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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色魔之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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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腾空而起,自手中射出万条丝带,色魔也不示弱,挥散着万里浓雾。
我和方策咳完了,再找这俩人,光剩下两道光在空中穿梭了。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迪迦奥特曼?”我抚着方策的肩膀,又惊又喜。
方策白了我一眼,“应该是有人来救我们了。”
“我觉得这女人有点眼熟。”
“她就是那天在茶棚卖茶的那个老板娘。”
我哦了一声,“果然是真人不露相。”
我们俩正苦中作乐时,那道黑光遁走不见了。
“耶,我们赢了。”
红光自上而下形成了人形,果然是那个老板娘。
她佩服地打量着我们,脸上的笑容更为娇艳了,“真有你们的,两个凡人跟一个魔君竟然打了一个晚上。”
方策,“我们是无意中撞进了他的魔心阵,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老板娘一挥手,“别姑娘姑娘的,听着怪不舒服的,我叫花牡丹,是个花妖。”
我呸了几口嘴里的土,无比淡然地拱了下手,“哦,原来是花姑娘。”
方策扶了我一下,余光斜斜间,又拱了下自己的手,“敢问姑娘,这个色魔为何会在廖霸天的身上。”
花牡丹媚眼如丝,就那轻轻一勾,当真像个花妖,她略带了轻讽,“那还用说,那个廖霸天好色成性,不招惹色魔都奇怪。”
她红白相兼的綄纱在风中摇曳,看起来颇有风情万种。她打量着我们,“你们,不像是这里的人……上次在茶棚看见你们时,我就觉得你们不是这里的人。”
方策露出了一个钦佩的微笑,“姑娘说的极是,我们是通过梦境穿越到这里来的。”
花牡丹果然惊讶了一下,掩着唇难以置信,“这么说,你们见过西真了?难怪,你的头发我看着这么眼熟。”
方策……
快薅的差不多了。
我,“你也认识西真?”
花牡丹得意地抬了抬她尖尖的下巴,“这六界之中,还有我不认识的?”
方策,“那且不知,色魔在人间如果张狂,六界就没有人出来管一管吗?”
身后的牡丹花丛揽了半盏风,在花牡丹身后蹭了两下。我听见她有些轻不可闻地叹息,手捋花蕊间,绽了几朵娇艳,刹时这山上的牡丹花成片成片地怒放开来。
“人心向魔,谁又能管?”花牡丹轻笑,“六界也有六界的规矩,除非廖霸天死,否则他色心难戒,就算不招色魔,也会招色鬼。”
我和方策都沉默,看来狄大人所言不虚,还真得找出廖霸天强抢民女的罪证来,才能将他咔擦了,永绝后患。
方策沉下眸来想了想,抬头又道,“其实西真为我们安排了一个身份,正是在狄大人府上当差,这次也是受了狄大人的命令,专程来调查此事。”
“狄仁杰啊?”花牡丹听到这个名字,还算认同,“他还算是个好官,就是一嘴的口音,让人听着不舒服。”
我……
方策…….
花牡丹往前走了两走,瞧我俩这一身狼狈的模样,不忍直视,“我救的了你们一次,救不了你们第二次。现在,无净已经认得你们了,恐怕他不会善罢甘休。”
我头疼地揉着太阳穴,如果每天晚上上演一出这个戏码,估计我会考虑直接被他毙掉算了。
方策谦虚道,“不知姑娘能否帮我们这个忙?”
花牡丹挑了下眉,“那你们怎么报答我呢?”
我见花牡丹朝方策抛了个媚眼,赶紧离他远了一点。这种出卖色相的时刻,还是他来比较好。
方策笑看着花牡丹,这就好比王八对绿豆,对上了眼的感觉。
我揉了揉鼻子,望着淡玫瑰色的天际,当没看过,没听到。
花牡丹,“你们俩个,是断袖。”
我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就差把自己的衣怀敞开给她看,“我是女人,女人。”
花牡丹点了点头,“原来你们是夫妻?”
我恶狠狠地看着花牡丹,故意的吧,想套我的话。
“我跟他不太熟,我是莫名其妙被他的科研拉到这里来的,我跟他真不熟。”
后面我想说,你千万别客气,尽管享用男色。
花牡丹满意于这个答案,一手抓住了方策的肩膀,“既然如此,这个男人我带走了。”
说话间,他俩一阵灰烟,不见了踪影。
独剩我一人,站在冷水嗖嗖的高山上,茫然地眨了眨眼。
恍惚了半晌后,才想到要开口大叫,“别留我一个人在这啊!”
