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色魔之境 ...
-
那个时候的爱情观不如我们现在自由,像我,活到了二十八岁,还没有结婚,也没有男朋友。但在唐朝,恐怕我就要愁死爹娘了。
云盈对莫大聪说不上多么深的爱意,但她也是爱着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这让我的爱情观又颠覆了一些,有时候退而求其次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晚上,我和方策闲聊时,我想起来问他,“你说云盈是不是莫大聪梦到的女人?”
“我想应该是……”方策也有同感,只是抿了下唇,下面的话没有再讲。
我直肠子地又问他,“你说他真的在梦境中给自己编造了一个美娇娘?”还是套用唯物主义的前世今生论来解释比较好?
方策摇摇头,狠狠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别问我,我现在完全颠覆了人生观……”
我捧着古瓷雕花的茶杯,幽幽地望着天上的星子,“你还别说,这个时候的空气还真好……”
抿了口茶,又由衷地赞美,“茶叶也好……”
“没有空气污染,没有添加剂,自然什么都好,”方策看着杯中澄黄色的茶水,上面还飘了几片伸展开来的明绿色茶叶。他皱了下眉,“如果有咖啡就更好了。”
我举杯向他碰了下,“英雄所见略同。”
正说话间,有一只白鸽从高空中斜斜地撞向了我们这里,它掉落的几片翎羽划过幕色的天空,定格在了一望无垠地黑色中,像陨落凡间的天使。
我只顾着看鸽子毛,却见方策从鸽子脚上摘下了一个小小的卷纸。
等到他展开时,我已经倾身凑了过来,上面写着:速回狄府。
我俩愣了下,不知道西真为我们安排了一个怎样的身份。
我本来不打算理会这卷小小的纸条,顺手将它丢到了地上。
方策这人,平时有些吊儿郎当,还有些雅痞,但真到了关键时刻,我领教过,他还算是一个纯爷们。
至少我被他诓到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后,他并没有让我挨饿受冻,也没有让我受伤。
这会儿,他在我面前溜达了两圈,坐下来同我打商量,“我觉得我们还是去一趟狄府比较好,不知道西真为我们安排了怎样的差事,不去会让人起疑。”
我用余光夹了他一下,悠哉地喝着同样是苦涩回甘的茉莉花茶。
方策见我不为所动,进一步游说,“你可知有一些类似秘探的人物,如果消失的话,是会被主人家追杀的。”
我抚了会儿额,转了会儿白瓷雕花的茶杯,不吐不快。
我是这样说的,“我历史学的很糟糕,基本每年都是勉强及格。对狄仁杰这号人物只是从电视上看到过梁冠华饰演的,我们去了,会不会一问三不知?哦对了,那个元芳是不是也在?他身手可不是盖的,会不会把我们当场咔擦了?”
方策看着我阴侧侧地笑。
我被他看得直发毛,历史学的糟糕这件事,其实并不怨我。因为小学时的历史老师是个非常严肃的胖女人,她能把武王伐纣的故事念成经,还一面念一面喘,不时地揩了帕子擦汗。以至一到历史课,我就热得晕晕欲睡。
我一拍桌子,不服气道,“你一个留美的乡巴佬,还敢在我这纯种人面前笑?”
我心道,你的历史还不如我了,笑什么笑。
方策,“我还以为你多少也会关注一下历史上唯一的女帝?”
我大不敬地一挥手,不屑道,“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方策按下我的手,慢悠悠道,“知不知道什么叫以不变应万变?这里不是历史,而是梦境,谁知道莫大聪会做出怎样的梦来?”
我哦了一声,点点头,“有道理。”
我和方策研究了一套方案,到了狄府,就只管嗯嗯啊啊,人家问什么,我们就嗯什么。实在嗯啊不过去的,我们就胡扯几句。
方策说我有胡扯的天分,我为此跟他抗议了很久,并表示这是对我专业的侮辱。但当他又说起我的工作临场应变能力很强时,我倒是欣然接受了。
我问方策,“那我负责临场应变,你负责什么?”
