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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三次翻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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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霍端墨睡得的确不舒坦,但以前也不是没有这种时候,只是突然回归这种生活让他难以忍受。良好的生物钟习惯让他在六点自然清醒,即便昨晚最后他三点后才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理清睡着。
没惊醒钱铎,他自己一个人老老实实穿上校服戴上眼镜,温顺的把头发理下,随手招了辆出租直接去学校。
公安局离学校有些距离,他在车上浅浅的睡了个觉,被人叫醒迷糊的直接给人塞了一百块就走了。
到校时间6:45,除非是哪个特别爱学习的学生提前来学校,但一般情况只有些傻蛋才会来这么早,直到进校门口前霍端墨都是这么想的。
但他发懵的脑子在被付清拦下后彻底清醒。
“校牌。”付清言简意赅。
临城一中实行半封闭化管理,对穿校服一事只有周一才彻底检查,平时只检查校牌一项,但凡发现有人不遵守校规的就记在小本本月末放假前进行两个小时的通报批评。
在检查这件事上,学生会的纪检部无疑是其主力军,所以这个位置招人恨的人也多收人巴结的也多。
一般情况下,头天晚上溜出宿舍没被宿管大爷发现的人第二天混在人群里也不会被学生会那群人发现,毕竟学生会的也是人也不长透视眼。
但今天事情巧就巧在人纪检部部长都没来校门口他付清先到了,7:00开始的检查被主席提前了。
真是艹了。
霍端墨习惯性的扬起笑想起昨晚付清冷淡的脸又一僵,又毫不介意的继续扬起笑温柔道:“同桌啊,我才睡醒眼睛还没瞎呢这才6:50左右吧?”
付清翻记录册的手不停,尽职解释道:“薛主任昨晚下命令说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提前检查时间,着重检查仪容仪表等情况。”
“所以,校牌。”
“艹。”霍端墨低骂道,又咬着牙把住校生校牌拿出来。
“住校生。”付清在上面扫了眼,又问道:“夜不归宿?”
爷昨晚在哪你个狗玩意儿不知道吗?
霍端墨微笑:“请过假了主席。”
付清把垫在手里的《学生请假手册记录表》递给他,平静道:“备份假条拿来,划掉记录就进去吧。”
霍端墨咬牙,“口头请假没有假条。”
“哦。”付清动笔边写边嘱咐霍端墨:“根据校规第二十三条,夜不归宿者扣两分;根据校规第三十二条,无假条私自离校者,扣五分。班长还记得吧?”
霍端墨憋着火,连那层表面的笑也不复存在,“晚上之前补你假条。”
“尽快。”
霍端墨冷哼,“树大招风,过刚易折。”踏进校门前又朝他微笑,“主席,祝你好运。”
付清连头都没回,只在《违纪违规检查手册》上最后写上霍端墨的名字。
霍端墨心里憋着气,一路撒丫子跑回寝室把自己埋在床上。
本来想上课的心思也歇了半晌,两分也是扣,三分也是扣,五分还是扣。
他简单的给唐谦发了条微信就躺床上昏昏大睡去了。
临城一中身处旧城区,但除了高三的学生愿意住校的学生并不多,所以寝室大多都是四人间或两人间。霍端墨选的这间两人间没人住,他乐得清净,在寝室也不用演那么多。
“叮铃铃——”
不是闹铃声响,是电话声响,霍端墨被吵醒心里还有点火,哑着声音憋着脾气道:“喂?”
“班长你没去上课啊?”打电话的人叫李耳,原班人,长得胖了点却是个灵活的憨憨。
“嗯?”霍端墨哑着鼻音,“怎么了?”
“我去班上找你没见着你人,班长你生病了?”
“嗯,请假了。”霍端墨拎着手机翻了个身借着浓重的鼻音回答。
“那行吧,中午给我留个门,我给你带饭。”
“嗯,去上课吧。”说完就扣掉电话蒙头继续睡。
待到中午午间广播响起的时候,霍端墨才从床上爬起来在洗漱台面前洗漱。
楼梯口传来蹬蹬蹬的爬楼声,一步比一步重。李耳气喘吁吁推开宿舍门:“班长,热的。”
霍端墨把饭盒接过来,皱着眉问他;“这才下课,你不吃?”
李耳摆摆手,顺手顺路拿出个纸杯倒了点过夜的温开水,不怎么介意:“班长你顺便匀点给我就得,你是病人当然病人最大。你今天没去食堂不知道高一那群新生跟牲口似的跑的飞快,去晚了食堂哪还给你剩什么东西。”
霍端墨领了心意却还是不赞成,“学校附近也不是没有饭店,别把自己饿着。”
李耳拍了拍自己脑袋,笑两声就过去了。他存心找话聊,随口就开始吐槽:“新班真的没劲,大家都憷主席上课下课规规矩矩,说闲话还得等主席走了后,压抑的紧。”
“班长你还记得付清是谁吧?就你同桌整天面无表情冻成冰块脸的那个,他真的公私分明油盐不进。”
“怎么了?”霍端墨拿着碗状似十分好奇。
“今天我们班早检查的时候被纪检部那群龟孙揪到十几个没穿校服的,有几个想凭着同学情去向主席求情,你猜他说什么?”
“猜不出。”霍端墨温柔笑了声。
“那个男人说‘校规第一百二十七条:学生会成员包庇徇私者,该成员扣个人量化分十分,被包庇者扣个人量化分十五分,所在班级扣量化分五分。还有其他问题吗?’真是绝了!”李耳笑着的声音很大,随身的赘肉都跟着一抖一抖的,颇具喜感。
霍端墨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挑了块肥肉塞在人嘴里:“多吃点才有力气消耗脂肪。”
“而且我在课间还听嗦辽个八咕啊……”李耳吞噎完继续说道:“主席今天好像亲自去校门口了,有女生把校牌和情书一起递给他,这个男人当时就给人姑娘扣了四分,转头就被薛总管看见叫走了。”
霍端墨一筷子精准插在肉块上就像这样可以泄愤似的,又一边漫不经心回应:“是吗?”
他怎么就没在那姑娘走了之后去学校呢。
一整个中午,霍端墨稍显逼仄的宿舍房间时不时传来李耳的笑声、校园广播的主持声、两人吃饭咀嚼声还有混杂在空气中某人微乎其微的冷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