这是什么倒霉的事情?我坐冷土冷石上,顿时觉得心里委屈,委屈到没忍住,一下子哭了出来。
我悔不当初,干么听信方策的鬼话,要做什么梦境试验,结果可到好,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不说,还要在这一千多年以前的高山头上吹西北风。
方策可到好,跟一个花妖去风流快活了。不过他会不会沾上妖气啊?说不定回来后也变成妖了?
此等好事,不带着我也好。
如斯一想,我心里也就平衡了一些。
一个人坐在这儿的确有些冷,我打算先走回去再说。反正天已经亮了,我凭着记忆中的路一点点往山下走。
奇怪,上山的时候没觉得这么漫长,原来这山高千仗……
我心里睹着气,眼里含着泪,也没看脚下的路。忽然觉得踩到了一个窟窿上,我啊地大叫一声,就扑通一声摔了下去。
这窟窿里是个斜坡,我就像个皮球一样顺坡而下,身体撞在土地上倒是柔柔软软,一点都不觉得疼,就是这么滚着,有点头晕。
待滚到下面后,我腰酸背疼腿抽筋,耳边嗡嗡作响,头晕眼花,很想打个120叫个救护车。可我清楚地记得,大周朝没有救护车这种玩意。
我只得认命地自己站起来,这也不知是什么鬼地方,幽暗一片,周围墙壁上都是藤蔓缠绕,像一条条蛇一样雕在壁上。
我吓得后退了一步,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又让我大叫了一声。
墙壁下面有个东西蠕动了一下,惺松道,“这么吵?是谁呀?”
我才注意到那是个人,而那床与墙壁完全同色,可以说就是个藤床。
我不知是人是鬼是妖是魔,只好蹲下来抱住自己,接着大叫。
那人不耐烦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吵什么吵?”再定晴看我,也感吃惊,“你谁呀?”
“我……”我也不知道我是谁了。
那人走近几步,皱起了眉,“你是人?”
他这一走近,我才看清,这人面目俊秀,只是披头散发,头上也像盘了几根藤一样,竖立垂在脑顶。
“你,你你你是鬼是妖?”我不敢起来直视他,只敢从自己的双臂中探了个目光给他。
那人不答,还继续问我,“你是男是女?”
他这一问,我彻底生气了,什么害怕什么鬼什么妖,全抛到了脑后,站起来就呛他,“没见过女人啊?”
那人又将我好生打量,才长长地哦了一声,“原来是个女的,这身打扮,我还以为是男的呢?”
他一身与树同色的褐色衣袍,在这山洞中,也就只有一张脸能看得出来,还算白净,不是张牙舞爪型的。
“这,是哪?你,不是人吧?”
那人双手一插腰,威风凛凛,“你掉进我这槐树洞里,也是有机缘的,这方圆百里,谁不知道小槐爷我。”
我左右瞧了瞧,心下有了一个定论,“你不会是这槐树的妖吧?”
他惊地向我竖起了大拇指,“有眼力。”
我看这人并不那么滑头,而且万分好骗的模样,也就松了松心。
我糊弄着他,“那当然,我不仅知道你是槐妖,还知道这附近有一个花妖叫花牡丹。”
槐妖张了张嘴,马上上前一步,谨慎地问我,“你认识牡丹?”
我双手环胸,终于找回了一点勇气,“那当然,不仅认识,还很熟。”
槐妖郑重地看着我,“没听她提起过,你是……”
“我叫格格,”我不耐地挥了挥手,觉得此人甚投我的脾气,我天生喜欢傻了吧唧的男人,这种男人既好骗也好哄,就像我爸,就比我妈傻。
“我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牡丹救过我一命,我们私交,还不错,还不错。”
“哦,”槐妖有些信了,“牡丹这人虽然有点自恃甚重,但还是个热心肠,这点我晓得。”
他面露出的笑容,我一看就懂了,又是个痴迷的种儿。不过妖迷妖,也不管我的事。
“哦对了,你怎么称呼?”
槐妖朝我抱了下拳,倒是十分有礼,“我叫不二,怀不二。”
我心里哼笑了一声,你还不二?
不过算了,我落难于此,也不好嘲笑人家。再说在这个年代,或许‘二’这个字十分流行也说不定。
“对了,你怎么掉进这里了?”不二邀请我在他的槐树洞里坐了下来。
我实话实说地跟他讲了一遍我的遭遇,当然方策跟花牡丹一同离开这件事,我没讲,生怕怀不二把醋拨到我头上来。
没成想,怀不二义奋填膺地拍木而起,“他奶奶的,这个无净王八蛋,还在人间作恶。”
怀不仁给我拿了一些他洞里的吃食,都是些野果。我反正饿了,也顾不得干不干净,吃了半盆还意犹味尽。
我抹了抹嘴,“你有办法对付这个王八蛋吗?”
