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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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高考出分的时候奶奶出门跳广场舞了。
昨天裴翰文和王琬瑜和裴十分视频了一下，随口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出分，他敷衍地说了一句“快了快了”，结果他们俩也就没问。
视频里展开的身影一闪而过，王琬瑜还特别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展开有点不好意思，对着镜头说了几句话，表情是罕见的乖巧。
挂了视频之后裴十分扁起嘴，“我说快了快了他们就不问了，有这么当爹妈的吗。”
展开伸出两指夹了夹他的嘴，“你自己不说。这不是傲娇吗。”
“他们主动地来关心我，和我求他们来，这能一样吗？”裴十分丧丧地挂在展开身上，“我有时候觉得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他们根本不爱我——”
展开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了好了。”
他抱了一下裴十分的头，在心里默默地说，我爱你，够不够。
马上到点了，两个人守在电脑前，裴十分握住展开的左手，“你先查，我不急，先看你的。”
房间里开着空调，两人交握的手心却沁出了许多汗水，不分你我。
裴十分滑腻腻地捏了他一记，故作轻松，“怎么样？紧不紧张？”
“不紧张。”展开声音很平静，“我已经心如死灰了。”
不管是成绩，还是家庭，还是他虚无缥缈的爱情。
“别这样。”裴十分越过他接过鼠标，“我看看哦。”
时间一秒一秒倒数，展开好像看到自己也在接受审判。
就像他这几天赖在裴十分身边，明知道没有可能，明知道趁他一无所知做一些奇怪的举动违背道德，却还是忍不住。
已经在倒数了啊。
裴十分点下鼠标的那一刹那，展开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迷茫的夜晚，他蹲在水边，贪婪又迷恋地去捞那一点点星光。
如果就此道别，也许也是一件好事。不管他要用多久才能放下，至少他不用再承受良心的折磨。裴十分的人生轨迹会离他而去，但是他相信，那一定是一条繁花似锦的路。
但如果……
如果……
他还没想清楚，耳边已经传来裴十分的大叫。他转过头去，裴十分已经扑上来把他压倒在地上，对着他的脸大吼大叫，展开一瞬间觉得自己聋了。
裴十分狠狠地捶了他两下，“妈的你这叫没考好！你这叫没考好？！”
他抓住展开的肩膀不要命地晃，“我展神就是我展神！牛逼！——”
他太激动，喊得嗓子都劈叉了。
展开的背脊撞到地板，有点迟钝的疼。他稍微挣扎了一下，发现上蹿下跳的裴十分土壤埋在他胸口不动了，有一点点潮湿的热意透过薄薄的T恤落在他的皮肤上，让他战栗。
“……十分？”
他轻轻拂了一把他柔软的头发。
裴十分不肯抬头，转瞬之间嗓音已经全哑了，“妈的，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一瞬间展开的眼眶也湿了。
他到底该怎么办。
他怎么舍得放开这个人啊。
“起来，快查你的分数。”展开坐起来抢过鼠标。
裴十分欲盖弥彰地把脸别到一边，抽了两张纸装模作样地搓鼻涕。
“展开你这个装逼之神，我真的，我这两天……”裴十分捧着自己的心，咬牙切齿，“我绝对不会轻易原谅你！”
“我数学真的没考好……比我想象中好多了，但是本来可以再高点的。”展开第三遍解释道。
“你不是还有高考加分吗？我可是一分没加。”
“我清华只加10分，也没多少。”展开点下鼠标，画面一跳，给出了一个非常离谱的数字。
