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叹》凌歌弄晴

31、遇刺

　　“凌溪，你可要好好地照顾婉然姐姐。”第二天一早，我们就要出发去太子府了，这不,霓裳正和我们依依不舍呢。原不想带着堰溪去，不想他因为我也跳进那个火坑。可是堰溪执意要去，我也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堰溪冷冷地回了一句，招来了霓裳的白眼。霓裳拉过我的手，把一个精致的盒子放在了我的手里。“这是什么？”
　　“这是治手伤的药。”
　　“谢谢你霓裳，还是霓裳对我最好了。”我说着给了霓裳一个大大的拥抱。
　　“不是的，这是王爷送的。婉然姐姐，其实王爷一直都爱着你，你去太子府的事王爷也是迫不得已，婉然姐姐你不要怪王爷，他也不想这样的。”
　　“王爷有你这样的丫鬟真是他的福分。霓裳，我和他之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由手绢包着的东西，递给了霓裳，“霓裳把这个给你们王爷。再见了。”我说完就钻进了马车。马车缓缓地走了起来，迎接我的会什么呢？不管是什么，我都不会怕，只是害得堰溪陪我走这趟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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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婉然姐姐已经走了。”霓裳一送完李婉然就来东方灏这来复命。
　　“药给她了？”东方灏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书，垂眼问着霓裳。
　　“是的。”霓裳吸了口气说：“王爷，您现在去拦下那辆马车还来得及。我看得出婉然姐姐并不想去的。我们还有其他的办法，何必要牺牲婉然姐姐呢？”霓裳冒着被东方灏惩罚的后果说出了心中的话。
　　“霓裳，我和然儿已经不可能了，我们已经恩断义绝了。”东方灏的眼里又暗沉了一些，咬着牙说出了那几个字。
　　“这是婉然姐姐给您的。”霓裳愤怒地将东西扔在了书案上，哭着跑出了书房。东方灏一愣，自己从来没见过霓裳这样过。自己对然儿感情难道真的还不如这小丫头？！东方灏摇着头笑了笑，拿起桌上霓裳扔过的东西，慢慢地打开。东方灏看着手绢里的东西，呼吸一窒，瞳孔收缩，脑中迅速地闪过许多画面。他紧闭着眼，看见了一个男孩牵着一个女孩翩翩起舞；看见一个女孩被蛇咬了，那男孩为她吸出毒血；看见李婉然给一个男人带上蓝色的琉璃耳钉，而那个男的也为李婉然带上耳钉。东方灏的头开始撕裂般地疼痛起来。他趴在了桌上，手里紧握着被手绢包着的蓝色琉璃耳钉。
　　“啊～～”东方灏突然吼了起来，疯了一般，把书案上的笔墨纸砚全部推下了桌。他在不停地叫着，脸上的泪在肆虐着。最后，他无力地滑下了书案，头靠着书案，嘴里反复地呢喃着：“若筠，哥哥错了，若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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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府与瑞王府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其间还要穿过一个树林。我坐在马车里，看着无数的树从我眼前滑过，越来越远了，给我幸福同时让我伤心的地方，此时的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闷闷地让我喘不过气来。
　　“咚”一把箭毫无征兆地射在了我的脚边，我一惊，连忙收回了脚。马车也突然停了下来，我中心不稳，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车厢上。车夫“啊”地叫了一声，就跑了没影。
　　“婉然，你呆在这不要动，千万不要出去。”堰溪匆匆地嘱咐了一句，冲出了马车。
　　“你是谁？”我听见堰溪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声音中带着警惕。
　　“小兄弟，我要的只是车上那个女人的命，你识相的给我让开，免得白白丢了性命。”一个浑厚的声音警告着堰溪。
　　“想要她的命，先过我这关。”“咻”得一声，堰溪拔出了腰间的玄青，发起攻击。
　　“真是不自量力的家伙。”就听见“锵锵锵”的声音，他们交上手了。我在马车里，听着声音，越来越胆战心惊。终于忍不住我掀起了布帘，探出头，想看看情况。