方策摸着自己漂亮的下巴轮廓,淡定答我,“我负责点头。”
我……
***
第二天,我俩就离开了莫大聪家,动身前往狄府。虽然我心里一直在忐忑,但不可否认,我很想见见传说的狄仁杰是不是像梁冠华一样。还有元芳,那个‘大人说得是’我一直奉为圭臬。
狄府虽然说不上气派,但毕竟是宰相府,前院后殿,落了个地域辽阔。我自从走进去,就感觉像陪我妈逛花园,就差一众跳广场舞的老大妈了。
从凉亭到溪湖,与现代的花园真的无堪差别。
我们在家丁的引领下,弯了几道弯,等到着实把我绕迷乎了,才到了一处小榭。看着碧水环绕,青葱撩岸,我的脑仁麻利地清醒了过来。
走过一处长廓,但闻鸟语,不闻花香,可见湖中几尾池鱼徜徉,此情此景令人心旷神怡。也就忘了刚才绕圈时在心里默唱的‘这里的山路十八弯’。
临榭而立的是一老者,胡须花白,微胖,个子不高,头戴黑色官帽。走近一看,小吊眼,国字脸,皮肤小麦。
我淡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听那侍卫唤了声‘狄大人’,我才在方策耳边耳语道,“我去,这和刘德华没得比好不好?”
方策鼓励我,“继续保持着你的幽默,”末了,还比了个手势,“加油——”
我也朝他比了个拳头,届时,我俩已站到了小榭中。
虽然不是太习惯,但我俩还是抱了抱拳,唤了一声‘狄大人’。
“你俩咋才来了?”
我一抬头,脑门磕到了门框上,方策的嘴巴长得老大。
狄仁杰,“不好意思,山西口音习惯了,偶尔还是会蹦出来两句。”
我和方策皆是讪讪一笑,抬臂抹了把汗。
狄仁杰,“你俩怎么才来呢?我这鸽子都放出去五只了。”
我看了方策一眼,他果然只管点头。
我沉着应答,“不知狄大人放出去的是公鸽子还是母鸽子,如果公鸽子,搞不好找母鸽子去了。”
狄仁杰眼角踌躇了两下,方策在身后向我竖了个大拇指。
狄仁杰挥了挥衣袖,“先不聊公母的问题,我交待给你们的事,你们办得怎么样了?”
我掏了掏耳朵,实在不太习惯地方方言。
我瞥了眼方策,他交待了什么事?这要怎么答?难不成要我用英文答几句,也说我自己地方话习惯了?
但说英文也就算了,说的不好还会被方策嘲笑,得不偿失啊!
方策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好像正等着看我出糗般站在一旁笑。我见狄仁杰背过了身,双手负背站着,就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方策咬着牙瞪我一眼,抱拳对狄仁杰道,“我们正在追查,但目前还没有消息。”
我惊艳地看他一眼,绝妙地回答呀,我怎么不知道含糊而过呢?
狄仁杰点了点头,转过身来连连叹息,“我就不信了,这个来俊臣能做得滴水不漏。”
我粗粗想了下,来俊卧乃武测天时期的大奸臣,专门跟狄仁杰作对。
我连连点头,十分赞同狄仁杰的说辞。
接着,他又愤慨地说了句,“别以为上次斗蛐蛐赢了我,就能饶了他。”
我稳稳地扶了下方策,似乎已经习惯了。
方策比我更加沉稳地又拱了下手,“狄大人放心,我们一定全力追查此事。”
狄仁杰满意地点了点头,朝我俩不耐烦地挥挥衣袖,“后院那间偏房旁边的小屋最里边的一张床,就是给你们夫妻俩的。”
我这次没站稳,很不幸崴到了脚。
***
从小榭出来后,我对方策一路抱怨,“你说说他,这么一个历史大人物,满嘴的地方口音,还这么无聊,最主要的是小气,还让我们和别人共用一间房。”
方策听我唠叨了一路,终于忍无可忍道,“我跟你睡一张床都没抱怨,你还抱怨?”
我生气地朝他嚷了一句,“你睡地上。”
吵闹归吵闹,我们虽然胡扯着应付了狄仁杰,但事儿还得办,这到底什么事呢?
与我们同住一屋的也是一对小夫妻,女的在狄仁杰府上做饭,男的则是马夫。这两个人一身的油烟外加马骚味,让我实在在屋里呆不住。
方策就更加呆不住了,我们安慰着彼此,好在明天就可以离开了。
女的崔香十分善聊,许是平日做饭枯燥无味,晚上回来就成了话唠。我虽然不爱听她讲话,但为了完成任务,也得套套她的话。
“你俩可来了,妹子,我可想死你了。”崔香黝黑的皮肤笑起来时一口白牙,可见那个年代虽没有牙膏,但吃食上还是十分绿色天然的。
“好说好说。”我帮她搓着玉米,只盼望这一晚上赶紧过去。
“这府里最近攒了不少粪吧?”
我恶心了一下,觉得这个崔香实在粗俗不堪。
“你们明天准备担多少走?”她眼睛雪亮地看着我。
我……
没搞清楚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