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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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真面目？”太子疑惑道。
凤郁汀带着浅浅的微笑看着他。
赵亦敛道：“太子，臣已禀告皇兄将汀选为伴读了，诏书明日便会下来。若太子不愿，可在明日未时前禀明皇兄更改。”
“这……皇叔虽然卤莽，却也是为侄儿和凤公子着想，侄儿也很喜欢凤公子，何必……”太子犹犹豫豫地道，又看向汀。
凤郁汀微微笑着，轻缓地摇了摇头。
从那笑容里，太子渐渐看出了一丝不详的意味。
“皇上的病，已经很艰难了吧。”凤郁汀轻轻地说，是一个肯定句。
“胡说！父皇的病已经好转了，今早还到御花园中赏了早樱！”太子立即站起来，不悦道。“凤公子，此话不可再提。”
“回光返照。”凤郁汀看着太子的眼睛，缓缓吐出四个字，眼神中却没有多少怜悯。“他支撑得很辛苦。”太子想反驳，张了张口却咬住了下唇。因为他知道，凤郁汀是对的，他没有反驳的余地。
“太子的性格，真的很单纯啊。”听不出是褒还是贬，凤郁汀轻笑出来。
太子眉头一皱，敛起了几分威严。正要斥他无礼，却被截断。
“皇上很不放心你。”凤郁汀轻轻地说，“其实在这种时候选七王爷身边的人为伴读，不是很奇怪的事吗。”
“因为……因为我的伴读走了，而七皇叔又是父皇最亲近的兄弟……”太子有些混乱了。
赵亦敛泛开一个苍白的笑，带着安慰意味的看着太子的眼睛。
凤郁汀笑了笑。“太子，您很单纯。”看看太子又想反驳而张开的嘴，又淡淡道：“而我并不这样。”
太子张了张口，也只涩涩的挤出一句：“似乎……是的。”
凤郁汀轻笑。“也许我该教你第一件事，不要听从你原来老师的教导，时刻努力要喜怒不形于色。那样努力压制的后果，只能让你显得愚蠢没有情绪，甚至象现在一样更加单纯。适当的有选择性的流露真实的情绪，可以让你显得高深莫测，而且可以收买人心。”
太子茫然的看着他。
“睿王和敬王都对皇位虎视眈眈。皇上死后，你如何保住它，稳定它，很不容易。你全部靠自己的话，只会在这条荆棘路上碰得头破血流，最后悲惨的死去。即使在众位王爷中居于末位的敬王，也远比你适合成为皇帝。”
“因为我是蜥蜴吗？”太子回过神，微微苦笑起来。
“蜥蜴与龙，同属一种。”凤郁汀淡淡道，不置可否。“但你的父亲，”他加重了“父亲”两字，“希望由你来继承皇位，并安稳的坐下去。这是唯一让你存活的办法，也是他唯一能给你的东西。他没有多少时间了，但还是尽全部可能的想帮你。他选择了一母所生，不会背叛的兄弟帮你。”
“七……皇叔？”太子不由转向赵亦敛。赵亦敛对他笑了笑，轻轻道：“太子，我可以帮你，但也只是帮你而已。汀是唯一能够决定结果的人。”
共同度过的时间，让赵亦敛渐渐明白了凤郁汀的一部分，他们需要的一部分。
“他已经得到我的承诺了，付出我想得到的东西之后。”凤郁汀笑着对太子说，仿佛叹息似的。“很大的代价呢。为什么，为人父母的爱是那样深呢。”托着腮，迷茫的眼神看着太子，风情万种的样子，配以那吟诗般的语调，与一开始时相同的形象，却让太子有了一种寒意。
“我……不必父皇付出什么代价，我的性子本来就不喜欢争斗，不适合做皇帝。几位皇叔都比我强，让皇叔做好了。我……我不要做……”太子喃喃着。
“对江山弃如草芥，可惜我现在不能称赞你。”凤郁汀轻轻地笑着，唱歌般地说：“以温文尔雅，仁慈宽厚著称的小王子，你的性格究竟是温和，还是该被叫做懦弱？”
太子的脸瞬间惨白。不等凤郁汀说出下一句话，他跳起来大叫：“回宫，摆驾回宫！”
从人蜂拥而入，带着惊奇的神色看着这位数年未曾失态的太子，摆驾回宫。赵亦敛起身相送。
很快，赵亦敛回到凤郁汀房内，再次坐到他对面。叹了口气，他对着凤郁汀，欲言又止。
看着他的神色，凤郁汀明白他的意思，幽微地叹了口气。“懦弱是被误解的无助。但现在有这么多的人愿意帮他了，他没有理由再懦弱下去。如果他明天之前不能明白这一点的话，任何人都没有什么跟随他的理由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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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