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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色魔之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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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策出来淡定地将我拉了进去,原是他和那男的方勇喝了几杯酒,就全部都打听出来了。
我和方策原来的身份是这个狄府拉粪便的,拉出去处理后,过几天再回来拉。
难怪狄仁杰把我和方策安排到了这里居住。
方策还打探出,原来老佛爷的生辰快到了,来俊臣的外甥就借此机会大肆搜刮民女,说是运往宫里帮助操持生辰圣典。
但实际上,了解他外甥廖霸天的人都知道,这人极为好色,搜刮来的民女都供其享用了。而且他倒是不挑,大姑娘小媳妇通吃。
狄仁杰拿不着廖霸天的罪证,就让我和方策借着运粪便的名头出去调查一番,最好能抓住廖霸天的罪证,一击致命。
这里面还有一个原由,来俊臣此时正得宠,武则天这人,不失为一个好皇帝。但为了权衡朝政,有时也极为宠信小人,就像来俊臣,明知他是小人,但还是用他来制约着其他的朝臣。
像这种霸占良家妇女的事情,她大抵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她眼里,女人想不被男人欺负,就要自己强大,那些懦弱势寡者,也只有弱肉强食的下场。
所以就算此事抓到了廖霸天的小辫子,恐怕想制裁也难。
但狄仁杰为人正直,断然不会看着廖霸天胡作非为,明着他不动声色,暗着还是要查上一查,将他法办了。
都知道狄仁杰喜欢跟武则天对着干,武则天也就对他还会惧怕一二。
我听完方策的讲述,第一句话先问他,“明天早上是你拉,还是我拉?”
方策此时正与我并肩躺在一张硬木板的床上,他双手枕在脑袋下,笑了笑,“文明点行吗?”
我白了他一眼,“反正我不拉。”
方策,“我想既然狄大人有事情要我们办,就不会再让我们去处理粪便,否则太耽误时间,拉粪便出去只是个说辞,为了掩人耳目。”
我望着高高地悬木枯烂的单薄屋顶,连叹了三口气,“这个西真,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我反手捶了方策一拳,“不对,都是你让他把我们放置在狄府。”
方策笑笑没答,反而自哀自怜道,“我还是第一次跟女人在床上盖着棉被纯聊天。”
我呵呵两声,“那你是承认你和辛格天天在床上滚床单喽?”
方策眯着眼睛转头看了我一会儿,“你的想象力很丰富。”
我真的很想把他一脚踹下去,但想想会惊动外面的那对夫妻,只好作罢。
我转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他,摆明了不想理他。
第二天一早,如方策预想的一样,狄仁杰早就命人把粪便运了出去,我和方策只是拉着一辆马车,上面有两个空桶,假装去处理粪便的样子。
临走时,狄仁杰派人给我们捅了几锭金子,我感动得热泪盈眶。
我和方策一路出了狄府,又到了上次莫大聪放过我们的那条山路,然后穿了一身普通百姓的衣服,我为了行走江湖方便,换了一件男装。
山路上有一处茶歇,大太阳底下坐着几个赶路的人,茶水馒头管够。我和方策口渴了,就坐了过去要了一壶茶。
那掌柜的是个婀娜多姿且很风骚的女人,长得一脸狐媚相,这让我想起了前几年马景涛演的《新龙门客栈》。
我提醒方策,“她刚才多看了你两眼,你可千万要把持住。”
方策歇了口气,“我怎么觉得她是多看了你两眼。”
我……
那女掌柜扭着腰摆着臀朝我们走了过来,果然对着我撩拨,“客官还需要点什么?我这可什么都有。”
说着,向我抛了个媚眼。
我急中生智,深情地握住方策的手,“宝贝,你还需要吃点什么吗?”
方策……
那女掌柜惋惜地连连摇头,“真是可惜了。”
方策托着腮,似乎对我意见不大,他调戏我,“宝贝,你还要喝茶吗?”
我在桌子下面踹了他一脚,脸上淡定如斯地继续喝茶。
过了一会儿,几桌的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就我们后面还有一桌,几个大汉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本来人多时听不大清楚,这会儿人都走光了,他们的声音就显得有些刺耳。
我听见有个一脸胡渣的肥胖子压低了声音说,“那我们就这样,把武则天那个骚娘们干掉,我们就这样,那样,那样,这样,你们看如何?”
旁边的几个人都五体投地地应声,“就这样办,听大哥的。”
我脑仁有点发麻,麻木地看了眼方策。后者明显也很惊讶。
我们这到底是听到了什么呀?
难道这帮人就是传说中的叛党?
