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叹》凌歌弄晴

36、混乱

　　“婉然，来尝尝这个。这云吞面可是玉丰城里最好吃的。”小刘拉着我来到了一个卖云吞面摊子，这看上去只是普通的面摊，生意却出奇的好，地无虚席。我将信将疑地尝了一口，入口爽滑劲道，味道确实不错。小刘只不过是个来城里打工的人，怎么会玉丰的小吃这么熟悉？
　　“味道怎么样？”小刘盯着我问。
　　“恩，很好吃。”
　　“小刘，你可好久没来看我了。”那个面摊的摊主，放下手下的活，坐到了我们的旁边。这个摊主，看着有四十来岁，一脸的福相，还有一个标准的啤酒肚，人看过去很随和。
　　“师父，你可真忙，我都来了这么久了，你才搭理我。”
　　“师父？！你们是．．．”这个摊主是小刘的师父吗？
　　“哦，看我，都忘了介绍了。婉然，这是教我厨艺的师父，也是我们刘家村的。不是我夸，没有几个人可以比的上我的师父的厨艺。师父，这是李婉然。”小刘在介绍他的师父的时候，说不出的自豪感，看的出他们师徒的感情不错。
　　“哟，你小子行啊！就一段时间不见，就找到媳妇儿了，还是这么俊俏的姑娘。”摊主人憨厚想啥就说啥。
　　“不，不，师父，你别误会。我和婉然只是普通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小刘红着脸低着头解释着。
　　“看你急得，人家姑娘还没说什么，你就脸红了。”摊主拍了拍小刘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可小刘的头低得更下了，差点就栽到面碗里了。“好了，我要做事了，你们慢吃。”
　　“师傅，你忙。”小刘的师父很是爽朗，说话带着乡村的气息，让人舒服。“小刘，你的师父厨艺这么好，为什么不和你一起去太子府做呢？”以他的实力一定能在太子府里展露头角。
　　“我有和师父说过。不过师父说，在太子府里做不自在。在这里摆摊，看着别人吃着自己做的面，听着别人夸自己的手艺好，比去太子府好多了。所以师父他还是留在这摆摊了。”我听着这话，对小刘的师父不禁肃然起敬，一个憨厚的伙夫也能到如此的思想境界。
　　“冰糖葫芦，又酸有甜的冰糖葫芦．．．”冰糖葫芦的吆喝声突然让我想起了什么。
　　“老汉，你这糖葫芦我都要了。”我把买糖葫芦的老汉叫了过来，包下了他所有的冰糖葫芦。
　　“婉然，你要这么多葫芦做什么？”小刘不解地问我。
　　“小刘，你知道张家铁铺怎么走吗？”
　　“恩。”
　　“快带我去。”没错，我就是想去看看张大哥和小怜。已经很久没见他们了，怪想念的。
　　“啊。”我拉起正在吃面的小刘。“师父，我们先走了。”被我拉到半路的小刘在人群中吼了过去。
　　“哎，有空常来。”小刘的师父举着勺一边挥着，一边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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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那个沾满灰尘的门，我敲了敲门，尘土簌簌落下。“小怜，快来开门。婉然姐姐来看你了。”
　　不一会儿，门后钻出了一个小脑袋。然后，门一下子被打开，一个小小的身影就缠住了我。　　“婉然姐姐，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小怜了。我还以为婉然姐姐不疼小怜了。”
　　“小怜这么可爱姐姐这么会不疼呢？看，姐姐给你带什么了。”小怜顺着我的眼光看了过去。
　　“啊，糖葫芦！我要吃！我要吃！”小怜跑到小刘的身边，蹦着跳着。小刘无奈，拿下一串给她。
　　“小怜，你在叫什么？”一个浑厚的男声从房里响起。
　　“张大哥，是我。”突然觉得在这还有自己牵挂的人真的是种幸福。
　　“哟，是婉然啊，好久不见了，最近怎么样？”张大哥热情地问候着我，只是在看到我身边的人后，语气一下就冷了下来。“这位是．．．”
　　“哦，这是我的朋友刘刚，小刘。小刘，这是张蕴淳张大哥。”小刘的本名叫刘刚，只是都叫他小刘，我也跟着叫了，反正我也比他大，他也不吃亏。介绍完后，他们两人互相点了点头，气氛好像有些怪，只是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小怜，你不是说要去看木偶戏吗？”
　　“啊？哦！是啊，小怜要去看木偶戏，可好玩了呢！可是小怜也想吃糖葫芦。”小怜皱着眉做着沉思状，煞是可爱。只见小怜看了看张大哥，又拉着小刘的衣服。“大哥哥，你帮我扛着糖葫芦，我们一起去看木偶戏好不好。”小怜巴眨着大眼睛看着小刘。
　　“小刘，你帮我照看一下，小怜。我这手上有活儿。”张大哥在一旁搭腔，笑地有点怪。
　　“大哥哥，走啦，走啦。”小怜拉着小刘的衣服往外拽，小刘无奈地扛着糖葫芦被半拉半拽地出了门，还不时地给我投来可怜的目光。真是好笑，一个大男人居然被一个小Ｐ孩牵着鼻子走。
　　“婉然，进来坐坐吧。”张大哥把我引进了屋，沏了杯茶给我。“婉然，这次怎么没和凌兄弟一起来？”张大哥在我的身旁坐下。
　　“凌溪呀，他去拜师学艺了。”说起来还真想堰溪了。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还是不是怀着来救我的念头。
　　“婉然，那个，你和小刘是怎么认识的？”张大哥说话的声音很轻，好像不想让我听见的样子。
　　“小刘是太子府的厨子。和我一起在太子府里工作。”
　　“太子府？！你不是该在瑞王府吗？怎么又到了太子府了？”张大哥皱着眉问我。
　　“这说来话长。”一想起瑞王府里的一切，心情不知怎么的惆怅起来。那里的事，我已经不想再想起了。
　　“那就不说了。”张大哥冲我笑了一下，可下一刻，那笑容就僵住了。他缓缓地抬起手，伸向了我。我突然想起了脖子上的伤，因为伤得不重，玩着玩着，竟然忘记了自己还受着伤。我连忙用手捂住伤口。
　　“那伤是怎么回事？”还是被他看到了！
　　“没什么。”我在脑子迅速地思索着，编着谎言。“最近风大，那伤是落叶滑的。”我僵硬地笑了笑，真是糟透了的理由！
　　“婉然，你别骗我了。我是打兵器的，怎么会不知道那是剑伤。你告诉我怎么回事。”撞枪口上了！这么烂的理由我自己都不信，何况是张大哥？！“张大哥，我没事。这伤不重，过几天就好了。”
　　蓦地，张大哥抓过我的手，深深地看着我。“婉然，跟我走吧。你一个人在太子府里不安全，我不放心。我要把你从太子府里赎出来，我、你还有小怜一起生活，好不好？”曾经有人和我说过这样的话，可是我拒绝了，为什么呢？我有些忘记了。我恍过神，抽出了手，“张大哥，你说什么？我在太子府，过得很好，靠自己的劳力养活自己，我从没有像这样充实过。我为什么要离开？”我尴尬地笑了，可是张大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婉然．．．．．．”
　　“张大哥，我也出去看看木偶戏。长这么大，我还没看过呢！”我忙站起来，往外走。可是走过门槛的时候，张大哥的声音又叫住了我。“婉然，下次不要叫我张大哥，叫我蕴淳。”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之间的关系在改变？怎么感觉感情越来越混乱了？！我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地走出了张家铁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