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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色魔之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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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根木枝往他面前一放,才讲述了一遍我遇到不二的过程。方策听完不禁勉励我,“你看,这还是说明,你比我机缘深厚,不修习都对不起自己。”
我……
我把手机开机,想着给小喻打个电话,但刚开机,手机就发出了‘嘀嘀’地两声低电量提醒。
我叹了口气,“手机没电了。”
方策,“都坚持这么多天了才没电,真是手机中的战斗机,什么牌子的?”
我,“华为M30。”
方策,“新款啊,我一直在美国用苹果的。”
我,“卖国贼。”
方策……
我,“你说,如果我把廖府的情景用手机拍下来,现在的官府能用来做呈堂证供吗?”
方策,“你说呢?”
我也只是这么一说,因为手机不一会儿就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
***
第二天,莫大聪终于醒了,不过还不如不醒。他一醒来,就双眼赤红,从厨房抄了把菜刀,举刀便想往外冲。
“廖霸天,我非杀了你不可。”
我和方策不敢上前,毕竟那是把菜刀,短小精练。但我们也不能看着他这么冲出去,于是,方策再次把他劈晕。
而实事证明,我们俩是多虑了,因为莫大聪两天没进食,方策都没怎么使劲,他就晕了,可见是饿晕的。
三天时间又到了,照例,我们又走了趟狄府。从远处就听见狄仁杰摔了一个茶杯,还不小心烫到了自己的脚。
他一面揉着脚一面大声嚷嚷,“你个该死的廖霸天,如此胆大包天,你给老子等着瞧。”
我摸了摸脖子,索性已经习惯了。
这次方策不让我说话,自己将那晚的情景变异地讲述了一遍。
他是这样讲的,“那晚我们潜入了廖府,在廖府的后院的确看到了被抢来的女子,但她们似乎并没有反抗,正在接受宫中的礼仪训练,目前并无任何不妥。”
我知方策这样说也是无奈,总不能说我们碰到了色魔,还免费看了一场活春宫吧?这样讲,是最为搪塞,最为光明的说辞。
至少其它,还得按部就班去做。
狄仁杰阖着眼捋了捋胡须,“这个猴崽子还挺精的?”
我和方策都没有讲话,安静地等着他的命令。
狄仁杰想了一会儿,也顾不得脚疼不疼了,怒发冲天地跳了起来,“这的哇,你们从今晚开始,每天晚上都去趟廖府,我就不信了,他能守着呢些个女人不上?”
我镇定地站在那里,没崴脚也没磕头,委实佩服了自己一把。
我和方策退出去时,想到那个小屋,都有些畏惧,干脆找了个狄府的后院大树,靠了一晚上。
后来方策提议,我们还不如趁夜溜出去,也是人不知鬼不觉。
狄府的管事倒是没反对方策的这一提议,大概是因为他也困了,懒得理我们,顺手给了我们一封狄仁杰的书信。
我和方策是从后门走的,我忍不住一边走一边看信。
狄仁杰这人还是不错的,知道自己口音重,怕我们听不懂,所以把自己的想法都写进了信里。
信的大概意思:一说我们辛苦了之类的话,二说他死抓着廖霸天不放,也是不想看着他欺男霸女,胡作非为,让百姓怨怼。三说自己就算这官不要了,也得把廖霸天拉下马。
看得我颇为感动,不禁想起了云盈。虽说这是梦境,但云盈一介女子,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正能量是可以传递的,就像狄仁杰的这封书信,彻底激发了我的正义感。
“方策,就听你的,咱们今晚回去就看看那些术法口诀,我就不信,整不死那个色魔。”
方策脚下一滞,我撞了个满怀,“怎么不走?”
方策抬头看着天上的浓雾,“不用回去修习了,现在我们就得现场实践了。”
我刚一抬头,就被方策拉起来再次私奔。
我和方策从二十一世纪来到了大周朝后,先后经历了拥抱、头咚、私奔,这到底是怎样的孽缘。
我还得一边跑一边问他,“是不是还要跑一晚上?”
“先躲起来,我试试花牡丹教我的法术灵不灵?”方策把我拽进了一个小胡里。
他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我眼看头顶的黑雾形成了一个人形,真想拉着他继续跑。
不过方策对自己十分有信心,硬是没走。
他念完了口诀,伸手向色魔一挥,果然一道电光闪过,打在了色魔的身上。色魔啊了一声,从高高的天上直直掉了下来。
他像一只烧焦的乌鸦一样摔到了地上,更加愤怒了。
“你们俩个可恶的......”