怀不二又瞬间焉了下来,“不是我不能对付,而是那廖霸天十分好色,才会引了无净上身,我们做妖的有规矩,不能杀凡人。”
绕来绕去,我算是明白了,那罪魁祸首还是廖霸天,此人不除,终成祸患。
怀不二拿出了他珍藏好久的一坛酒,遇到我,如遇知音。当然我也不知道他为何对我如遇知音,大概我投他的脾气。
他给我满了一杯酒,我砸吧了两口,味道果然不是盖的。
我大言不惭,“改天请你到我们二十一世纪去做客,不仅有白酒,还有红酒,最主要的是,美食应有尽有。”
“真的?”怀不二被我忽悠的够呛,傻笑了两声。
我问他,“你喜欢花牡丹啊?”
被戳中了心事,怀不二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心想你那一腔的春情都写在脸上了,一看就知道。
我眯眯一笑,“我还知道,你不仅喜欢她,还追不到她。”
不二一拍大树,差点兴奋地泪奔,“太对了,你真是神了。”
我又剥了个花生丢到嘴里,白他一眼,“花牡丹有这么好吗?你们妖界不是多美女吗?你长得这么漂亮,不差一个女人吧?”
怀不二尴尬地笑笑,“我认识花牡丹几百年了,一直钟情于她,移情别恋这种事我可做不来。”
我无语了,移情别恋这个成语是这么用的吗?
不过我倒觉得这个怀不二真不是花牡丹的菜,一个这么妖艳这么聪明,一个这么憨厚这么傻气,肯定组不了CP。
可是我又不想劝他,人家妖界的事情我掺合什么。
怀不二撩了下我的衣袖,有点窃语的感觉,“你也是女人,帮我想想,怎样才能让花牡丹喜欢上我?”
我喝了杯酒,干笑了两声,我可是心理咨询师,不是婚姻介绍所。
但这会儿我得摆点威风出来呀,否则人家好吃好喝地招呼我,我不显摆几招,岂不是让人看不起。
我点了点木桌,指导他,“你得投其所好啊!你看看你,要造型没造型,要风度没风度,怎么能撩妹?”
不二被我忽悠得够呛,“撩什么?”
我知道他不懂,“就是说,怎么能让她喜欢上你。”
不二深思了片刻,十分认同,“你说的有道理,花牡丹那么美艳,自然喜欢斯文儒雅有风度的男人……”
他抖了抖自己的衣服,“那我该怎么换造型?”
我为了让自己看起来高深莫测,故意调了下他的胃口,“难呀,你这等资质,改造起来十分不容易,”我顿了下又道,“在我们那个年代,有一种职业叫形象设计师,设计一次少说千八百万,看在咱们这交情的份上,钱就算了,改天吧,等我有时间来找你。”
“千什么百万?”
“就是银子。”
不二摸了摸脑袋,“银子我没有,不过我刚给你喝的酒,吃的果子都是灵丹妙药,你只要运用的好,以后再遇上无净那个王八蛋,就不至这么狼狈了。”
我一口酒全喷了出来,哆嗦着手问他,“这这这酒里有什么?”
“仙丹,一会儿我再教你几个基本的口诀,你回去以后聚中意念,就可以使用法术了。”
我呛咳了几口,都市修妖啊?
不二忙不迭地过来帮我拍了拍后背,“不用这么激动,感谢的话就莫说了。”
我在心里真想大骂一句:感谢你个二百五,谁要修妖了。
他又从怀里掏了个脏不兮兮的树枝给我,“这个你可随意唤我,你哪天有时间找我就可。”
我看着一根枯木枝,上面还满是泥土,不禁抱怨,“你就能把它擦干净了吗?”
“擦干净就没效果了。”
我……
吃饱喝足,我怀揣着枯木枝,不二客气地将我送了出来。还一再叮嘱我不要忘了他这个朋友,我肯定地回答他,忘了谁我也忘不了他。
至少在这里,我还得需要他帮忙。
我本想折返回那个山头看看方策完事了吗,但再一想,他风流快活我若还在那等他,我才是白痴。
于是,我调头回了莫大聪的家里。
莫大聪被方策一棍子打到现在还没醒,我想去厨房做点饭来吃,但由于不会点火,又把自己弄成了花猫脸。
我思量一二,认同点火我是不行的,于是我聪明的拿了一个大木棍,到对面酒家借了个火。当我举着火把从酒家走出来时,那瞩目度一路飙升。
好歹把火引着了,我做了顿像样的饭菜。吃的时候还想起我妈妈的那碗豆浆,一颗颗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找了你半天,你居然自己回来了?”方策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时,我决定不理他。
方策知道我在生气,但他也很生气,“你知不知道你一个人跑下山多危险,那里好歹有花牡丹施的结界,万一碰上色魔怎么办?”
