向整，海生从小到大都是好孩子，身上就缺这个东西。再说，你们女生不就喜欢流里流气的男生么？”

　　小璐:“那得看海生能不能撑起来。”

　　三人有说有笑的来到了男装区。虽然来北京也半年了，可是海生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么高档的购物中心看衣服。之前他都是去五道口附近的一家小商场买衣服，再或者去动物园服装市场，那些地方的衣服价格并不比县城里高多少。

　　说到这里不得不说一下刘海生落后虚伪的穿衣观。

　　一直以来刘海生都是一个不会穿着打扮的乡巴佬，一方面是他贫穷而不讲究的原生家庭没有给他穿衣打扮的意识，另一方面中学时代他全身心的投入到备考京华的伟大事业中，根本没有心思想这事。

　　上了大学之后，他脑子里面装的仍然是小知识分子那套“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唯心主义理论，以为真正喜欢他的女生应该看重他内在的才华，而不是华丽的外表。他的这种思想在很多出身下层的小知识分子同龄人中流毒甚广。

　　可是他表面上坚持小知识分子的内在美理论，对于自己他只看内涵，不谈外表，对于异性，他却不这么坚持了。当他看到像他一样穿衣打扮不讲究的异性时，他本能的会无视人家内在的美。他总是对那些衣着讲究妆容精致的异性充满好感，而自己却不修边幅，这不是很虚伪吗？

　　他们小知识分子这个物种就是这么虚伪。

　　他的脚踩在专卖店的木地板上，感觉异常的兴奋，他在小县城里见过最豪华的地板不过是大理石的。

　　小璐看上了一件蓝色外套，要海生试一试，海生接过衣服，脱掉自己的灰色外套，小璐接过来。海生穿上，走到试衣镜前，感到一种新鲜的别扭。他从没有穿过这么鲜亮的外套，在镜子面前，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刚出道的男模特。

　　“喜欢么？”成哥问。

　　“这蓝色也太亮了，我不敢穿。”海生一边说，一边脱下来，瞅了一眼价签，899，心里磕碜了一下。

　　接下来三人又走了两家店，小璐给海生推荐的衣服，海生不是嫌颜色太鲜艳就是嫌款式太时髦。在第四家店里，小璐推荐了一件暗红色带帽子的外套。

　　“红的我也不敢穿。我没穿过红的，也没穿过带帽子的。”海生笑了笑说。

　　“你还没泡过妞呢！没泡过就别泡了！”成哥看海生扭扭捏捏，这个也不敢穿，那个也不要，说，“想泡妞就要改变，就试那一件，我看行。”

　　海生穿上，对着镜子感觉比刚才舒服多了，这个颜色他还是可以接受的。

　　“潮不潮”成哥问小璐。

　　“潮！”小璐说。

　　“就它了。”成哥说。

　　海生瞅了瞅价签，499,虽然价格仍然超过他的预算，但比起899的那件，海生还是能接受的。“就它吧。”

　　“再来一条裤子吧。你那条裤子不搭。”成哥说，“要一条牛仔裤。”

　　“我寝室里有牛仔裤。”海生说。

　　“你那条不行，动物园买的吧。”成哥说，“赶快刷卡，我们到对面专卖店看看。”

　　不到半小时，海生身上又多了一条299的牛仔裤。从专卖店出来，海生感觉自己一下子变成了大城市的时尚青年。

　　成哥说:“像不像陈小春”

　　小璐打量了一下说:“比陈小春帅多了，就是发型太土了。”

　　成哥说:“那就去剪个头吧。”

　　小璐说:“楼上有一家韩国的连锁店”

　　理完发，小哥推荐办一张199的会员卡，说办卡送99。海生一想到以后恋爱了少不了要在头发上多花费，爽快的办了会员卡。办完了卡，海生算了一下晚上的消费记录，499，299，199，卡里少了四位数，海生暗暗心疼。

　　这个时候成哥走过来，看了看海生的新衣新发，冲小璐笑了笑，“有点春哥的派头，保持下去，中文系系草就我们屋海生了”。成哥一边把旧衣服递给海生，一边说，“走吧，我请系草吃大餐。”

　　饭后，成哥说要送小璐去舞蹈学院，海生知道两人要去开房，就一个人回学校。快到寝室的时候，海生没有进去，他刚吃了火锅，羊肉和辣椒发出的热量让他只想去湖畔吹吹风。

　　他走到湖畔，看到月色下几株桃花，夭夭灼灼，开的正好，想到明晚与舞蹈学院美女的邂逅，心里说不出的甜蜜。等情绪稍微平静下来了，海生对着月色下的湖水即兴练了一会儿明天晚上K歌的曲目。

