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小骗子 孟鹤堂想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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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鹤堂想起周九良昨晚唇边沾着奶渍软乎乎的样子，勾唇微笑。
“喂猫。”
喂猫？
女朋友狐疑地看了眼手机备注，是孟鹤堂没错啊，这人还有养宠物的爱心？奇了！
新接的案子比较棘手，孟鹤堂揉了揉太阳穴，打印出复杂完备的分析报告，喝了口咖啡提神。
“老师，您电话响了三遍。”见他休息，刘筱亭才把孟鹤堂的私人手机递给他。这个手机上都是非工作的联系人。
三个都是女朋友的来电。
孟鹤堂想也知道她找他干嘛，无非就是要约会见面，过个夜什么的。孟鹤堂懒得回电话，瞄了眼时间，发现已经晚上十点了，心里一惊。
翻了翻通话记录，都是女朋友的未接来电，没有周九良的。
“今天先到这儿吧，你们俩早点回去休息。”孟鹤堂迅速保存好文档，关掉电脑，守在电脑前的刘筱亭和张九泰长出一口气，今天终于可以解脱了。
“老师今天要约会吗？”张九泰壮着胆子问，好奇地看孟鹤堂就着电脑屏幕反射的镜面整理衣领。
“不是。”孟鹤堂装好文件夹，不冷不热地看了他一眼，“今天工作量不够大是不是，还有精力八卦你老板？明天给我一份意见书，提交时间是上午十点，晚一分钟你们这月奖金就别要了。”
说完，孟鹤堂就风风火火地走了。
张九泰当场愣住。
刘筱亭抓住了孟鹤堂这句话的重点，“你们”。
“啊——”刘筱亭愤怒拐住张九泰的脖子，“今晚别想睡觉了！你个白胖子，被你害死了！”
回程路上，孟鹤堂一直在关注手机，时间越来越晚，也不知道周九良进不去家门会怎么样？是不是傻乎乎地蹲在门口等他回家呢？哎，孩子真傻，怎么不知道打个电话呢？
孟鹤堂脑海中勾勒出周九良蹲坐在黑漆漆的家门口，一个人垂头丧气孤零零的样子，可怜极了。
一路风驰电掣，终于赶在十一点前到了家。
只是，家门口没有他想象中那样蹲着一个少年。相反，整个楼道安静极了，不像有人的样子。
孟鹤堂开了门，把疲倦的身体扔进沙发中，给周九良打了个电话。等了许久，周九良才接起电话。
“喂。”
孟鹤堂听见他那边嘈杂的声音，皱起眉头。“你在哪儿？”
“路上。”
“你们不是六点半放学吗？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
周九良在电话那头沉默，孟鹤堂眉头皱得更深。
“你在哪儿？”孟鹤堂又问了一遍，“我去接你。”
听见周九良报出一个酒吧的名字，孟鹤堂唇角冷冷勾出一个弧度。他以为自己捡到一只小奶猫，其实是个小骗子？
胸中怀着被欺骗的愤怒，孟鹤堂飙车到周九良所在的酒吧。停下车的时候，他突然有些恍惚。其实有什么必要来接人呢？直接当没有见过这个人不是更省事？
孟鹤堂顿了顿，发动车子准备径直离开，刚启动，就看见站在路边的周九良。少年背着书包，穿着孟鹤堂的一件厚外套，胳膊在宽大的袖子里空荡荡地晃着，小身板在路灯下显得更加单薄。
瘦弱和伤痕是骗不了人的。
孟鹤堂见到人，那股被人欺骗的愤怒反而冷静下来。他倒要听听他怎么解释。
周九良看见孟鹤堂的车，朝这边走了过来。孟鹤堂打开车窗，点支烟，狠狠吸了一口。
周九良上车后，孟鹤堂淡漠道：“还有半年高考，你不好好学习，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冷漠让周九良短暂愣怔。印象中孟鹤堂一直是斯文温柔的，此刻这人的态度有着厚重的距离感。
车里的烟味太呛了，周九良把车窗摇下一点，忍住咳嗽，“我在这里打工。”“打工？”
孟鹤堂愣了愣，胸膛升起怒意，“打工？你高三了知道吗？！”
“老板对我很好，不给我排凌晨的班。”周九良解释道，“我可以保证休息，不耽误......”
“好了。”孟鹤堂挥挥手打断他，“你们老板在哪儿？带我去找他。”
“找他干什么？”周九良不解。
“辞职。”孟鹤堂微笑。
那是一种典型的皮笑肉不笑，周九良甚至读出了“呵呵”的表情包。
见孟鹤堂真的往酒吧走去，他急忙下车，追在屁股后头拼命解释。
“老板很照顾我，而且这个月才干了半个月，昨天我已经旷工了，再搞事就拿不到工资了。”
“工资？你能挣多少钱的工资？”孟鹤堂脚步不停，怒道：“什么阶段就要做什么阶段的事情！你现在应该在家里做试卷复习，而不是出来打工浪费时间！”
周九良小跑两步站上台阶，伸出双手着急地挡住孟鹤堂，“我想要独立，钱是第一位！”
闻言，孟鹤堂停住脚步，仰头看着站在台阶上高他一头的周九良。
“我想有件事情需要和你说清楚。”孟鹤堂看着他，缓下情绪淡声道：“既然决定把你带回家，我就会负责养你。如果你觉得亏欠，可以等工作之后赚钱还给我。”
“你的时间比你想象的要珍贵许多。”
周九良发愣的功夫，孟鹤堂已经闯进了酒吧。
等他回过神要追上去，孟鹤堂头也不回地冷声道：“不许进去！在这里等我。”
周九良被他的语气震慑住，在原地愣了一瞬，没有追上去。站在路边徘徊等待，望着灯红酒绿的酒吧招牌发呆。
他很久没有被人“管教”过了。
母亲去世后，就在养父的棍棒下野蛮生长，没有人这样语重心长地教他做人的道理，更没有人会因为他不合规矩的举动而生气。
既然决定把你带回家，我就会负责养你。
周九良抿了抿唇，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酒吧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的人。
他可不可以，试着相信一下这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小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