　　只见着对方是个背着弓箭一身黑衣的剑客，眼睛旁有一道长长的刀疤。此时他的嘴角上居然还带着笑！我不禁为堰溪捏把汗。那个男人出招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打的是游刃有余。可堰溪的额角上已经渗出了汗，在慌忙地接着那个男子落下的剑，堰溪的呼吸开始慌乱。这对于初出茅庐的堰溪，要应付一个老道的江湖剑客，实在是有点逞能。我抓着衣角，紧张地看着堰溪节节败退。怎想，堰溪一个不小心，踩到了一个小石子，一下就跌坐在了地上。那个男子就趁机，举起剑就要向堰溪刺去。
　　“不要。”我看着这情形，连忙跑下马车，想把那个男子撞开。那个男子似乎看见了我，对着我就是一掌。我胸口一闷，连退好几步。
　　“婉然！”堰溪身起想要往我这跑，却被那男子的剑拦下了。“小子，自身难保了，还顾着她？”
　　“阁下，剑下留人！阁下要的只是我的命，何必又要徒伤一条人命。”我不想让堰溪因为我白白送命，能保一个是一个。
　　“你还真是特别。”那个男子转过头来看着我，“可就是你的特别害了你。现在我就成全你。”那男子向我走来之前还不忘给了堰溪一掌，免得堰溪还击，堰溪再次趴在了地上。看着那个男子走近，堰溪在地上动弹不得，嘴里不停地喊着：“不要，不要．．．”我渐渐地闭上眼。
　　“锵”的一声，我预计的疼痛感没有到来，我睁开眼看见一个道士装束四十几岁的男人用剑挡下了那个黑衣男子将要落下的剑。
　　“追影小子，你最近缺钱吗？怎么干上拦路抢劫这勾当了？”那道人和那男子打起浑来。
　　“疯道人？！”那男子收了剑，仿佛我和堰溪都不存在一样，向那个道人作了揖。这举动让我愣了一下，现在这是什么状况？！
　　“这是我家主人的吩咐，希望您不要阻扰。”
　　“追影，可记得你的主人还欠我一个报酬。今天我就来要回这个报酬。”
　　“您的意思是要保这两个人。”
　　“不错，今天只要有我在，你就不要想要了他们的命。”那道人的态度变得强硬起来。那个追影却也不再说什么，身影一晃，没了踪影。
　　“你们可以走了。”那个道人对我们说道。
　　“道长，请你收堰溪为徒吧。”我站了起来，突然说了这句话。我知道这疯道人定不是什么平常的人，让堰溪拜他为师不会吃亏，也免得堰溪和我一起吃苦，也就不隐瞒地告诉了疯道人堰溪的真名。
　　“婉然．．．．．．”堰溪疑惑地看着我。
　　“想必道长也看上了堰溪吧？！”
　　“丫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疯道人笑着看着我。
　　“从一开始，道长的眼神就往堰溪身上瞟。堰溪筋骨奇特，道长不会看不出来。错过堰溪这样的好徒弟，道长怕是会后悔。”
　　“你这丫头真有意思。不错，这小子筋骨奇特，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收他为徒了。”
　　“我才不要拜他为师！”堰溪反驳道。
　　“丫头，这小子看不上我，我也没办法。”那疯道人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看着我。
　　“堰溪，不要胡闹，听我的。”
　　“不要，我要和你在一起，保护你！”
　　“保护我？你刚才也看到了，那个追影来的时候你自身也难保，还说什么保护我？！现在的你跟着我，只是多了一个麻烦。”我知道这话对堰溪的伤害很大，可是只有这样能让他死心。
　　“婉然，我．．．．．．”堰溪低着头无言以对。我走近堰溪，安慰着他，“堰溪，听我说，你向道长学武，我等你，等你出师后来救我。好吗？”其实我并不希望堰溪来救我，只希望他不要和我一起受苦。
　　“恩。”堰溪含着泪，抬头看我。
　　“咳，咳，那既然答应了，就拜师吧。”疯道人开始抓弄起堰溪。堰溪虽然不服，但还是跪了下来，“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好，好，好徒儿，请起。”疯道人得意地扶起堰溪，在一旁的我也觉得好笑，这疯道人真是童心未泯。
　　“婉然，和我一起走吧。”堰溪一爬起来就跑向我，对我说道。
　　“不，堰溪，我要遵守我的承诺。”
　　“那种人，你还和他讲什么承诺。”
　　“堰溪，他可以不仁，我不能不义。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不是还有你来救我吗？倒是你，要好好学武，别让我等太久了。”
　　“那，婉然，让我送你去太子府吧。”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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