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叹》凌歌弄晴

57、喜事

　　我静静地坐在床边，眼前一片火红，双手紧紧地揪着衣服。透过红盖头，我可以看见一个黑影正在渐渐地靠近我。是的，这正是我和莫欢的东方花烛之夜。没想到，莫欢在我提出那要求的几天之后就举办了属于我们俩的婚礼。婚礼上虽然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证婚人，没有家人朋友的祝福，可是在我看来，这是最甜蜜的婚礼。从盖头下面，我看到了莫欢的黒靴在我的面前停了下来。我依旧纹丝不动地坐着，可是只有我知道我现在的心跳已经失速了，我紧张得不知所措。感觉身边的床陷下了一些，我知道莫欢已经在我的身边坐下了。忽然眼前一亮，红盖头被掀开来，我竟羞涩地低下头，不敢直视着莫欢。
　　莫欢递给我一杯酒，我接过酒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向他。见莫欢手里也拿着杯酒，正浅浅地对我笑着。我突然明白了，这是结婚不可缺少的环节喝交杯酒。我脸一热，莫欢笑着抓过我的手跨过他的手，头一仰，将酒尽数喝下。我也愣愣地学着莫欢，将满满一杯酒灌入口中。
　　“咳...咳...咳...”这酒太辣了，呛得我咳嗽个不停。
　　“你慢点。”莫欢拍着我的背，语气里有些轻笑，弄得我有点恼火了。身子一抖，抖掉他在我背上的手，撅着嘴，转过头，不理他！
　　“生气啦？！”莫欢把我身子扳了过来，我还是没有正视他，也没回答他的话，就这么和他赌气。“呵呵，今天怎么这么害羞？记得当初我不小心看到你沐浴，也没见你像今天这么害羞，这么紧张。”我用眼角看见莫欢在说完这话后，笑得肩膀一直在抖动，只是没有笑出声。我心里更是火了，我把嘴撅地老高。好！我决定今晚不理他，给他一个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洞房花烛夜！
　　“咳！”莫欢不再笑，正了正色，“真的生气了？”我不回答他。“好好好，我错了，不该数落我的娘子大人。”我的身体一凛，“娘子”这个词是那么熟悉，可又深深地刺痛着我，勾起了那段早该忘记的回忆。
　　“莫欢，不要叫我娘子，好吗？”我的脸色沉了下来，严肃地和莫欢说着。莫欢也感觉到了气温的骤降，可他并没有追问我，只是把揽在怀里，轻轻地“嗯”了一声。莫欢，谢谢你的谅解，有股暖流冲淡了刚才的忧伤，我满足地在莫欢的怀里蹭了蹭。
　　“婉然。”
　　“嗯？”等了好久，莫欢也没有说话，我奇怪地抬起头看着他，发现他的眼睛看着不远的烛光，满是思绪的样子。
　　“婉然，还记得你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吗？”莫欢顿了顿，“你能告诉我那是谁的孩子吗？又是怎么小产的？”我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原来莫欢还是会在意我曾经是别人的女人。也难怪，哪个男人会不在意。
　　“婉然，你如果不想回答的话就不回答了。”
　　“不。”我深深地看着莫欢，“那个孩子是灏的，谁也不知道。我想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就这样过一生。可是没想到，太子居然对我......害得我的孩子就这么......”我说到最后有些哽咽了，毕竟那是我这辈子都不想想起的回忆。我小心地看着莫欢，只见他一语不发，低着头，不知是什么表情。我的话虽然没有说完整，可是他已是心中明了，他的沉默告诉我他果然是在意了。我开始后悔我对莫欢如此坦白，可我就是忍不下心对莫欢说谎。
　　“莫欢......”我轻声试探性地唤着他，四周一片安静，安静地可怕，我害怕下一刻会发生我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我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在了床上，我一惊，闭着眼，不敢看莫欢，我知道他生气了。这次还真是成了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洞房花烛夜。感觉到有股热气散在了我的脸庞，我身子忍不住一抖，我不知道莫欢会做出什么？
　　“对不起！我不该让你想起这么不好的回忆。”我出乎意料地睁开我的眼，怔怔地盯着莫欢，只见他皎洁地向我一笑，没有一丝的暴戾。原来是我先过了，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了，轻松地呼了呼气。
　　“怎么，还怕我会把你怎么着吗？”
　　“呵呵，没有。”没有才怪，我傻傻地笑着。
　　“傻瓜。”莫欢无奈地笑着。现在我才发现我和莫欢的距离是如此之近，而且这距离正在逐渐缩短，我心里的鼓又打了起来。
　　“婉然，我们要一个属于我们两个的孩子吧！”
　　“啊？！”我张着嘴傻看这莫欢，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莫欢的唇就欺上了我的唇，饱含着爱意。我搂着莫欢的脖子，开始回应他......
　　......
　　两个月后
　　“莫欢！”我在厨房里向屋外大声吼着，“帮我拿点柴火！”我站在灶台，炒着菜，看着灶里的火势在逐渐减小。不久就看见莫欢抱着柴进来，心中流过一丝喜悦。我们就这样过着和柴米油盐的打交道的生活，以莫欢卖药挣钱维持生活，很平淡，很幸福，这就是我要的生活。莫欢放下柴火，又往灶里添了点，火又旺了起来。
　　“我看看今天有什么好吃的。”莫欢凑了过来，他哪是看我做了什么菜，而是来吃我的豆腐的。莫欢从后面抱住我，把头埋在我的肩窝上。
　　“好啦！你这样抱着我怎么干活啊？！”我扭了扭身子，终于把他这只八爪鱼给甩掉，把菜盛了起来。“莫欢，把菜端出去吧！”
　　“遵命！”莫欢乖乖地接过那盘菜，还顺道吃了我手的豆腐，“婉然，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啊？”莫欢担心地看向我，“婉然，你脸色不好看，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难道是毒发作了？”
　　“没有，应该是被油烟熏得吧！去偏厅，我们可以开饭了。”
　　“不行！”莫欢不容分说放下菜，就把我打横抱了起来，“我要检查一下。”莫欢把我抱回了房里，轻放在床上，给我把脉。
　　过了一会儿就见他原本锁着的眉舒张开来，想来应该是没事了。“看吧，我说没有事吧！”我说着就从床上爬了下来。
　　“嗯。”莫欢点点头，“不过也有事。”莫欢的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的心也提起来了“婉然，你......你怀孕了！快两个月了！我要当爹了！”莫欢一把把我抱了起来，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加上刚才他说我怀孕的事，弄得我晕晕乎乎的，一时难以消化。可是看着莫欢兴奋的样子，我也难以掩饰地笑出了声。
　　莫欢把我放在了床上，蹲了下来，把头靠在我的肚子上。
　　“你在干什么？”
　　“我在听我儿子在干什么呢？”
　　“傻瓜！现在才两个月，怎么能听得到！”我看着莫欢这可爱的表情不禁有些好笑，没想到莫欢也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
　　“我是我儿子的爹，我就能听到！”莫欢孩子气地回答着我，依旧这么不亦乐乎地靠着听。可是我心里一沉，想到了一个严肃地问题，顿顿地说道：“莫欢，再过八个月，我们都走了，我们的孩子怎么办？”我不合时宜地问莫欢这样的话，打断了他听胎的喜悦。
　　“不用担心，我自有打算。”莫欢起身拥住我，“现在你的任务就是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管，好好地养好身子，给我生个胖小子。”
　　“嗯。”我在莫欢的怀里，闻着他的青竹香，特别的安心。莫欢只要有你，我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