我一见有效,马上喜笑颜开,摇着方策的手臂,“再发一炮,快点。”
方策却拉起我来,焦急道,“快点跑。”
我不解,“为什么要跑?打死他呀?”
“打你个头,我现在的能力只能使一次。”
我……
再次逃亡之路我们显得十分有经验了,专找些能躲能藏的地方。而色魔也明显受了伤,飞的时候翅膀都振不动了。
忽然,我们感觉身体动不了了,像有股力量把我们裹住一样。
色魔从地上爬起来,哈哈大笑,“我傻疯了,居然忘了把你们定住了。”
我心想这下可不好,我们动不了了。
我偷偷问方策,“这怎么解开?”
方策额头上的青筋爆跳,他也正在想着应对的方法。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肚子里,他这表情一看就是不知道。
不过我这一定住,从衣袖里倒是掉出来了那根木枝,由于天黑,起初我没看到,可我绝望时一低头,才发现了它的存在。
我大喜,幸好色魔没封住我的声音。
我立时朝着那根木枝就大喊,“怀不二,你快来救我。”
身后的色魔一双大爪子马上就要穿过我和方策的胸膛,我们都吓得闭上了眼睛。
可那双爪子在距离我们不到5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剧情反转,色魔居然哀嚎了一声,重重被踹到了地上。
我的木枝里,怀不二扭着脖子打着哈欠就从地上爬了起来,还伸张了两下手臂。
“我说格格,这么大老晚你招我来干么?”
“怀不二,你少废话,先把我们的定身术解开。”我可能觉得他好欺负,所以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一些。
怀不二定晴看看我,再看看远处的色魔,瞌睡虫麻利儿地醒了。
“原来是你这个色魔?”
色魔气坏了,上次是花牡丹,这次又来了一个怀不二。他也知道我和方策的来历不简单,竟惹来了自己与妖界为敌。
所谓欺软怕硬,色魔这会儿终于肯冷静下来与我们谈判了。
“怀不二,今天这事,既然你出现了,我也不想与他们追究,但这俩人必须保证,从今以后,不再干涉我的事。”
怀不二回手解了我俩的定身术,调头就骂他,“你个乌龟王八蛋的,天天干些跟女人有关的勾搭,你他妈也不嫌自己虚。告诉你,以后别让老子看见你,看见一次打一次,打得你满地找牙。”
色魔气得脸上铁青,他再次震动了翅膀,向怀不二进攻。但怀不二也不是吃素的,俩人就这么打作了一团。
我问方策,“现在怎么办?”
方策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先看看再说。”
怀不二对付色魔,还是没有问题的。只是他们这一打,动静还挺大,连毁了周围的几棵大树,比地雷还厉害。
再看天上,乌云遮月,朗星隐隐。我们眼前不见路不见树,不见花不见景,整个一个伸手不见五指。
我还在一旁给怀不二加油打气,“打死他,我看好你,把他打死。”
方策捂住了我的嘴,“色魔是打不死的,就算死了,也会应人心而幻化出来。”
他拨了我一身的冷水,我仍然抖了抖脑袋,继续喊,“先打死一个再说,打死他。”
我喊得正尽兴时,天际又弥漫过来一阵黑雾,将周围百顷的空间罩住,我们又觉得像置身在了一个瓮中,这个瓮阻断了周围大树的崩塌,四处像碰壁回声一样是他们打斗的喘息声,也看到了电闪雷鸣的光束。
“很眼熟啊?”
方策一指上空的人影,“是西真。”
我都快晕了,“他终于显身了。”
上次我们被色魔追着跑时,我就在心里祈祷了三千六百五十八遍,可西真就是没有显身。现在好了,有个怀不二,还有一个西真,看色魔这次怎么逃?
我心里暗自叫好,可偏偏西真出现后,反而帮色魔打开了怀不二的进攻,有机会让色魔逃跑。
我一跺脚一咬牙,“我怎么忘了,他们都是魔族的人,自然是亲兄弟。”
方策按住了激动的我,“我看西真有他的考量。”
怀不二打得不尽兴,就这么让色魔跑了,一看西真,又嚷嚷起来,“你他妈的到底是帮着谁?”
西真的头发我认得,还是偏分,方策的头型。
他耙了两下头发,走向了怀不二,“行了,你也知道他打不死,还跟他打什么?”
