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叹》凌歌弄晴

35、出乎意料

　　天气开始逐渐地转凉，我在太子府洗衣服的日子算起来也有一个多月了，生活总是平平淡淡的，不起波澜。经过太多是非的我已经厌烦了风风火火的生活，相较之下我更喜欢现在的生活，简单充实，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阴谋算计。
　　此时的洗衣房的院子里，大大小小地晒着许多下人和主子的衣服。而我们就在这些衣服之下埋头工作。我坐在院子的角落里，虽然挂着的衣服把我和那些大婶们隔开了，不过我还是可以听见她们打闹的声音。在别人看来这是苦中作乐，可是在她们自己看来，这是再好不过的生活，用自己的劳动换来足够的家用，平时还能积攒下一些钱来，作为急用。看着这样的她们，心里也觉得有很实在的幸福感。
　　由于长期地接触水，再加上我上次的手伤未痊愈，我的手到了现在这种天气，就会开始隐隐作痛，不知道是不是患上了风湿。不过不能因为这个就耽误了工作，这样会连累那些勤劳工作的大婶们。手深进有些冰冷的水里，“嘶”，轻微的刺骨的感觉刺激着我的感官。渐渐地习惯了水温，开始搓起来。
　　突然脖子上一丝冰凉，我一惊，用眼角瞥了一下下方，这一看更让我惊心。一柄剑毫无预兆地架在我的脖子上。因为四处都挂着衣服，没有人发现我正身处危险之中。我顾作镇静地问：　“请问阁下是谁？”只听头顶上冷哼一声，脖子上的剑又收紧了一些，“唔”，我闭了闭眼，疼痛感袭来，我能感觉到血已经渗了出来。
　　“哈哈哈．．．”张狂的笑声在风中响起，我正开眼看见一袭白色出现在眼前。迎着风站在我的面前，如从天而降的仙人。但眼前他却有着充满邪气的笑容，和他的出尘格格不入。这人就是我在太子寿宴上强烈反对我进太子府的易辰易先生。
　　“易先生？！”我不禁为他的出现感到疑惑。
　　“呵呵，太子可真是有意思，把一个国色天香的女子放在府中洗衣服，可真是浪费了。”易先生用嘲弄的眼神看着我，一副得意的样子让人看了实在很不爽。
　　“是啊，不愧是易先生看上的太子殿下，这不正合了易先生之意吗？”听霓裳说过，这个易先生本深居山中，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不知为何几年前出山辅佐太子，为太子出招拉拢朝中势力，使太子在朝中的势力与日俱增。易先生也深得太子敬佩。可是他一直不肯在朝中做官。可见他的目的并不在于荣华富贵，而是在于为苍生培养一个合格的皇帝。上次易先生反对我进太子府无非是防止太子被女色迷惑，丧了心志。我对这个易先生也生了敬佩之意。只是现在的他看过去亦正亦邪，看不清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追影。”易先生轻轻地唤了一声，脖子上的剑收了回去。只是追影这个名字好熟，我转过头去，是他！那日刺杀我的人！他还是一身的黑衣，长长的刀疤特别地显眼。原来他的主人是易先生，还真是出乎意料。也难怪，我是灏派来的人，来太子府定不会有什么好事，杀了我以绝后患。
　　“很吃惊吗？没想到是我派人去杀你吗？”易先生挑着笑容说道。
　　“是啊，不过这很正常。为了太子，这事也无可厚非。”我无奈地笑了笑，低着头继续我的活儿，仿佛这事与我无关。手突然被易先生抓住，他往上一拉，我整个人就被他拉了起来。他又顺势用另一只手揽过我的腰，我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就被糊里糊涂地被带进了他的怀里。我一抬头怒视着他，脸和脸只差一个拳头的距离。看着他深邃的眼神，我有种深陷的感觉，竟忘记了挣扎。
