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只猫咪做男友[孟鹤堂周九良]》伊笑寒兮

6、灯光 结果，孟鹤

　　结果，孟鹤堂不仅帮他辞了职，还帮他要回了半个月的工资。
　　“你们老板人确实不错。”孟鹤堂放下筷子，把大部分饭菜都留给周九良，思忖着，他不能天天陪周九良吃宵夜了，会长小肚子。
　　周九良怀揣半个月工资，心里高兴的不得了，难得露出笑容。“高老板对每个人都很好。”
　　只有高老板人好？孟鹤堂挑眉，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指了指周九良的杯子。
　　“喝完牛奶就去睡觉，明天开始我会监督你的生活作息。”
　　周九良“咕咚咕咚”大口喝完热牛奶，舔了舔唇，面露难色。
　　“怎么？不愿意？”孟鹤堂注意到他纠结起的五官，不知道猫咪要闹什么脾气。
　　“不是......”周九良从口袋掏出装着半个月工资的信封，慢慢推到孟鹤堂面前。“这个先给你，我知道这不算多，以后赚了钱会慢慢还给你。”
　　原来是为了这个？孟鹤堂心里好笑，他推回给周九良。“自己留着，买学习资料用。”
　　周九良见他坚定拒绝，不动声色地把信封装回口袋。“既然你不愿意要，那我先留着好了。”
　　孟鹤堂听见他语气里掩饰不住的雀跃，心里好笑。
　　小财迷。

　　转日清晨。
　　周九良习惯了打工熬夜，早起对他而言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孟鹤堂有意板正他的坏习惯，一大早就去喊人。
　　“咚咚咚”。
　　周九良睡得晕头转向，听见敲门声以为在做梦，将被子蒙在头上，换个姿势继续睡。
　　孟鹤堂在门口等了半天，听不到回应，又敲了一次门，还是无人应答，耐心彻底告罄，直接开门而入。
　　“周九良，起床了。”孟鹤堂面无表情看着床上突起的那一大团。
　　没有动静。
　　孟鹤堂蹙眉，动手掀了周九良的被子。
　　刹那间，周九良双手抱头，整个身体蜷缩成球状。孟鹤堂心口一窒。
　　这是挨打时最不容易受重伤的防御状态。
　　青青紫紫的伤痕印记从少年滑落的睡衣袖子中露出，孟鹤堂闭了闭眼，不忍心再看那瘦弱手臂。
　　没有受到意料中的拳打脚踢，周九良在疑惑中睁开眼睛，见孟鹤堂伫立在床边，意识逐渐回笼。这才意识到自己原来已经脱离了那个“家庭”。
　　他放松姿态，坐了起来。
　　“孟哥？”
　　被他哑声一叫，孟鹤堂才回过神。他收敛好心情，淡声道：“给你买了早餐，洗漱吃饭。”
　　“哦。”周九良慢吞吞起床，进了卫生间洗漱。
　　冷水拍打在脸上，周九良逐渐清醒。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一遍又一遍做心理建设。
　　别害怕，九良。
　　那个人渣再也不能伤害你。
　　吃完早饭，孟鹤堂和他约法三章。
　　不能再赖床，每天六点钟必须起床。
　　不能再晚睡，每晚十点前必须入睡。
　　不许挑食，尤其不准只吃肉，一定要荤素搭配。
　　上卫生间不许不冲马桶，一定要注意个人卫生。
　　......
　　周九良望着孟鹤堂絮絮叨叨的脸，心底突然有些湿热。这种感觉，就好像他在和这人“过日子”。
　　这才是......家的感觉吧？
　　“嗯。”在孟鹤堂停顿的间隙，他低声应下。
　　“别敷衍，你记得我刚说了什么？”
　　“不能再赖床，每天六点钟必须起床......”周九良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孟鹤堂的话。
　　“？”
　　孟鹤堂震惊。
　　他刚刚想到哪儿说哪儿，自己都重复不上来，这孩子竟然全都记住了？！难不成，他随手捡了天才学霸回来？
　　孟鹤堂稳定心神，装作不经意问道：“记性不错小伙子，在学校成绩也很好吧？”
　　“班级倒数。”周九良抿了口牛奶，不在意道。他不能太出色，否则更会成为那人的眼中钉。
　　“咳——”孟鹤堂呛了口水，一边咳嗽一边想，原来都是错觉，哪有人运气那么好，随手一捡就是学霸？

　　因为周九良上学比较早，送他上学再来上班，让孟鹤堂到律所时大部分同事还没到岗。他往办公室走去时，遇到了端着咖啡的刘筱亭。
　　“孟律早。”熬了一宿的刘筱亭眼底一片青黑，有气无力地打招呼。
　　“早。”孟鹤堂颌首，看了看他，皱起眉头。“怎么这么憔悴？”
　　当然是因为熬了一宿啊，刘筱亭心想，不过他没胆子说实话。
　　“为实现公平正义的法治环境不懈奋斗！”
　　孟鹤堂微笑，递给他一串金光闪闪的钥匙。“刘律，想实现公平正义，不如先从配钥匙开始吧。你有一小时的时间。”
　　配钥匙和实现公平正义有什么内在联系？刘筱亭欲哭无泪，余光瞥到趴在办公桌上补眠的张九泰，不由得怒从心起，踹了一脚这个胆敢八卦孟大律师导致两人遭难的罪魁祸首。
　　张九泰在睡梦中被踹了一脚，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谁？谁踹我？”
　　刘筱亭身体敏捷躲到孟鹤堂身后，探头出来狐假虎威道：“孟律来了，叫你出的意见书呢？！”
　　张九泰看见脸就要沉下来的孟鹤堂，瞬间清醒过来，手忙脚乱地把散落的意见书整理好，规规矩矩递了过去。
　　“孟律，这是您要的意见书。”
　　孟鹤堂接过意见书，随手翻了两页，“嗯”了一声，走进办公室。
　　刘筱亭和张九泰对视一眼，胸口大石双双落地，顺利过关！
　　自从将配好的钥匙交给周九良后，孟鹤堂晚上下班不再着急回家了。他工作忙起来不分黑白，之前一个人倒也习惯了，加班晚了就在律所沙发上躺一宿。不过现在家里多个人，工作再忙，也要腾出时间监督周九良睡觉，工作到再晚，也会回家。
　　这样的日子过了小半月，两个人都渐渐习惯了对方的生活节奏。
　　这天，孟鹤堂到家时已是深夜。开了门，玄关那一盏小灯柔和又温馨的亮着。他心底一暖，连头疼都缓解许多。
　　有天晚上他喝多了，进门时因为屋里太黑，不小心被门槛绊倒，惊醒了周九良。那天周九良沉默着把他扶起来，什么也没说。
　　只是之后每次加班回来晚了，玄关处都亮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