　　那天晚上海生睡得很香，还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了自己回了一趟皖北老家，在乡间小路上散步，看到一只花蝴蝶停在路边的野花上，他伸手去捉，蝴蝶忽然就往麦地里飞走了，他在麦地里跑呀跑，一直追到麦地尽头的小河畔，河畔两岸长满了油菜花，花蝴蝶飞到油菜花里，哪里还有半点影子。

　　追了半天扑了个空，海生累的气喘吁吁，躺在油菜花里不愿意起来。然后，天就亮了。

　　海生起了床，只看见王尧在看书，始青自然是早早地去民乐队排练了。王尧最近迷上了弗洛伊德。王尧看弗洛伊德主要是为了解梦。自从跟踪苏暮合，他就开始失眠多梦。

　　海生坐过来说:“尧爷，你天天看弗洛伊德，不能光看不练，帮我解解梦吧”。一边说，一边夺过王尧手里的《梦的解析》。

　　王尧说:“你的梦能有什么解头左右不过是性压抑。”

　　海生说:“这你就看低我了。我这次做的梦可不是春梦。我梦到了回家。”海生看王尧没说话，接着把刚刚做的梦复述了一遍。

　　王尧叼起一根烟说:“黄粱一梦。还是春梦。”

　　海生自然知道王尧的意思，可是又不愿意承认自己准备这么久都是白搭，反驳说:“我这明明是庄周梦蝶。”

　　王尧嘴角一撇:“你还梁祝化蝶呢。”顿了顿，“那你自己说，你这梦不是黄粱一梦，是什么梦”

　　海生说:“我觉得自己就是想家了。想念故乡的春天。那麦地和油菜花就是故乡春天的象征。”

　　王尧说:“麦地和油菜花不是梦的重点，你这个梦的重点是花蝴蝶。那花蝴蝶象征啥？”

　　海生想了半天，狡黠地笑着说，“苏暮合呗。”

　　说者虽然无心，王尧的心头却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海生追蝴蝶，蝴蝶至少是知道的，可是他呢

　　午睡之后，海生早早的去洗澡。洗完澡回来才四点，约的是晚上六点，还有两个钟头，海生要出发，王尧说他准备五点半动身。海生不好一个人先走，坐在寝室里魂不守舍，他感觉自己就像回到了高考第一天六月七号的那个早上。为了缓解焦虑，他翻起了从图书馆借的舞蹈教材，研究了一个星期，临考前温习一下吧。

　　王尧和海生到了约定的那个湘菜馆，进了包厢，看到一个男的和六个女的正在有说有笑。那男的自然是成哥，挨着的是嫂子，其他的自然是嫂子的室友和隔壁了。成哥看见两人，示意他们坐下点菜，说始青一会儿就过来。

　　海生朝一桌子不认识的女生们笑了笑说:“大家好！”说完他又后悔不该这么热情。成哥看了一眼海生，瞥了一眼左手边的空位，海生看了一眼空位左边的女生，发现她姿色平庸，就没过去，低头看到近处一个高挑白皙的美女旁边位子正好空着，假装不经意的坐了上去，而王尧却挑两边都没人的地方坐了下来，这样就和海生中间空了一个座位。海生瞥了一眼王尧，感到浑身的不自在。

　　服务员把菜谱递过来，海生提前做了功课，就随口要了一道经典湖南菜梅菜扣肉，可是小姐姐却说“对不起，先生，我们店没有这道菜。”海生感到有些尴尬，只好翻开菜谱，又叫了一道。

　　成哥为了缓解气氛，趁机介绍大家相互认识。介绍到自己左边那个姑娘的时候，成哥和嫂子的眼神都盯着海生看，海生会意，她就是早上跟王尧解梦遇到的那个未解之谜花蝴蝶了。可是这只蝴蝶翅膀上没有金粉，体型也不婀娜，最重要的是眉目也不出色。海生气喘吁吁的追了半天，就为了她成哥就这么看不起我刚介绍完，始青进来了，姑娘们的眼睛一亮。

　　吃饭的时候，海生一直暗暗观察着身边美女的动静，时不时的找话说。姑娘很有礼貌，说话小声还含着笑。海生很快给她绘制了个人名片，王思思，上海姑娘，古典舞专业，妈妈是上海芭蕾舞团的演员。海生想施展自己一星期以来古典舞研究的心得，却一直找不到契机。

　　饭后，大家步行到三百米外的一家KTV。成哥趁机走到海生边上，从后面拍了拍海生的肩膀，小声说:“一会儿坐张茵边上，多跟她聊聊。”海生没有吭声。

　　进了屋，海生没有立刻坐下。始青先自己坐到了一个角落，然后王思思就坐到了他的旁边，海生见状，一个箭步上前，坐在了王思思的另一侧。

　　有两个爱唱歌的女生很快就唱开了。始青也唱了一首古筝伴奏的小众中国风流行歌曲。海生听过始青唱歌，始青的嗓音有林志炫的华丽，又有许嵩的缠绵，一口富有磁性的文艺腔。唱完之后，海生听见王思思跟始青说自己也很喜欢这首歌，而且里面的古筝伴奏特别出色，自己业余也玩古筝，最喜欢这一段伴奏，始青说自己是民乐队的，两个古筝界文艺青年就旁若无人的聊开来了。

