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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二次翻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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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十二点。
临城市公/安局燕江区分局第一支队办公室。
灯光大炽。
霍端墨、钱铎和那几个混混并排站在警/桌前,中间隔着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懒懒散散的谁也不愿意低头开口认错。
搁一个小时前,付清走后不久,霍端墨一行人在原地休养生息。
直到现在想起他还是很后悔,如果他有预知的能力就不会被心血来潮在街边逛着的支队队长罗狄单逮着机会在原地守着叫了辆警车拖回了警/局。
有那么一瞬间,霍端墨怀疑今天出门是不是没有看黄历,遇见的个顶个是熟人。
在做笔录时,钱铎坐下后牵扯到背后的伤疼的嘶了声才被警局的人发现,值班警/察把人送往了隔壁医院,几个混混伤人严重被带去另一边做笔录和拘留。
因此,留在原地给霍端墨做笔录的就只有罗狄单一个人。
罗狄单翻了翻手中的本子,合上笔:“你打上高中开始就住校了对吧,临阳一中管理已经疏忽到这种程度了吗?”
霍端墨低着头,一副老实听训的模样,但凭着罗狄单对他多年的了解知道自己又被人忽视了。
好气。
“说说吧,这次为什么打架?”罗狄单喝了口平心静气的红枣泡枸杞茶,不由憋闷道:“兔崽子,你还真以为我不敢把你的事告诉你哥了是吧?”
霍端墨垂着的脸突然抬起,没什么笑意道:“做笔录更快一点不是?”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
“我这在你们眼里顶多算情节较轻需要思想教育,五日拘留或者五百罚款的事情吧?您呢,训也训完了是不是该做笔录了。”
罗狄单气结:“……”
“你当警局是你想来玩就可以随便玩的地儿?”
霍端墨丝毫不惧:“那个时候也不是您上班时间吧,怎么就好端端逛到我们学校附近了?没有您突如其来这一茬我根本不会有机会在这里放肆。”
“霍端墨!”罗狄单把杯子摔在桌子上,“一年前你怎么答应我说不再打架的?拿手机,给你哥打电话我亲自让他来接人。”
霍端墨一下有些慌,又梗着脖子道:“您随便,我不在乎。”
手指开了锁就扔给罗狄单,一脸拒绝配合的模样。
罗狄单实打实的被刺激到了,就着页面拨了个电话出去。
电话不过三声就被人接起,罗狄单也不等对面人反应端着谱儿道:“我是临城市公/安局燕江区分局第一支队队长罗狄单,请您现在来警局接走您的弟弟。”
霍端墨攒紧了拳头,罗狄单挂电话过快,他不能判断是不是真的给他哥打了电话,心里一边焦虑忧愁着把笔录做完。
半夜一点。
公安局门口响起了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却让人有些熟悉。
“你是?”一直守着人的罗队倒是有些懵了圈,大半夜的不睡觉来警局干什么?
“付清。”
本来趴在桌子上快睡着的男人突然惊醒。
艹,翻车现场还送二次后续的?
霍端墨无端生了许多恼意,毫不客气的看着付清:“主席大半夜不睡觉纡尊降贵来这里做什么?”
“接弟弟。”付清说话声音不大,刚好够屋里的两个人听清。
但这短短的信息量已足够霍端墨吃惊,他不可置信的眼光看向罗狄单,“你到底给谁打的电话?”
老罗看着通话记录里付清两个字一阵心悸,再翻翻联系人列表,付清不偏不倚就在霍端翟上面,他心急打的电话却叫错了人。
付清神情依旧平静,一字一句陈述事实:“请问罗队长我弟弟在哪?”
霍端墨脑子转得很快,反正错误已经造成,他哥也不会有机会知道这个弟弟的糟心事,趁着付清来了还能顺便出个警局。
简直是一举多得的难得的好买卖。
霍端墨抢了还在发懵的老罗手里的协议书,放在付清面前。熟练的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却又没了眼镜的束缚那双桃花眼显得格外勾人。
“清清哥哥签这里就可以了。”霍端墨满脑子‘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也没注意到付清那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略显诧异的目光。
付清仿佛真的只是确认自己弟弟是谁,顺从的接过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霍端墨笑咧得更开,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五百和协议书一起甩在罗狄单身上:“老罗,没啥特殊事件我真的不想看见你了。”
霍端墨勾着肩上的衣服几个跨步就从警局门口出来了,习惯性的扬起笑:“谢了,哥……”
剩下的那个“们儿”还没说出口就被付清打断。
“霍端墨,校规第十条,希望你没忘。”付清双手插在兜里,仿佛问出炸弹的人不是自己。
那张兴高采烈的脸突然冷寂下来,继而又变得铁青,冷哼一声。
霎时间请人吃夜宵的念头一冲而散,勾着外套就去隔壁医院看望病人,丝毫不在乎谁刚把他从警局捞出来。
他讨厌付清还有一个原因。
没有感情,做什么事都像机器一样令人无趣。
“怎么样,伤还好?”霍端墨拎着个苹果翘着二郎腿神情颇为嘚瑟的看着钱铎。
“只是几个淤青一点血迹而已,不碍事。” 陪他来医院的警官还在门口守着,钱铎说话声儿莫名低了些声,“老罗没给你加训?”
霍端墨提起这件事无端的就开始生气,“如果不是老罗多管闲事那一茬,我倒也不至于守着你这个小病人。”
“滚。”钱铎挥挥手不想理这孙子。
“别啊,哥,我现在无处可去啊。”霍端墨眨眨眼,撒泼耍赖捻手信来。
钱铎没好气的白了眼,一脚踹过去:“谁把你接出来的就滚哪去。”
“那可不行,爷我就赖这了。”霍端墨两脚一蹬,倒在原地装尸。
钱铎阖上眼,不打算管这少爷。
“喂。”霍端墨踢了踢病床,“让一半地儿,我睡个觉。”
“……”许是被他气狠了,钱铎疯狂嘲讽:“您洁癖没了?不和人睡的臭毛病也改了?就你的身手大半夜翻个墙进学校很难?”
“啧,是不是兄弟啊。”
“不是。”
“挤挤。”
“……”
医院的病人床是单人床,两个一米八的大高个躺床上拘束的慌,霍端墨的洁癖又让他差不多只睡在床边缘,和钱铎隔着差不多一只手的距离。
黑夜里适合交心也适合说一些平常难以问出口的话,钱铎沉默了会,“你就不怕哪天老罗把事情全捅你哥那里去?”
霍端墨眼睛混杂在黑暗里,没什么色彩,他交叉了下手并没有回钱铎话。被钱铎一顿话搅的心烦意乱没什么睡意不知道怎么又想起付清,他那张没什么表情让他记住校规的脸莫名像小时候他哥训他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