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
-
11、
随着高考出分时间临近，裴十分能够感觉到展开的状态越来越紧绷。
他很少看见这样的展开。绝大部分时候的展开都是懒洋洋的，好像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他过分努力，因为大部分的东西对他来说都是轻而易举。除了家庭和感情是他的软肋。
他不像一些人可以把每一件事情当做是独立的事件，在他的世界里，每一件事情都是相互联结的。在遇到展开之前，裴十分不太懂所谓的世界观价值观，只觉得大部分人都是一样的，也很难具体描述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但是在展开身上他发现，他接触到的每一件事确实会改变他对世界的看法。
在展开父母感情恶化之后，展开退出了数学竞赛，相当于放弃了一本线保送名校的资格。很多老师都非常不解，展开的母亲也质问他，“你这是在报复我们吗？”
其实不是的。
那天晚上他们蹲在学校的湖边，教学楼莹白的灯光映在水上，萤火虫提着灯在草丛中浮沉。
展开看着波光粼粼一刻不止息的水面，很惆怅地说，“十分，我发现一切都不是非黑即白的，不是数字可以模拟的。世界变得太快了，我根本抓不住什么。”
他轻轻捞了一把湖中的倒影，还没来得及叹息，裴十分就把他抓住了。
不久之后晚自习打下课铃，年级教导主任推着眼镜出来抓人，看见他们俩牵着手蹲在湖边立刻大喝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等两个人站起来发现都是男的，教导主任才松了一口气，“这黑灯瞎火的你们干嘛呢？”
裴十分憋着笑，“没什么，老师，他心情不好，我陪他走走。”
“湖边都没路灯，走走也危险，快点回去吧。”
“好的好的。”
回去之后裴十分才发现自己手臂上给蚊子咬了十个包，把照片拍下来发给展开，配上一张流泪猫猫头的表情包。
这天他们又来郊区学车，一路上小李哥都没有说话，可能是怕一不小心戳中了展开的伤心事。
这天展开有点心不在焉，本来他学车学得很快，才练了几次倒车入库就非常6，结果今天频频压线，水平都退步得跟裴十分差不多了。
换人的时候教练下车抽烟，看着他们俩说，“小两口吵架了？”
裴十分愣了一愣。
结果展开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亲昵地扶了一下他的腰，“没有，我们好着呢。”
直到被塞进驾驶室裴十分才反应过来，脸上腾地一下烧起来。
他们俩就这么容易被误会吗？
教练少说也三十岁了吧，这么开放？？？
他神经质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嗯，一马平川，他并没有一夜之间变成个女人。
展开成功地凭这一句话把他弄得也心神不宁，这一下午学车都学了个寂寞，差点没把教练车给撞了。
时间到了之后展开揽着他的肩往外走，裴十分一脸狐疑地盯着他，走远些了展开才说，“这个教练肯定是gay。”
“啊？是吗？”
“他手机上有个app，专门是同性恋约^炮用的。”
“约……什么？约……啊？？？”裴十分的声音更大了点，他都不走了，扯着展开站在原地，“你怎么知道？你，你怎么知道是，是那个……”
展开面不改色，稍微回想了一下，“忘记在哪里看到过。”
“你，你不会……你……？”裴十分慌乱打开他的手，“展开，我跟你说，如果你……我们就友尽了，你别碰我，你你……”
“怎么可能。”展开压了压帽子往前走。
裴十分同手同脚追上去，展开忽地在他面前停住，回过头冲他低低一笑，“还是你要检查一下吗？”
驾校旁边的面馆太难吃，他们又坐车去了银泰。裴十分特别喜欢那边一家蛋糕店，里面的香芋蛋糕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甜度湿度都适中，怎么吃都不腻，价格还便宜。
一路上裴十分一直在想，展开这个老司机乱踩油门，什么检查，就算他要检查能怎么检查。
不行，不能再想，再想脸更红了。
他们选了一家烤肉店，裴十分喜欢吃这家的辛拉面，上了烤肉之后一个人负责烤一个人负责剪。
“我想玩那个，上次发给你那个视频。”裴十分指了指自己的嘴，“来来。”
展开皱了皱眉，“太傻了吧？”
“来嘛。”
裴十分嘴都张好了，像个巨婴似的等他投喂。展开没办法，往他嘴里塞了一片菜，再给他塞几块蘸了酱的肉，裴十分笑眼弯弯合上嘴嚼啊嚼，囫囵说道，“太多了，噎死我。”
展开掏出手机给他拍小视频，很公正地评价，“你这样子跟个傻逼似的。”
“唔唔不准拍！”裴十分伸手去挡，展开就拍到了一张他的如来神掌。
