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叹》凌歌弄晴

58、解药

　　八个月了，肚子已经鼓得像一个球，人也变得懒懒的，越来越嗜睡，加上双脚已经浮肿得厉害，我就更加不想运动了。于是乎，整个家就由莫欢支撑着，无论内外，他都包了，只落得我一个人清闲。
　　这日，天朗气清。莫欢老早就出去卖药了。而我则是睡到日上三竿时，才懒洋洋地起来，吃下莫欢准备好的早餐。接着躺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沐浴阳光。每日的“光合作用”几乎成了我的必修课，在和煦的阳光之下，我可以感觉到阳光在轻柔地抚摸着我，暖洋洋的，舒适得像飘在云端。肚子突然被宝宝踢了一下，我眉头一皱，抚着圆滚滚的肚皮，“宝宝别闹了，让你娘我好好晒晒太阳。等你爹回来了再闹。”想起莫欢每日都喜欢抱着我听胎动，激动地叫着：“动了，动了，我儿子动了。”真觉得好笑得很。
　　突然透过眼皮，我觉得周围暗了下来，“莫欢，你让开些，挡着我的太阳了。”我依旧闭着眼，嘟着嘴向面前的人抱怨着。
　　“嫂子，最近可好啊？”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里。我猛地一睁眼，“苏媚儿？！”眼前这一抹红背着光，还是如此惊艳，嘴角还勾着邪魅的笑，让人不自觉得愣了三秒。感觉到自己的失态，我轻咳了一声，“你不是......”
　　“是啊！本来在那花花世界里玩的正欢，谁想莫师兄，一封飞鸽传书，我就不得不回来了。”苏媚儿漫不经心地讲着。
　　“莫欢叫你回来的？！”我的心莫名的呗刺痛了一下，难道莫欢对她还余情未了？天！我在想三什么啊？我甩甩头，把不该有的思绪甩掉。
　　“嫂子，别多想。莫师兄只是叫我来照顾这一出生就要成为孤儿的孩子的。”
　　“哦。”我嘴里虽然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句，但是心已是百味杂陈。苏媚儿的话依旧是那样一针见血，不仅说出我不能照顾我的孩子的痛楚，也说穿了我的小肚鸡肠。真是的，我怎么能这样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怎么能猜疑莫欢对苏媚儿余情未了？我对自己鄙视地嘲笑一番。
　　“嫂子，可憎后悔过让莫师兄的毒引发了？”
　　“这......”我并不明白苏媚儿的话是什么意思。
　　“嫂子可想解了莫师兄身上的毒？”苏媚儿俯下身，依旧用她那邪魅的笑看着我。
　　“你有什么办法？”我听到能解开莫欢的毒，我就激动地站了起来。倒是把苏媚儿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几步，不然我就会撞上她了。
　　“看来，嫂子是真的爱着莫师兄了，这么着急。”苏媚儿正了正神色，又道：“其实这次我出去并非出去游玩，而是为莫师兄找解药去了。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解药让我找到。”
　　“那我们的毒有的解了？”我一听能解毒，心想着我们一家三口就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而不是天人相隔，我兴奋地不知如何是好，紧紧地抓住苏媚儿的手。
　　“不是你们，是你们其中的一个人。”苏媚儿的话让我摸不着头脑，“那解药相当稀有，所以我只有一人份的解药，而且那也不是真正的解药，只是让人忘情的药。那药能让中毒的人忘了曾经的爱，阻止月季花的生长，这样中毒的人就不会被石化。但是如果让他再想起以前的爱，他的毒还是会继续发作，直到死亡。”
　　“你的意思是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是否愿意离开莫师兄，让他忘记你，救他一命。而你，只有被石化的命运。”看着愣在一边的我，苏媚儿又道：“难道你不敢，别忘了让莫师兄毒发作的可是你！”苏媚儿说得如此残忍，我的脑袋“轰”的一声响，呼吸窒住了，心如锥刺般疼痛。是啊！是我害得莫欢如此，如果没有我，莫欢的毒就不会发作，就不会死，罪魁祸首就是我。
　　“你来了。”莫欢那许久未曾听过的冷漠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我打了一个冷战，那负罪的感觉让我不敢面对莫欢。“好好考虑吧！”苏媚儿在我耳边说道，我还没晃过神来，整个人就被莫欢拥着了他的怀里。
　　“看来，莫师兄和嫂子很是恩爱啊，真是羡煞旁人。”苏媚儿掩着嘴在笑，像是刚才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还以为你在外面玩疯了，舍不得回来了。”
　　“莫师兄叫了，我哪敢不会啊？！”苏媚儿说着竟挽起了莫欢的手，俏皮地向他笑着。我心里觉得很难受，像是什么压在心头，难以释放。不知是因为刚才苏媚儿的话，还是她现在如此亲密地挽着莫欢。
　　“婉然，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苍白？”莫欢担心地问我。
　　“莫欢，我肚子痛！”我不是为了吸引莫欢的注意，只是我现在真的是肚子痛，紧紧地抓住莫欢的衣服。莫欢不由分说，就把我打横抱了起来，往屋里疾步走去。
　　莫欢认真地给我把着脉，分不清他脸上是什么表情，只是我看得出莫欢已经憔悴了很多。也许是最近太多的事情都压在了身上，也许身上的毒发作得更厉害了。因为我最近也感觉到动作迟缓了很多，原先还以为是怀孕的原因，现在看来这可能是情种使然。
　　“莫欢，我们的宝宝没事吧？”其实我更想问，我身上的毒会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宝宝，可是我始终都说不出那话。
　　“嗯。这是正常反应，不用担心。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莫欢细细地抚摸着我，温柔地笑着，满是疼惜。他的疼惜我全看在眼里，可是莫欢他从没恨过我吗？毕竟是我害了他的。
　　“嫂子，好点了吗？”苏媚儿从门外款款地走进来，坐在了我的床边。
　　“嗯。”我轻声地回答她，又转向莫欢嘟着嘴，说道：“莫欢，我饿了。”
　　“小馋猫！我这就给你弄吃的。”莫欢的脸上绽出了笑容，刮了刮我的鼻子，笑里尽是对我的宠溺，看着莫欢转身离去的背影，我心中一暖。莫欢，今生有你，夫复何求？
　　“堂堂一个医圣竟被你训得服服帖帖的，你可真了不起。”苏媚儿看着莫欢竟能为李婉然放下身段，做那些粗活，不禁调笑了一把。
　　“媚儿，你刚才说的解毒的事，我答应你。”我没有理会苏媚儿的调笑而进入正题，因为莫欢这么做只是因为爱我，现在，到了我为莫欢做些事的时候了。
　　“看来我没有看错了人。”苏媚儿满意地笑了笑。
　　“只是我的孩儿该怎么办？”这是我唯一的忧虑了。
　　“不用担心，这孩子怎么说也是莫师兄的血脉。我会帮你安排个地方，让你顺利产下孩子。为了不让摸师兄怀疑，只能让莫师兄认他做义子。”
　　“这样已经足够了。谢谢你，媚儿。”为了救你的父亲，宝宝，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