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叹》凌歌弄晴

59、失踪

　　“婉然，快起来喝点粥。”莫欢端着粥向床走来，我忙把装有解药的小瓷瓶藏在了床垫底下。“知道你吃不下荤腥的东西，就煮了碗清粥。”莫欢把我扶起来，将枕头抬高，让我舒适地靠着。莫欢舀了一勺，在他的嘴边吹凉后，才放在了我的嘴边，我乖乖地张开嘴，吃了下去。我眯着眼笑道：“好吃！”莫欢满意地笑着，接着喂我。我一言不发，享受着最后的甜蜜，将充满着莫欢爱意的粥全数喝完，心里被他的爱填得满满的。
　　“今天怎么食欲这么好。”莫欢满意地把碗放在了一边，帮我擦着嘴。
　　“好吃就全吃了。”
　　“那我经常做好了，免得你老是食欲不振，饿坏了身子。”莫欢说着帮我躺好，掖好被角。我却伸出双手环住莫欢的脖子，我听着莫欢脖子后的月季花，虽然还只是花骨朵，但还是释放着死亡的气息，看的我心在滴血，我知道时日已经不多了。莫欢，对不起。我拉下莫欢的脖子，让他更加靠近我。莫欢温热的鼻息环绕着我，我渐渐地靠近莫欢，在那朵月季花上轻轻一啄。
　　“婉然，你......”我不给莫欢说话的权利，一下就封住他的唇。 “婉然......你有身孕，不要......这样。”莫欢喘息着说着话，在做最后的挣扎。而我不理他的解释，忘情地勾勒着他的唇形，逼着他就范。“好吧，我小心些就是了。”莫欢终于在我的温柔攻势下屈服了，我的嘴角勾起了胜利的微笑。
　　莫欢反被动为主动，温柔地舔着我的唇，撬开我的齿，擒住我的舌，相互纠缠着。温度在不断地攀升，我可以感觉到莫欢的呼吸开始混乱。吻着我的唇，我的眼，我的鼻子，充满着他对我的爱抚。这是我怀孕来，和他的第一次房事，也是最后一次。莫欢似乎也发现了我的分神，在我的脖子上咬了一口以示惩罚。虽然不疼，但足以勾回我的思绪，免得莫欢发现藏在这意乱情迷之下的悲伤......
　　到了最后，我们已经累得睡着了。直到傍晚，我迷迷糊糊地醒来，转过头，发现莫欢还安稳地睡在我的身边，看来真的是累了。我轻轻地从床垫下，拿出那小瓷瓶。我抚上他那白皙的脸庞，可是依旧掩不住他的憔悴，看得我心疼不已，手指在脸上怜惜地摩挲着。莫欢的眉头突然皱了皱，看来是要醒了。我一慌，仰头把瓷瓶里的解药含在嘴里，迅速地对上莫欢的唇。莫欢以为我是在求吻，开始回应我。可是当他发现嘴里的苦涩，猛地睁开眼，见我早已是泪眼婆娑。莫欢连忙推开我，还好解药已经让莫欢全数吞下了。
　　“婉然，你......”莫欢话没说完，便昏了过去。
　　“莫欢，再见。”我在莫欢唇上轻轻一吻，印下我最后的爱......
　　等我一切都准备好了，一出门就看见苏媚儿坐在一辆马车，似乎已经等了很久了。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没事，我理解。”苏媚儿下车，帮我扶上了马车。待我坐稳，就听苏媚儿“驾”的一声，抽打着马的身体，马车启动了。又一次，我离开了我的幸福。
　　......
　　莫欢从未睡过这么好的觉，身体很轻，很舒服。他慵懒地翻了个身，右手想搭向旁边人儿身上，却得到一片空白，回应他的只剩下无尽的冰凉。莫欢猛地睁开眼，腾地一下从床上弹起，冲出房门。就看见苏媚儿在院子提着水壶在浇花。莫欢顿时怒火中烧，疾步走向苏媚儿，抓过她的手腕，让她正视着自己。
　　“说！婉然哪里去了！”莫欢怒视着眼前这个妖艳而邪恶的人。
　　“好笑，你自己的妻子丢了，还来找我。”是的，苏媚儿骗了李婉然。莫欢喝下的是真正的解药，并不是她所谓的忘情药。她要李婉然离开，只好出此下策。可是苏媚儿不会把事实告诉莫欢，她怕自己被莫欢彻底地讨厌。
　　“我的直觉告诉我，婉然的失踪一定和你有关。”莫欢笃定地说，往日都没事，为什么偏偏在苏媚儿来的这天，婉然就不见了。
　　“莫师兄，你不要污蔑我。”苏媚儿咬死不承认。
　　“苏媚儿，我真是看错你了！”莫欢知道这事是苏媚儿引起的，可婉然怎么就能这么狠心弃他而去？！想起昨晚的甜蜜，莫欢心里更是苦涩，就如同从天堂坠入了地狱。现在唯一能帮他的只有他了，莫欢想着。甩开苏媚儿的手，便化成一阵风，消失在苏媚儿的眼前。
　　......