我气得当场丢了筷子,没志气地哭道,“你把我带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就算了,还把我一个人丢到山上喝西北风,你倒是风流快活了,也不管我是死是活。谁知道你一次多长时间,难道要我被西北风吹死?”
方策愣愣地看了我一会儿,唇角微微勾了下,“真没看出来,你还挺泼辣的,我还以为你是一个有知识有涵养的女青年。”
“滚蛋——”我现在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如果放在我家门口,我一定一脚把他踹出去。
方策看我做了两个菜,眼里还含着泪,终于叹了口气,没再跟我争口舌之快。
他把一本书放在了桌子上,自己坐了下来,“这是花牡丹给我的一些修炼法门,她传了我一些修炼技巧,我们现在在这里,对手又不是人,总要有些法术傍身才行。”
我哼笑了两声,“技巧?不是床上的技巧吗?”
方策冷了我一眼,“你能不能别把人想的这么龌龊?”
我吁了口气,虽然没有完全解气,但方策的态度还是让我缓和了不少。
我还是不搭理他,吃了两口饭,方策又说,“花牡丹也没有你想的那么风骚,她有她的考量。毕竟她是妖,公然传授术法给人有违规矩……”
“行了,别解释了,我对你们的事不感兴趣,你留着对辛格解释吧。”我十分厌恶道。
方策也睹气没有接话,只是调头看向屋里时,问我,“莫大聪还没醒?”
我深表佩服,“你那一棍子把他打得不轻。”
“让他睡睡吧,省得醒了再做出什么傻事来。”方策看着我做的饭菜,自动自觉地自己盛了碗饭坐下来吃。
我气消了,也就没跟他一般见识。
方策,“我们还是想想怎么跟狄大人解释吧,总不能说廖霸天是色魔上身吧?”
我,“这件事如果想要治廖霸天的罪,还得那些女人主动出来指认才行。”
方策,“但关键是,那些女人都被下了魔咒,她们都很听廖霸天的话。”
我,“所以说,我们要把那些女人安全带出来,还要解除掉色魔在她们身上下的魔咒?”
方策,“应该只有这样。”
我蹿了,“难道我们是来拯救世界的吗?”
方策,“从梦的整体而言,虽然我们感觉只是做了一小段,但是这个梦里发生的故事从头到尾其实都在睡觉时演绎了一遍,所以说,莫大聪的这个梦没有做完,事情没有解决完,他是不会醒的。”
我……
方策见苗头不对,马上指着菜夸赞,“你做饭的手艺不错,色香味俱全。”
我就这么被他带跑了,自鸣得意起来,“那是,本小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方策不忘打击我,“那为什么都二八了,还没人要?”
我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他,“要你管,那是我眼光高。”
方策吃着饭,头也不抬道,“我上次看见你进了一家咖啡店,看到里面的小情侣目光很是羡慕,其实再强势的女人也不能眼光太高。”
“没想到,你还是个追踪狂,警察的眼睛还真是长歪了,都不带多看你两眼的吗?”
“我不是想要追踪你,只是我必须确立我的partner是一个怎样的人。”方策轻睨着我,口气听不去不像在寻开心。
我蛮不在乎地问他,“那你说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表面装矜持老成有修养,可其实…….”我瞪他一眼,他抿唇一笑,“其实你是一个挺感性的女人,这种女人往往有冒险的勇气。”
我不解地问,“你为什么这么有冒险精神?”
“我只是想看到一个完整的梦境,否则我花了这么多年,这么多钱是为了什么?”他摊开手一本正经地反问我。
我整个一个哑口无言,跟精神病讲话思维就不能太正常了。
“行吧,那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也是无奈,左右我现在也回不了家。
“狄大人那边,我们就说,廖府根本进不去。私下里,我们先修习一些术法,总得能对付色魔。我想的是,得把那些女人先弄出来,还得弄得人不知鬼不觉,然后再想办法解了她们身上的咒术。”方策讨论斗魔一事,就像他在谈论自己的学术问题。
我在想,回去后,我是不是能出本书,书名就叫,追梦的我在大周朝修妖。
我发表了言论,“其实我觉得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些女人带离廖府,要比我们修习术法还要难上百倍。”
方策阻止了我,“这个回头再说,先来看看花牡丹的一些修习术法的口诀。”
我心道,你还真是对此道乐此不疲,若不是方策这个人衷于科学,我还真以为他大老远跑来专程为了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