我可不敢了,几步走了过去质问西真,“打不死也得打啊,你知道他做了什么缺德事吗?”
西真好笑地看我,“色魔还能做什么缺德事?你倒是给我讲讲?”
我一下子语塞了。
方策左右瞧了瞧,大体觉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吧,西真,我们当真有事让你帮忙。”
西真为难地一叹,“行吧,我也看出来了,你俩是不折腾点事出来不肯回去的。”
就这样,我们把怀不二和西真带回了莫大聪家。
方策才娓娓道来,把我们受了二十一世纪莫大聪的委托,寻着他的梦来寻找梦中的女子。直到我们表白了心迹,不弄死色魔我们誓不返还。
方策的这一番说辞情真意切,生生把怀不二感动哭了。
西真是个有头脑的人,他说,“本来上次色魔想杀你们的时候,我还觉得你们反正只要死了就能回去,所以就狠下心来没管。没成想你们还挺有机缘,不仅认识了花牡丹,还认识了莽夫怀不二……”
“小真,你怎么说话的?谁是莽夫了?”
小真?这个称谓可真是够那个的了。
西真不理他,继续说,“你们可知,色魔是杀不尽的,杀他一次,再幻化出来的色魔魔性只会更强。这就是魔族,生生不息,灭而不绝,可与天地可辉。”
怀不二哦了一声,“所以你才阻止我杀无净的?”
西真,“杀了他,以后恐怕就更难对付了。”
方策问西真,“那一定要先杀了廖霸天吗?”
西真,“只能说杀了廖霸天,我们在这里的任务就完成了,可无净还是会找到新的宿主。”
我挥挥手,“那就不管我们的事了。”
西真赞许道,“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也省得我为难。”
自家兄弟残杀,当真让西真为难。
方策分析,“如果想以律法治裁廖霸天,势必要有人证物证,所以那些女人就是最好的证据。我们想把她们带离廖府,送到狄大人府上,但她们被色魔下了咒,还要先解开她们的咒术。”
怀不二自己备了酒,给我们满上,“咒术好解,但要将那些女人带离廖府有点难度。”
我,“你不能去一趟把她们带出来吗?”
怀不二听我这傻话,自己都笑了,“那有这么容易,我去就要跟他干架,但在凡间,我们妖是不能动用术法的,否则会遭雷劈。”
我看向西真,“那你呢?”
西真,“不是我不想帮你们,只是魔界有规定,不能同门相杀。”
我心想哪那么多屁事。
要说还是方策委婉,“可靠我们两个人,要将那些女人带出来,很难。”
西真皱眉,“你们非要趟这浑水不可吗?”
方策看他一会儿,却对我道,“把狄大人的信给他看看。”
我从怀里掏出了那封信,展开,递给了西真。
西真看完果然没有言语,怀不二抢过来也看,看完也没有言语。
我有些懵了,难道说这信上有什么玄机不成?
西真看完信后,沉了半晌才说,“既然如此,我倒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每年的八月十五,是魔族的庆生日,这个时候所有的魔都必须回魔界开总结表彰大会。所以这一天无净肯定不在。”
我托着腮的胳膊肘滑了一下,脑袋掉在了方策的身上。
我帮他揉了揉,对西真道,“你继续说,我没事。”
西真又接着道,“你们先修习一下术法,到时候破他的结界也会易如反掌一些。结界一破,你就让狄大人破府而入,救出那些女子,然后让怀不二帮她们解除咒术。”
我听着有那么点意思。
“但是这个方法一定要快,因为等无净回来后,他还会再给她们施咒,到时候怀不二就解不过来了。”
我问西真,“恕我在这里不会计算时间,现在离八月十五还有几天?”
西真想都没想,“大概还有三个多月。”
我……
怀不二喝着小酒,拍了拍胸口,“没问题,此事交给老子就行。”
我能说我有问题吗?
我还要在这里等三个多月?
方策抚了下我的肩,朝西真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办吧,这段时间我们尽量不去惹他。”
怀不二,“这家伙,你不惹他,保不齐他来惹你。而且他今晚吃了大亏,怎肯善罢甘休?”
