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叹》凌歌弄晴

34、小鬼

　　我把昨天洗好的衣服分还到各个院落，回来时看到一个男孩躲在洗衣房的门口，脑袋往里面，却不敢向里面走。我慢慢地走近他，在他的肩膀上轻拍了一下。
　　“啊！”那男孩吓了一跳，转过身来，手还抚着心脏的部位。原来是昨天的东方珏，东方澈的儿子。“你是谁？”东方珏小声地问着我，。为什么一个皇长孙会这样的孱弱？为什么对一个下人说话没有一点气势？
　　“见过皇长孙。这是下人呆的地方，皇长孙来此有何事？”我没有向他行跪礼，只是礼貌地问候他。
　　“我．．．”东方珏低着头，妞妞捏捏地说着。
　　“然丫头，你还站在那偷懒，快过来干活儿。”刘婶的大嗓门从老远就喊了来。
　　“哎，来了。”我没有闲暇伺候这个皇长孙了，“皇长孙，这不是你呆的地方，你还是快回去吧。”我转身就要和那一大堆作战，可是有一股很小的力量拉着了我。扭头一看，是东方珏的小手拉着我的衣角，头还是低着。“给我一些皂角。”
　　“什么？”他的声音很微弱，我没有听清他的话。
　　“给我一些皂角！”他终于抬了头，一口气说完那句话。我顿悟，昨天太子妃要他死衣服来着。
　　我到洗衣房拿了包皂角给他。“谢谢。”东方珏揣好那包东西，颠儿颠儿地跑掉了。这孩子还真有些可爱，还会和下人说谢谢。回味着他那句谢谢，轻轻地笑了笑．
　　“然丫头，你刚才跑出去干什么？”刘婶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的身边问道。
　　“没什么，刚才皇长孙来要皂角，我去拿给他了。”
　　“他一个皇长孙要皂角做什么？”刘婶疑惑地看着我。
　　“我昨天看见是太子妃要他洗衣服，所以他才要皂角吧。可是，太子妃怎么能让皇长孙洗衣服呢？！”
　　“说来，那孩子还挺可怜的。虽然是个皇长孙，可是一生下来的时候母亲就死了。由于他的母亲生前很受太子的宠，他的母亲死后，太子对他也是百般疼爱。太子怕他少了母爱，就把他过继给了现在的太子妃，可错就错在了这。太子妃在太子面前对皇长孙千好万好，可在背后不知道对皇太子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我们做下人的哪敢插手主子的家事，而皇长孙生性懦弱，不敢和太子吭声。如果皇长孙的母亲没有死，那么现在皇长孙的母亲就会是太子妃了。可惜啊！”刘婶又叹了口气，“在我看来，皇长孙还不如我家那小子舒坦呢！”刘婶偷偷地和我说。我不禁为这样的皇长孙感到悲哀。
　　“刘婶，皇太子在哪个苑？”
　　“在念舒苑。然丫头，你问这干什么？”我丢下手中的衣服，跑出了洗衣房。“喂，然丫头，还有这么多的衣服要洗，你去哪儿呀？”刘婶的大嗓门让我怔了一下，不过我又继续我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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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府实在太大，加上我来这时间也不长，转了半天没找到念舒苑。还好让我逮到了小刘，让他带着我去念舒苑。我一进去就看见两个小身影围着水盆，那两个人就是东方珏和东方珂。
　　只见东方珂举起衣服的一角，透着阳光看着。“啊～～怎么洗也洗不干净，气死我了。”东方珂甩了衣服，一屁股蹲在地上，双腿在空中踢着。一旁的东方珏也挫败地坐在了地上，手抱着双腿，把头埋了进去。“怎么办？洗不干净了。小珂，你快回去吧，晚了母亲又要责怪了。”
　　“不要，我要帮你洗，洗不干净我就不回去了。”东方珂又拿起衣服，放了点皂角，奋力地搓起来。
　　“你这样搓，衣服可是会破的哦。”我站在他们身后，突然冒出一句话，把那两孩子吓了一跳。
　　“你是谁？”
　　“是你。”
　　我笑笑，没有理会他们的惊讶，拿起了水盆里的衣服，转头向小刘说：“小刘，你去厨房拿些热牛奶，可以吗？”
　　“要热牛奶做什么？”小刘满脸疑惑地问我。
　　“你别问，等下你就知道了。”
　　“好。”小刘应了一声，就跑得没影了。
　　“喂，你是谁，怎么都不回答我的话？”东方珂嘟着嘴，手插着腰，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很是可爱。
　　“小珂，不要无礼。是这个姐姐帮我拿的皂角。”东方珏含着歉意地看了看我。我摸了摸东方珏的头，却看到东方珂的两眼放着火，拉回了东方珏，脱离了我的魔爪。“姐姐，你来这做什么？”东方珏歪着脑袋问我。
　　“我呀，我是来帮你洗衣服的。”我弯下了腰刮了刮东方珏的鼻子。东方珏似乎没有想到我会刮他的鼻子，怔了一下，向后退了一步。
　　“洗就洗，怎么还动手动脚的。别忘了你只是个奴才。”东方珂站在了东方珏的前面，为他出着头。
　　“小珂，姐姐是好意，不要这么说。“东方珏在东方珂的身后拉着她的袖子说倒。这东方珏还真的是很孱弱，比一个女孩还要胆小，引人疼惜。
　　“呵呵，没事。”我摸了摸东方珂的头，她挥掉我的手，撇过头去。
　　“婉然，热牛奶来了。你要干什么？”小刘，从怀里小心的拿出杯牛奶，还冒着热气。
　　“洗衣服！”我曾经在本书上，看过用牛奶洗墨迹的方法，还不知道有没有用，今天就试试。
　　“啊？！”小刘不嘴张得老大。我笑笑，接过牛奶。因为牛奶有限，我只把衣服上有墨迹的地方浸在了热牛奶里。这样的浸泡要一个多小时，我就趁这个时候烧了壶热水。再把热水在阳光下晒了晒。等时间差不多后，我把衣服用晒过的温水漂洗了一遍。抻开衣服一看，墨迹已经淡了许多，可是还未彻底清除。我又擦了一些皂角，清洗了两次，再一看，哪还看得出什么墨迹。
　　“啊！真的不见了。姐姐，你真厉害！”东方珏拿起衣服在阳光下照了照，高兴地叫了起来。“太好了，不用受罚了。”东方珏小声地呢喃着，可我还是听见了，也看见他嘴叫满足的笑容。他的要求只是不受到惩罚吗？我慢慢地开始怜惜这孩子了。
　　“有什么的。不就是洗个衣服嘛，得意成这样。”东方珂叠着手放在胸前，撅着嘴，很不屑地说着，很是可爱。可以看得出来，东方珂对东方珏很好，否则她不会违背太子妃的命令，又来找东方珏，还帮他洗衣服。这两个小鬼给人的感觉不同，但两个人都让我说不出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