两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这？”裴十分抢过鼠标刷新，“这系统bug了吗？”
画面一跳，依旧是刚才那个数字。
“啊哈，啊哈哈哈？我，我？”裴十分脸上还挂着一点点泪痕，笑起来像个超级无敌大傻子，“我这是开挂了我？嗯？难道我高考前穿越了一不小心透了题？”
这下轮到展开去打他了，“到底谁是装逼之神啊！”
“天啊，天啊，天啊……”裴十分像个复读机似的只会说这一句话。
还记得高考前他们四个时不时会讨论以后去哪个学校。刘天亦和姜可都没想过和他们俩一起，他们就想着尽自己最大努力就行了，最好是继续留在杭州。
最后一年展开一直像个包工头似的压榨裴十分，光是高二暑假就天天拎着裴十分去杭州图书馆刷题，把五三全套都刷完了。裴十分是非常典型的文科生，政史地三门地理最差，数学也不行，而且经常会犯一些计算错误。每每这种时候展开就会一脸平静地羞辱他，“18岁了还看错小数点，你是猪吗裴十分？”
然后展开的语文不行，光是字就丑得让改卷老师没有心情。每次裴十分看他的卷面都要好好嘲讽一番，“你这字，我在卷子上洒把米，鸡都写得比你好看。”
高三集体住校，到最后冲刺时间学校不熄灯，展开还会爬两层楼来看裴十分有没有在认真学习。裴十分真的无语，说他像个巡楼的老大爷。
有几次裴十分也真的烦了，“我不想学了！我就这水平！我跟刘天亦一起去浙工大，谁也别拦我！”
展开冷下脸来，“那你自己去吧。”
裴十分知道的，虽然展开从来没有直接说过，但是他很想他们一起去同一所大学。
不知道为什么，他认识展开不算很久，但是日复一日，展开在他心中已经成为了一个非常特别的存在。实话说，比刘天亦，比姜可，还要再特别一点点。
他们学校有一面历史悠久的告白墙，被粉刷了一次又一次，还是会有学生偷偷跑去写些葬爱的非主流个性签名。高考前，裴十分也去做了一次傻逼。
他在墙上最明显的位置写下一行：
我想上清北。
他在心里默默补上：和他一起。
合上笔盖的那一刹那他的中二之魂熊熊燃烧，觉得自己简直像是动漫里面收剑入鞘的男主。那一刻的成就感甚至超越了他高考考完最后一门的时候，仿佛他已经拿到了录取通知书。
他是这么想的，先努努力挤进展开的大学，什么专业都可以，他可以克服，大不了大二转专业，大不了本科毕业再转别的研究生。
但是他真没想到他可以考这么高。
他们考完出来就估分了，他当时感觉自己这次超常发挥，但也是真没想到竟然这么高。
“我这……”裴十分激动得有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我这可以跟你上一个大学了吧？”
展开把他按在地上，笑着看着他，“这下是我求你了。裴神，跟我上一个大学吧。”
“哎哟……”裴十分捂住脸，“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我，好害羞的。”
展开看着他，眼神里有很多很多东西，情绪翻滚着，两颗砰砰直跳的心贴在了一起。
裴十分莫名地感受到了什么，不自觉地放下了双手。
他们像两颗小行星因为引力拉到了一起，裴十分懵懂地偏了偏头，展开已经低下头。一声惊呼才喊了一半，展开已经在他唇上着陆。
潮湿的，炽热的，展开的气息全方面包裹住了他，像一只巨大的降落伞将他盖住，无法呼吸。
展开温柔地吮吸他的唇瓣，像一只稚嫩的水母在他唇上舞蹈。这种缠绵实在太过奇怪，裴十分浑身毛孔都在颤栗，挺起下身想要起来，可是两具躯体愈发亲密无间，展开忽地激动起来，扣住他的后脖颈暴风雨一样舔咬他的唇舌。
裴十分窘迫又羞愧，只能在他掌中被迫翩翩起舞，推拒的双手被压在胸前，推拒的唇舌反而变成一种青涩的迎合。
“展……”裴十分别过头，难堪又撩人地低喊了一声，“展开——！”
展开双手撑在他脸侧，眼中雾气氤氲地盯着他。
他薄情的嘴唇上水光潋滟，让人口干舌燥。
一滴汗水从他的下巴滚落，砸在裴十分的颈窝，像在他心上开了一枪。
两人的下^身还紧紧靠在一起，无处可逃。
他们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