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叹》凌歌弄晴

37、命运

　　我不知道木偶戏演了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原本已经平静的心又掀起了波澜。当我恍过神的时候已经到了太子府的侧门。按规矩下人是不能从正门走的，怕见了一些大人物，失了体统。经过花园的时候，远远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我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是灏！真的是灏！心里五味杂陈，酸甜苦辣都混在了一起，是开心还是难过已经分不清楚了。即使在这么远的地方，也能看出灏比以前瘦多了，憔悴了许多。想到这，心控制不住地抽痛了一下。他来这做什么？来找我的吗？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我还在期望着什么？一切都太晚了，我在心里反复地对自己说着。灏好像意识到什么，头往我这撇。我慌了，拉着旁边的小刘迅速地躲在了一个假山的后面。
　　“婉然，你．．．”我连忙捂住小刘的嘴，皱着眉，轻微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小刘也很配合地闭上了嘴。我从假山的孔里看见灏正向我们这边搜索着什么，看了一阵，似乎没有找到什么。灏叹了口气，摇着头离开了。
　　“呼”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好灏没发现我。可是为什么我要躲着他？我是在躲他那个人还是在躲那段情？
　　“唔～～”小刘摇晃着他的脑袋，我才发现我们此时的姿势实在有些．．．暧昧。我赶紧松开小刘，小刘就伏在假山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知道是因为我捂的还是刚才的那种气氛小刘的脸变得通红。
　　“婉然．．．你．．．你干什么呀？”小刘边喘着气边说，脸上的红没退去。
　　“那个．．．呵呵．．．那个我刚才看见瑞王爷走过去，你说要是让他看见我们两个下人不好吧？！呵呵～”我手忙脚乱地解释着。
　　“说的也是。”小刘可真是单纯，说什么就他就信了。不过这样也好，免得被问起就麻烦了。
　　“那个．．．小刘，我有些累了，我先回去了。”我赶紧找了借口开溜，却没看见小刘捂着他的嘴，站在假山前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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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运就像一个孩子，喜欢恶作剧。可这“孩子”和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这事要从那时说起。
　　我来太子府两个多月了，生活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只是最近看见食物就没了胃口，恶心，尤其在清晨早起的时候这种感觉特别强烈。
　　“婉然，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刘婶看着在一旁干呕的我，心疼地问着。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老想吐。可能是天冷了，胃开始不舒服了。”我轻揉着胸口回答道。
　　“这样啊～～”刘婶意味深长地说了这三个字。
　　自那日以后，小刘每天早晚都会来找我，还带了他亲自煮的养胃粥。这恐怕是刘婶告诉他的。我真为小刘的细心感动，只是他用错了地方，我不值得他这样做。
　　“婉然，你快吃，这粥加了大枣和莲子，对胃有好处。这可是我开小灶，背着大厨做的。快吃。”小刘端着碗要喂我。
　　“小刘，我自己来。”我赶紧把碗接了过来，忍着想呕吐的感觉，乖乖地喝粥。小刘这事我必须马上解决，不然对他的伤害会更大。“那个．．．小刘，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
　　“你说什么呢！我们都是在太子府做的，当然要互相照顾。到时候我怎么着了，你可别不帮我。”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顿了顿，“小刘，你告诉我实话，你．．．你是不是喜欢我？”
　　“．．．”小刘低着头沉默，然后又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婉然，是的，我很喜欢你，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你做事不喊累，还会吹横笛。我嘴笨，不会说话，可是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漂亮最温柔的女人。婉然，我真的很喜欢你。”小刘说得很诚恳。
　　“小刘，我没你说得那么好。可是我们两个真的不合适。”
　　“为什么？”小刘有点情绪激动。
　　“因为．．．”我眼珠在不断地转动，想着拒绝他的理由，“小刘，实话和你说了。我其实不是胃有问题才呕吐的，是因为．．．因为我已经有了身孕了。”我也只能这么说了，希望他能知难而退。
　　“不可能，你骗我的。你说你有身孕了，那孩子的父亲呢？”
　　“他已经死了！”虽然肚子里并没有孩子，但我说这话的时候还是不由地黯然了一下。我曾经想过给灏生个大胖小子，只是以前的灏在我心里已经死了，现在的那个灏只是瑞王爷，与我无关。
　　小刘见我神情黯然，可能已经相信了我的话了。“对不起，我不知道。”小刘表情僵硬地离开了。这样他应该会放弃了吧。
　　可是第二天早上，小刘又端着一碗什么来找我。我连怀孕这种狠话都说了，他怎么还这么坚持？！
　　“婉然，我听刘婶说姜汤可以缓解害喜，我就熬了姜汤了。你喝喝，有没有效果？”
　　“刘婶也知道我有身孕的事了？”
　　“恩，我不懂这种事，只好去问刘婶了。她毕竟是个过来人，知道的多。”就是因为她是过来我才怕，如果看出我是假的怀孕，我该怎么办？！这时，刘婶也坐了过来，关心地说着：“婉然丫头，听刘婶的没错，我怀上的时候也是老想吐就是喝这姜汤，可有效了。你快喝呀。”刘婶接过姜汤喂着我喝。“我们那有一种说法，害喜越厉害孩子就越聪明。婉然丫头你害喜这么厉害，将来孩子一定聪明。丫头，你就再忍上一阵子就好了。”刘婶乐呵呵地说着，而我的嘴角却抽搐起来。要是几个月后我生不出来该怎么办啊？我在心中哭嚎着。
　　小刘就每天给我送姜汤，可是我对姜的味道有些抗拒，喝了没几天就停了。呕吐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了。这胃怎么变得这么喜欢和我较劲了？几天后，我请了个假，想找个大夫好好地给我看看我的破胃。
　　“大夫，我这胃怎么样了？最近老是想吐。”我看着大夫把着脉，皱着眉，忍不住问了一下。
　　“姑娘的胃没问题，只是要恭喜姑娘了，姑娘有喜了！”
　　“有喜？！您是说我怀孕了吗？”
　　“正是！”这两个字狠狠地砸向我。这突如其来的“喜”犹如晴天霹雳，让我的胸口发闷，呼吸也乱了。命运啊！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当初我只是想骗骗小刘，没想到弄假成真了！这孩子是灏的吗？这怎么可能？一次就能怀上？！这“中奖”几率也太高了吧！我怎么不去买彩票呢？我对自己调笑着，可是心里酸的很。我该怎么办？要把这孩子生下来吗？将来孩子问我父亲是谁时我该怎么回答？命运啊，你的玩笑开得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