我直觉不妙,正想起身马上遛之大吉时,剧情反转一幕出现了。
只见方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挺身吻住了我,这一刻,我不恐惧了,也不害怕了,因为我完全被方策的唇震撼住了。
我忘了反抗,也忘了大骂,更忘了煽他一耳光。
我就这么震慑着看着他,直到他慢慢放开我,满意地对我笑笑。
我脑仁还在麻木中,后面一桌的茶壶掉到地上,响彻天际的声音惊醒了我。
然后是刚才那个男人惊艳的声音,“我的妈呀,还有比我们胆肥的人。”
方策对我挤了下眼,我按兵不动,身后的几个人都腿软地离开了,还有一个人因为腿太软而摔到了地上,被另一个扶了一把,“你也忒没出息了,不就是俩断袖吗。”
我摸了摸唇,方策拉起我来就朝不同的方向开跑。
我又跟着他私奔了一段时间,再停下来时,我气喘连连,方想起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你你你,你怎么能,能能能……”
“把气喘匀了再说话。”方策神色凝重,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
我咳了两声,方把一口郁气吐了出来。
方策,“刚才若不是我急中生智,我们两个人早就没命了。”
我也是一阵后怕,对于他轻薄我这件事也就没有过多的追究。
我和方策返回了城里,此时的洛阳城尘土飞扬,马嘶人叫,城里沸沸腾腾。只闻官兵叫嚣,难闻百姓求诉。
我和方策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就这么没眼力地站在一旁观看。
高头大马上坐了一个尖嘴猴腮的猥琐男人,地上匍匐着一个软弱无骨的女子。周围的官兵围成了一个圈,阻绝了外面的百姓,还有两个官兵钳制着一个哭喊的男子。
这种场面,我觉得在电视里看到过。
当即我喊了出来,“强抢民女?”
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流氓无赖拉着一个貌美的女子不放,那女子哭喊求饶,百姓敢怒不敢言。
方策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小声点。”
我正义感十足,“那现在怎么办?这算不算证据?”
方策,“还不算,要找到证据,势必要潜入廖霸天的府上去。”
我的正义感一下子泄了出来,揉着鼻子说,“这不是梦境吗?做不得数,我们还是找个地方歇会吧。”
方策拉着我,“先看看再说。”
我们挤在人群里,他个子高,看得远,累了我还得踮着脚尖仰着脖子。
那个叫廖霸天的男人此时满脸的□□之色,眼睛微有些赤红,尖尖的嗓子吼道,“别不识抬举,老佛爷做寿,你们三生有幸才能进宫去帮忙。”
那可怜的女人俯地大哭,“我不想进宫,我家有丈夫儿女,求求廖大人放过我吧。”
被拦着的那个男人也跪了下来磕头,磕得脑门都肿了,“廖大人您高抬贵手,孩子他妈不能进宫,我们一家老老小小都指着她了。”
不知为何,廖霸天的高头白马嘶叫了一声,硬是想将廖霸天从马上摔下来。只见廖霸天勒紧了马缰,目光凶狠地拍了下马头,那高头白马居然安静了下来,且目光开始迷离。
他又说,“瞧你们穿得破衣烂衫,此番进宫,老佛爷定有重赏,你们家老小几辈子都花不完,岂不美哉?”
男子连忙摆手,“我们不要奖赏,只求廖大人不要把孩子他娘带走。”
廖霸天似乎耐心告罄,指着那男子恶狠狠道,“冥玩不灵。”
此话一出,那男子居然应声而倒,完全失去了知觉。
廖霸天又将目光调向了那个小娘子,只见她像中了蛊一样,听话地跟着官兵走了。
我看得惊心动魄、满腔怒火,可到了最后居然是这个结果。
“你觉不觉得这个廖霸天好神奇,居然让那个女人心甘情愿地跟他走?”我大为不解。
方策也哼了一声,“难怪狄大人找不到他的把柄。”
“那我们怎么办?管不管?”
方策也拿不准主意,“先回莫大聪家再说吧。”
想来我们在这里也没有住的地方,只能舔着脸回去了。
而令我们没有想到的是,莫大聪家如今已然是面目全非了。
我们到那时,家里乱七八糟,小园子里的花草都被践踏了,屋里像被洗劫了一般,锅碗瓢盆四处飞,椅子桌子全掀翻了。
而莫大聪此时正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头发凌乱,目光呆滞。
屋里有几个邻居正在劝他,“算了,云盈被带走就回不来了,你想开点,这日子还得过不是吗?”
我和方策倒吸了一口气,三步并两步就跑了进去。
“发生了什么事?”方策蹲下来问莫大聪。
只是莫大聪神色还是呆滞,根本不理他。还是旁边一位大妈替他说了,“云盈今天早上被廖霸天这个畜生给带走了,而且还是自愿跟他走的。说来也奇怪,云盈怎么会自愿跟廖霸天走呢?”
大妈同情地也抹了几把子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