　　“你还真是特别，面对要杀你的人还说出这样的风凉话。难怪瑞王爷会被你迷成那样。”我在心中冷笑了一下，灏要是真的被我迷住了就不会把我拱手相让。这时，易先生突然拉近了我和他的距离，他把下巴抵在我的肩上，靠在我的耳边，缓缓道来：“不要怀疑，瑞王爷自你来太子府后就没上过早朝，把迟暮苑的女人都遣散了，整日以酒浇愁。瑞王爷真是愚蠢，偷鸡不成蚀把米，呵呵。”易先生热气不断地吹在我的耳边，不过他的话更是让我的脑袋一片，死寂的心又起了波澜。灏真的还在乎我吗？不可能！他要是还在乎我，就不会把我送给太子，我们之间已经恩断义绝了。
　　我完全沉浸在易先生的话里，没有注意到易先生的头在向下移动。他竟然吻住我刚才受伤的地方。疼痛感让我清醒了一些，可是下一秒发生的事却让我不知所措，易先生在舔我的伤口，湿濡的感觉让我浑身颤抖。我扭头躲开易先生的吻，“你．．．”易先生只是笑笑，依旧是带着邪气的笑容。
　　“婉然。”好像有人在叫我，我四下寻找着声源。等我再一转头，易先生和追影都已消失无踪了。
　　“婉然。”一边的衣服被掀了起来，一个人从那边钻了过来。
　　“是你啊，小刘。你有什么事吗？”
　　“婉然，我来找你出去玩。”小刘说着就拉着我的衣袖往外走。
　　“等等，我还有好多衣服没洗呢。再说怎么能随便出太子府呢？上面怪罪下来怎么办？”
　　“没事的，我们每个月有两天的假期。我已经和刘婶说过了，你的衣服由她们来处理。”
　　“这怎么可以呢？”把这些工作都推给大婶们，我还是有些不忍。
　　“没事，跟我走吧。再憋在太子府里会憋坏的。”小刘硬是拉着我，实在扭不过他，去街上逛逛也不错，也想换换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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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第二次逛街，街上还是一样的繁华，只是我的身边的人早已不是堰溪，心中早就没有了当初的那份激动。此时，小刘更像是当初的我，像个孩子一样，拉着我在各个摊子前转。走到一个首饰摊前，小刘突然停了下来。
　　“小哥，给心上人买首饰吧。那你可找对地方了，来您瞧瞧。”我听到“心上人”这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了看小刘，他没有反驳摊主的话，只是害羞地挠挠头。我心里好像有种不好的预感在蔓延。
　　“小哥，您看看这支簪子，可是上等的好玉制成的。给您旁边的姑娘带是最好不过了。”摊主拿起摊上的一个簪子，向小刘推销起来。那个簪子与我以前带的那些简直就是不可相提并论。可是在平民百姓眼中却很珍贵。
　　“老板，这多少钱？”小刘仍是挠着头，腼腆地问着摊主。
　　“小哥，您真爽快。这簪子我算你便宜点，就二两吧！”摊主谄媚地笑着。二两？！这差不多是我们的半个月的工钱！
　　“老板，我看你这簪子也只是个普通货色，怎么这么贵，别是骗我们的吧。”我拉起小刘就要走。
　　“哎，小哥，我看您也喜欢这簪子。要不，一两卖给你吧。”掉头走这招真的是百试百灵，可是我是真的不希望小刘花着冤枉钱。
　　“好，我买了。”哪想，我的动作比不上小刘的嘴，看来小刘真是铁了心要买了。小刘返了回去，从怀里掏出了一两银子。看着那摊主那笑，我就知道小刘受骗了。小刘还乐着拿着簪子，向我跑来，在我面前站定。羞涩地将那簪子插在了我的头上，我一楞，真是越不想有什么就越有什么。我连忙伸手想要拿下簪子，可是半路就被小刘拦了下来。
　　“婉然，这是我送你，没有别的意思，你就收下了吧。”小刘尴尬地和我解释着。
　　“可是．．．．．．”
　　“我肚子好饿，我们去吃东西吧。”小刘扯开话题，拉着我就走。我就这么被他拖着，可心里在叹息着，叹息什么，自己也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