　　“楚涵。”莫欢来到风雨楼之后哪也没去，就直奔婉然的房间，他知道楚涵一直在那儿。果然楚涵背对着莫欢，眼睛一直看着墙上他娘的画，只是不知道他此时透过画看的是他的娘还是婉然。
　　“你还来干什么？和然儿生活得不好吗？”
　　“你知道？”莫欢开始有些吃惊，可是想想，也是自己太天真了，若是楚涵不知道是自己带走了婉然，也不会如此镇定地呆在风雨楼，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我如何不知道？说吧，你来做什么？”楚涵转过身，看着眼前得男人，心还是忍不住的心痛。可是是然儿自己选的，他不能阻止，就像当初然儿想要追逐自己哥哥的影子，他也放手了，因为他爱然儿。
　　“既然你知道婉然是被我带走的，那我就闲话不多说，我这次来，就是想......”
　　“等等。”楚涵打断了莫欢的话，因为他看见了他最不想看到的。“莫欢，你脖子上的月季花怎么不见了？”楚涵的语调很冷，冷得他自己都在颤抖。
　　莫欢一听也愣了一下，冲到镜子前一看，惊讶地看着他光滑白皙的脖子，一点痕迹也没有。怎么可能？情种已无药可解，可是他的月季花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了。突然他会想起，昨天婉然喂了他吃下了什么东西，难道那是......莫欢越想越害怕，身体也失去力气地顺着墙滑了下来。
　　“你是不是喝了然儿的血？”楚涵看着莫欢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一把抓起已经瘫坐在地上的莫欢，抓着他的衣领咆哮着：“你可知道你这是害了然儿，我把她让给你不是让她给你解毒的，是让你好好地爱她的！我当初就应该阻止你把她带走！”楚涵气愤地把已经丢了魂魄的莫欢甩在了一边。“啊！！！”楚涵一声吼叫，一拳打在了墙上，墙上便留下了一个窟窿，还带着点点的血迹。
　　“楚涵，对不起。我不该带走婉然，不该让她知道我对她的感情，不该喝下婉然的血。千错万错都是我莫欢的错，害得我和婉然都逃脱不了情种带来的痛苦。”
　　“你是什么意思？你的毒也没解吗？可是你的月季花已经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莫欢的话弄得楚涵一头雾水。
　　“婉然原来是想牺牲自己来救我的，可是她不知道我的毒只有在第一季月季花未开之前喝下她的血才能解，而在她给我喝下她的血的时候，我的第一季月季花已经开了。所以婉然既没有解了我的毒，还把情种引渡到了自己的身上。”莫欢回想着婉然肯为自己献出生命，虽然很感动，可还是止不住地心疼。
　　“怎么会这样？！”楚涵想起自己曾无意中和然儿说起莫欢的事，才顿悟，“这么说来，害了然儿的是我。”楚涵双手握成拳，渐渐生了对自己的恨意。“那你的毒是怎么解的？”
　　“我不知道，只记得婉然昨天给我喂了什么东西，毒就解了。可是她人却不见了，她有八个月的身孕，要是她发生了什么不测，我不知道我该怎么活下去。”莫欢坐在地上，重重地捶打着地板，他好狠自己怎么能让婉然如此轻易地离开自己。
　　“什么？！然儿已经怀有身孕了？是你的？”楚涵颤抖着声音问着。
　　“嗯。”楚涵一怔，虽然知道他们会发生什么，可是真正听到的时候，想象着他们之间的甜蜜，还是忍不住泛起阵阵的酸楚。“可是是谁给然儿有解药的？”楚涵安抚着自己不平静的心情，冷静地问莫欢，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回然儿。
　　莫欢一听，愣了一下，自己只顾着慌乱，却没有注意这些关键的细节，自己平日里的冷静道哪里去了。莫欢仔细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一切，他恍悟，才缓缓道来：“那个人除了她，没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