裴十分好不容易把嘴里的咽下，伸出筷子去夹肉被展开打了一下，还瞪他一眼，“你这筷子刚夹过生肉。”
“哦……”裴十分乖乖换了一副，扁扁嘴，“你好凶哦……”
旁边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裴十分看过去，是隔壁桌的三个女孩子，好像在偷偷看他们。
他脸上一红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很man的样子，“凶什么凶，就你声音大。”
展开满脸问号，看傻逼似的看他。
“这家的部队锅也好好吃，我们明天点外卖怎么样。”
“天天吃韩餐，你不腻吗？”
“那你天天跟我待在一起，你腻吗？”
裴十分说完就觉得不对，这也太gay了，果不其然隔壁桌的几个小姐姐又开始捂着嘴笑起来。
什么鬼，她们看小品呢？
“腻死了。”展开面无表情，盯着裴十分把一块肉塞进嘴里，用力地嚼了嚼。
“？你这人……”
展开把嘴里的咽下去，嘴角勾了勾，凑近了用只有他们俩才能听见的音量说道，“宝贝你太甜了，腻死我了。”
“……”
裴十分简直被这低音炮一炮轰炸了心门，不可置信地低着头，红了脸好久都没缓过神来。
“你……算你狠。”半晌，裴十分冲他抱了抱拳，“我看你这也不用跟我一起看恋爱综艺学习了，你就该直接上，好好教那些个渣男怎么做人。”
正说着展开忽然停住了，视线向上移。裴十分也跟着看过去，发现是刚才隔壁桌白嫖看他们相声三个小姐姐中的一个，有点害羞地打量着他们俩。最后她可能看裴十分面相比较和善，小声问道，“小哥哥可以加个微信吗？”
“啊……”实不相瞒，裴十分这还是第一次被要微信呢，可能因为之前常年穿着校服一看就是个弟弟。
他还有点小激动，没想好要怎么处理，对面的展开已经说话了，“不用了。他男朋友不准。”
直到小姐姐捂着脸走了，直到那三个小姐姐压低声音尖叫，裴十分还没反应过来。
展开说了……什么？？？
“喂？”裴十分拍了一下桌子，“怎么回事？你怎么无中生有暗度陈仓，我哪来的男朋友？”
结果展开一句话把他噎得死死的，“那你哪来的儿子？”
总是热爱嘴炮当人爹的裴十分无言以对。
回到家之后照例是两个人轮流去洗澡。
前几天展开短暂地回了家一趟，用一个小行李箱整理了些常用的衣物。别墅里他爸爸的东西都已经搬空了，他妈妈不见人影。
“她也不想看见我，她说看到我就恶心。”
“不可能的，她只是说气话而已。”裴十分摸摸展开的头。
他觉得展开像一只平时威风凛凛但是受了伤的大狗，平时有多骄傲多自信现在就有多脆弱，需要很多很多的爱才能变好。
没关系，不管展开需要多少，他都愿意给。
当然这些话是不能跟展开说的，不然展开肯定会瞪他，“你说我像狗？”
洗完澡之后两个人被刘天亦叫上线打了会儿游戏，裴十分一个奶拉扯着四个人点得手指酸痛，早早地丢了手机，“太累了，还不如看恋爱综艺呢。”
“可以。”
展开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裴十分非常怀疑其实他也很想看。
两个人窝在一个被窝里，电脑放在小桌板上，裴十分总是忍不住发出姨母笑，“我的妈，这也太甜了吧——”
屏幕里面大渣男把裴十分最喜欢的那个小姐姐抱住了。
裴十分酸得不行，“哎，我也想要甜甜的恋爱。”
腰上一紧，把他吓了一跳，是展开伸手从后面抱住了他。
展开的肩膀比他宽，从后面抱住的时候，裴十分有种被他整个圈在怀里的感觉，非常不自在，热度蹭蹭地往脸上蹿。
“干嘛？”裴十分想起今天在韩餐店里，怪里怪气地叫道，“好主动哦，‘男朋友’？”
展开没有理他的挑衅，好像有点犯困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你头好重。”
“都是知识。”展开顶了他一下，“不像你，全是水。”
裴十分瞪他一眼，结果他闭着眼睛看不到。正好裴十分的手放在下面，就对着展开的软肋捅了一记，展开果然身子一弹，睁开眼睛警告他。
“男人的腰不能乱碰。”展开环着他腰的手抓住裴十分不让他动，“为了你以后的□□，我建议你不要闹。”
“……？”裴十分被他这一套接一套的骚话整懵了，回过神来头顶都要冒烟。
一定是气的。
没过多久展开就不太说话了，裴十分悄悄偏过头，发现展开就着这个姿势好像睡着了。因为下巴垫在他肩膀上，展开的脸稍稍有点变形，嘴唇抿着往外撅，丑萌丑萌的。
裴十分无声地哈哈哈，把综艺给暂停，掏出手机自拍一张。
10：[图片]
10：哈哈哈
10：你说嘴巴嘟嘟，嘟嘟嘟嘟嘟
洛天依：？
哦可：？
哦可：你们这是什么姿势？
洛天依：你们这是什么体位？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