　　海生想插话，可是他这一阵子都忙着研究舞蹈理论了，唉！早知道应该研究民乐和古筝的。

　　这个时候，一个深情而富有磁性的男声让海生暂时忘掉了嫉妒和懊悔，海生刚开始还以为是尧爷，扫了一眼，原来是成哥，成哥坐在长沙发的中间微闭双眼，忘我的唱着萧煌奇的《你是我的眼》。

　　成哥唱的真好！成哥居然也能演绎这么有品位的歌，而且演绎的这么动人！在海生的心目中，成哥一直都是一个俗人，除了健身和泡妞没有其他爱好特长。而眼前成哥动人的演唱让海生意识到自己就像一只井底之蛙。当然很多年后，他才更加清晰的看见自己之所以如此轻率的给人下定义，背后是出身给他的孤陋寡闻和小知识分子的自以为是。

　　成哥唱完，大家一起喝彩。这个时候，一个一直坐在角落没唱的妹子拿起话筒，唱起了孙燕姿的《天黑黑》。海生最近也在听孙燕姿，拿起话筒也要跟着唱。成哥给海生使了个眼色说，“海生你等等，这个是独唱曲目，我点个合唱曲目，咱哥俩一起唱吧。”当时海生并不知道，有些歌，人家点了，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唱。

　　过了一会儿，屏幕上出现了合唱版的《神话》，成龙和金喜善合唱的版本。王思思拿起两个话筒，左手的正要递给始青，海生突然抢过来说，“我最喜欢金喜善了，我来唱成龙大哥的声部。”王思思笑了笑说:“好啊。”

　　海生唱的很卖力，也很投入，唱歌的时候他仿佛回到了高中时代，那时候他在县城上学，每个星期只有周六晚上才放假，那时候他唯一的文艺生活就是周六晚上去一家卖CD的店里看电视。他记得电影《神话》热播的时候，店里循环播放主题曲的MV，他记得MV里金喜善饰演的王妃在山顶翩翩起舞，成龙饰演的将军半跪着看呆了的眼神。而眼前的这位会跳芭蕾会弹古筝的姑娘就是他那时梦想邂逅的大学时代爱情女神。

　　唱完之后，海生要了姑娘的电话。

　　从KTV出来，已经是午夜。成哥送女生们回舞蹈学院。三人打车回学校。海生想到自己一个星期以来为了泡妞做的准备全没派上用场，不禁怅然若失。

　　第二天晚上，成哥回来了。王尧和始青都不在屋。

　　成哥问海生，“昨天你咋不跟张茵说话呢？”。

　　海生说:“没坐到一起。”

　　成哥说:“那你对她有感觉吗”

　　海生说:“她挺好啊。不过，我没想到你要给我介绍的是她。”海生语气中带着一丝嘲笑。

　　赵成知道刘海生没看上，而且误会了他的一番苦心，想了想说:“我知道你看上了王思思，王思思谁不喜欢呀，我还想追呢，追她的人排着队呢，哪能轮到我呀。”赵成说完看了一眼刘海生。刘海生没说话。

　　赵成接着说:“你越不恋爱，就越会把女生当成女神，成长就越慢。这是一个死循环。”

　　刘海生不服气地说:“爷宁缺毋滥。什么歪瓜裂枣的，都介绍给哥们，真够意思！”

　　赵成本来想说“人家张茵咋就是歪瓜裂枣了”，可是他不想把冲突升级，终于没有再开口。他知道刘海生这种小知识分子自负的性格和自恋的思维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正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塞上耳机，开始听张楚的《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第二天晚上，赵成跟马小璐一起吃晚饭，赵成把跟海生的聊天记录复述了一遍。小璐听到“歪瓜裂枣”四个字时笑的要喷饭。小璐接过赵成递过来的饮料，喝了一口，跟赵成说，“你猜张茵是怎么说海生的？”

　　赵成笑着说:“咋说的”

　　小璐说:“张茵说，小璐，我还以为你给我介绍的是最后来的那个帅哥呢。没想到是那个乡巴佬。”又喝了一口饮料接着说，“她嫌海生土。”

　　赵成叹了口气说，“我现在终于知道自从亚当夏娃走出伊甸园，人类早已解放，而老处男和老处女还那么多的原因了。”

　　小璐拿起饮料又喝了一口，笑着看了一眼成哥说:“这个不能怪洋祖母夏娃，要怪就怪亲奶奶女娲。”

　　成哥不解。

　　小璐接着说:“谁要她造人的时候偏心，造出了这么多像我们这样的歪瓜裂枣呢！”

　　成哥听了，也笑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