方策苦笑,“那我们只好见机行事了。”
怀不二,“没事,我的小木枝你们随时揣着,我随叫随到。”
我重重在他肩上拍了下,“真够意思。”
***
天亮后,西真又遁了,怀不二没有白天晚上之分,硬是要留下来缠着我改造他。
我把这项艰巨的任务交给了方策,毕竟都是男人,据我观察他的品味还是不错的。
我大致给方策讲了讲怀不二暗恋花牡丹的事,方策笑着问我,“你还有闲情逸致当媒婆?”
我说,“闲着也是闲着,乐呵乐呵得了。”
正在这时,莫大聪再次醒了过来,这次他没有举刀拿箭,又傻兮兮地坐在地上发呆。
我和方策一直不敢掉以轻心,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他。
怀不二进来时,看见我俩这个姿势,甚为不解,“你们竟然对一个男人也敢兴趣?”
我朝他嘘了一声,“他就是莫大聪。”
怀不二点了点头,举了根黄瓜在啃,“看这样子,不太妙啊。”
他上前拍了莫大聪脑袋一下,莫大聪一个机灵站了起来。我和方策都大气不敢喘地盯着他看,不知道怀不二这一巴掌会不会把他拍傻。
不过貌似,傻了倒是一种福气。
谁知,莫大聪是真傻了,抹着泪嚎啕大哭起来,“呜呜呜,妈妈,我好想你……”
我回身给了怀不二一拳,“你把他怎么了?”
怀不二挠了挠脑袋,“哦对不起,口诀念错了,这个是返老还童的口诀。”
我和方策抚了下额,双双无奈道,“赶紧换过来,赶紧换过来。”
怀不二又拍了莫大聪一下,这回他目光呆滞,像个木偶一样,走出屋里,到院子里拿起掏粪的铁铲就想送到嘴里。
幸得我眼疾手快,把粪铲夺了下来。
莫大聪又像木偶一样,走到厨房拿起了一块生肉就要往嘴里放。方策这次挺麻利,一把将他拽了过来。
我问怀不二,“这次口诀没念错?”
怀不二啃着黄瓜还吐着皮,“这次肯定没错,像他这种情况,只能施痴呆诀。”
“不能让他忘了吗?”
怀不二把黄瓜皮吐完,往木椅上一坐,随手喝了口茶,“忘是可以,但他可就全忘了,连你们都忘了,这几年发生的事都不记得了,说不定会把你们赶出去。”
我和方策就这么一个落脚的地方,赶出去住哪儿?
我们合计了一下,不是我们不仁义,而是让莫大聪彻底忘了根本不可能。他还要工作吧,还要见人吧,总会有人提醒他的。
方策权衡下道,“还是给他施个晕睡诀吧,让他睡几个月再说。”
怀不二用茶水咕噜咕噜漱了下口,全吐到了地上,“行吧,我的晕睡诀用的不多,正好拿他实验一下。”
说完,走过来又朝他脑袋上拍了下,这下子莫大聪彻底晕睡了过去。
只是这怀不二的晕睡诀让我十分无语,因为莫大聪还打起了呼噜,声音震耳欲聋。
我们把莫大聪放到了家里,陪着怀不二出去改造。
首先,方策给他买了一身月白色的华服,又把他的头型改造了一番。这怀不二本身长得挺白净,虽然小鼻子小眼,但五官不难看,凑在一起挺像周杰伦的。
方策把外形改造完,又给他上了一堂英国绅士课,教他如何坐如何站,如何拿筷子,如何讲话。
把怀不二的脑仁彻底绕晕了,这一天下来,怀不二最后是被我和方策扛回去的。
我见他翻了白眼,拿起一瓢水直接浇了下去。
这招还挺管用,曾经我对一个宿醉之人用过此法,那人像炸了尸一样站了起来。这次怀不二动作更为惊人,直接飞了起来。
他一脸苦逼相,“怎么追个人怎么麻烦?不是说只要一片真心就可以吗?”
我喝了口茶,淡定告诉他,“你言情片看多了,别胡思乱想。”
方策作为一个男人,是真心同情他,也很欣赏他,“我虽然没有追过女人,不过被女人追多了,也是可以理解你的苦心。”
怀不二都快哭了,“别打击我了行吗?”
方策拿着杯子,思索告诉他,“其实一个冷漠的男人才是女人趋之若鹜的对象,你不防让自己冷漠下来。下次再看见花牡丹对她爱搭不理,让她对你产生一种神秘莫测的兴趣。”
我扒过来附和,“方策说的有道理,但凡电视里演的后面一群女人追着跑的男人,不是有钱就是有范儿,你们妖类,对于钱就算,但你得有范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