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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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凤郁汀睁开眼，看到一个灯下静静读书的身影。
似乎是感到了他的视线，那人抬起头，对上他有些迷蒙的眼神。
对视一会儿，那人道：“凤公子？”
凤郁汀眼神依旧懵懂地点了下头，环视四周，发现自己处于一个布置简单雅致的陌生房间，开口有些犹疑的问道：“这是哪里？”（此句经典啊，没想到这小子来时没用到，现在倒用上了|||）
“我的卧房。”
“卧房……那你是敛？”凤郁汀坐起身，有些迟疑，“你怎么好象变样了？”
那青年闻言挑起眉，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凤郁汀盯着他，眨了几下眼睛，眼神渐渐清明。
“诚王？”
薄唇一抿，溢出浅笑。“醒过来了？”
凤郁汀没回答，而是看了看窗户。窗半开着，外面已是一片漆黑。“天晚了啊。”
“我已派人告诉七皇弟你在我这里。”赵亦澄明白他的意思，回答道。
“王爷费心了。”凤郁汀轻笑一声，从床上下来。“我怎么会在这？”
“你觉得你应该在哪？”
“琴台。”
“你是我的客人。”
“对客人客气到亲自抱我回来？”
赵亦澄眉头一皱：“你醒着？”
“我睡着时远比醒着危险。”
赵亦澄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有点古怪的浅笑。“确实如此。”
凤郁汀看了眼床上的蓝色袍子，微笑道：“我失礼了。”
“……我该说无妨吗？”
凤郁汀轻笑。“王爷，您找我有事么？”
“……你跟传言中并不一样。”
“因为王爷是聪明人。”
“是么。”赵亦澄的笑容里多了分无力。凤郁汀远比他想象的危险得多。
听说了他，心里知道他不简单。廉王不是不知轻重的人，此时带他回京必有原因。赵亦澄看人极准，亦知百闻不如一见。看了之后，才知要怎样对他。
让易慕云邀人，传话让他不得不来。而后易慕云把他带到别苑，自己却不进入，由下人带路，沿途又不见有人，心理上给予压迫感。竹林旁下人止步，由他自己找到琴台，陌生的环境又无人引路，前方更有危险的人物等待，必定会让人内心动摇。待到琴台，赵亦澄焚香抚琴，睥睨天下，旁若无人。
至此，主动权一直掌握在赵亦澄手中。而此时凤郁汀若打断便是失礼，更显得缺乏耐性；不打断等他弹完，等待磨人意志，气势上便矮人一截。进退皆是为难。
而进退之间，凤郁汀两样都没选。他选择了，睡觉。
没有打断，也没有等待。就那么傲然的沉睡。把睡梦中的自己展现给他，似乎是毫无防备，然而却是肯定他决不会伤害自己。凤郁汀上了易慕云的马车，谁都知道。而易慕云与他的关系，凤郁汀知道，赵亦敛不会不知道。因为凤郁汀睡着了在他的别苑待到很晚，他甚至要派人告诉赵亦敛，防止赵亦敛怀疑他伤害了凤郁汀。然后他不得不等凤郁汀醒来。
此时主动权完全转到凤郁汀手里。而他，无能为力。
完全的无能为力。
赵亦澄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凤公子，七皇弟为何带你来京？”
“王爷认为呢？”
“我了解七皇弟。”赵亦澄恢复了平静的浅笑。“他不会用人质的方法来牵制那些江湖人。更何况即使作为人质，你只是刚刚和唐束北相认，在唐门没有地位。即使有亲情，唐束北也不会作出错误的选择。而另一个说法，七皇弟对你动了真情，同样不可能。我父皇曾说他是蛟，但与其说他是蛟，不如说他是潜龙。他与当今皇上是一母所出，就算他真的对你动了真情，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带你回京。所以，他是要你助他夺天下，还是要你辅佐太子？”
凤郁汀看着他，回以不变的回答：“王爷认为呢？”
“如果是以前的七皇弟，他会选择辅佐太子。而现在有你在他身边，我不知道他会选择哪一个。”
凤郁汀闻言不禁轻笑出声。“王爷，我是诱惑人堕落的恶魔么？”
赵亦澄只是保持着优雅却没有任何意义的浅笑，没有说话，似乎不允许他避过那个问题。
凤郁汀收敛了笑声。“那么王爷，你的选择又是什么？”
“我选择能够令宋强大的人。”
“睿王？”
“以山林而言，无龙，虎亦适合成王。”
“为何不自己成王？”
“因为我只是一只鹤而已。”
“你是猎人。”
赵亦澄双眉一皱。“什么？”
“我不懂音律。但我精通人性。从皇帝身体转弱开始，你做了很多事。睿王敬王以为你不屑政事，只愿焚香操琴，自得其乐。却不知他们只是你纸间的傀儡，以为自己操纵了一切，然而自己命运的线终究还是在你手中。你不是鹤，你是猎人。”
凤郁汀悠悠地说。“先帝看自己的儿子，却是并不十分准确。”
“在他眼中，自己才是猎人。”赵亦澄抿唇浅笑。
凤郁汀同样浅笑。“皇帝总是如此。太子也将会变成这样。”
“哦，他打算让你辅佐太子么？为什么答应他？”赵亦澄并不意外。
“因为我不打算辅佐他。”
“我只会坐观争斗。”
“你最终会辅佐太子。”
“你能把一只蜥蜴变成龙？”
“操纵人心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不是么？”
“……？”赵亦澄看着他，若有所思。
“王爷，我告辞了。”微笑点头，毫不迟疑的向外走。他相信赵亦敛决不会放心他，外面必有人藏在阴影中。无论什么要求，这些影似的人都会立刻为他办到。
“凤郁汀。”在凤郁汀走出卧房门口时，赵亦澄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以山林为喻，你是什么？”
“我？”凤郁汀停下脚步，唇慢慢勾起妩媚的弧度。“在这场游戏里，我的角色是凤。”
看着他离开，赵亦澄的笑容消失了。叹了口气，对着夜空，自语：“这场游戏吗？但其实你的本质，更接近鬼一点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