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叹》凌歌弄晴

32、番外 东方灏

　　我是东临王朝的二皇子东方灏，听母妃的乳娘张妈说，在我降生的时候天降祥瑞，我的手中还握着一个蓝色的琉璃耳钉。所有的人都觉得我将是这个王朝的祥瑞，可我不这么认为，因为在我一出世，我的母妃就离我而去了，而我就是母妃死的原因。在我的记忆中不知道我的母妃是什么样的，我是张妈拉扯大的，只有在张妈的口里我才模糊地知道母妃是什么样的人。
　　父皇因为母妃的死而更加怜惜我，而我的受宠给很多人都带来了威胁，都把我视为了眼中钉。其中受到威胁最大的就是身为大皇子的东方澈，原本稳坐太子之位的他看到我如此受宠当然是急了。
　　在我七岁的时候曾中过毒，父皇下旨定要抓到下毒之人，整个皇宫被弄个天翻地覆。父皇在我的床边守了好几夜。后来查出是一个不知名的宫女干的。我知道真正想要害我的人一定不是那宫女，而父皇肯定也查出了那个幕后的黑手，只是父皇在保护我的同时也要维护那个幕后的黑手。能让父皇那么上心的人除了我就是那个东方澈。可惜父皇不知道我和东方澈之间的战火就在那时渐渐地拉开了序幕。
　　我十六岁了，按皇室的规矩，皇子在成年后封王建府。那年我终于离开了那个没有硝烟的战场――皇宫。可我知道我的危险还没有解除，因为东方澈还没有达到他的目的，还没有登上他的太子宝座。那么我就助他一臂之力，先让他如意。
　　于是自我一出宫，我就纵情于声色中，成了玉丰最大的青楼醉月楼的常客，整日不务正业，对国家政事不闻不问。父皇果然是对我大失所望，不久就立了东方澈为太子，东方澈也就放松对我的警惕。而我就悄悄地开始了我的计划。我多次暗中向父皇上奏，要娶催宰相的女儿催映容和严将军的女儿严暮杉，父皇也想通过这种方法让我收收心，就应了我的要求。我慢慢地拉拢着朝中的这两大势力。为了不让东方澈起疑心，我很少宠幸她们，还在府中建了一个迟暮苑，收了许多从青楼中带回来的女子。让他人看来那两桩婚姻不是我的要求，而是父皇强加给我的，是我并不满意父皇的安排，才在府里收了这么多的青楼女子。
　　那夜，醉月楼的新宠李婉然要登台，这么“重要”的事对我这个风流的皇子来说怎能缺席？！因此我必须演足这场戏。可出乎意料的是那个李婉然别开生面的出场就吸引了我的眼球，她宛如仙子一般坠入了我心间。可不知为何，她给我的感觉却是那样的亲切熟悉。她的笛声一停，就见她扯开自己的衣服，展露出她娇俏的身躯，我深吸了一口，心跳加速。场下也是唏嘘声一片，我突然有种把全场男人的眼珠挖下来的冲动。我看着台上的李婉然围着一个妖冶的男人热舞，手不知不觉就握成了拳头，怒视着他们的贴近，还有着从未有过的嫉妒。
　　那夜我花了一千两黄金买了她的一夜，听着她的笛声竟是如此的熟悉，好像自己也曾和一个女子吹过这样的曲子，这种奇妙的感觉让我沉醉地闭了眼。突然笛声停下了，我不解的睁开眼，看见李婉然正楞楞地看着我。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有。”又继续了她的演奏。那夜她喝了好多酒，嘴里不停地喊着哥哥。这倒让我有些嫉妒她嘴里的哥哥，不过心里已经有种计划在渐渐地形成。
　　一个月后，在然儿再次登台的前一天却听说婉然食物中毒了，我立即就吩咐我的暗卫追查这事。很快就有了结果，原来是我曾经宠幸过的柳依依，因妒生恨，就给然儿下了毒。听到这后我心中的怒气一下就压制不住了，不知是因为自己本就厌恶那样的妒妇还是因为她伤害了然儿。
　　第二天，我就点了那个柳依依。我将柳依依压在床上，左手抚着她的脸，看着她一脸沉醉的表情我就觉的恶心。突然，我捂住她的嘴，右手抽出藏在袖里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划花她的脸，血从她白皙的脸上滑落，她的头不住的摇摆着，眼中充满着恐惧。而我看着这样的她，噬血的本性一瞬间喷发，发出恐怖的笑声。匕首滑到她的左胸前，抬起，刺下，血华丽地喷发，绽放出一朵妖冶的牡丹，如它主人生前的模样。后来我就后悔这样做了，因为然儿在看到柳依依的尸体的时候就晕了过去，还做了噩梦。不过我在庆幸，自己告诉然儿我只是自我防卫误杀了柳依依，不然然儿不知道会怎么想我呢。
　　对然儿的占有欲越来越强烈，是急着要完成计划还是自己的感情使然，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让然儿在我身旁。我竟情不自禁地向然儿告白了，还想向妈妈赎走然儿。可是妈妈的态度强硬，我本以为无望，想用抢的，可没想的是，第二天妈妈就答应了。然儿就这样入住了三秋苑，而不是迟暮苑。
　　朝中的两大势力因为他们女儿的原因在向我靠拢，我也“不负众望”地开始关心朝政。可是一上来就有一个棘手的税收问题等着我解决。不过让我吃惊的，让我解决这问题的最大助手竟是然儿。她的提议受到了很多大臣的反对，我和他们争得是口干舌燥。后来我说服了父皇，父皇圣旨一下，谁敢不从。事实证明，然儿提议真的是立杆见影。
　　然儿给我太多太多的惊喜，我都有些不舍得按计划进行，把然儿送给东方澈，让他捡一个大便宜。和然儿在一起的日子很温馨，她会在我疲惫的时候帮我揉揉肩，为我洗脚，像极了一对小夫妻。有时候真希望自己不是皇子，而是一个平头老百姓，和然儿长相厮守。
　　可宫闱中的战争总是无处不在。那日，我一回来就听凌溪说然儿去了碧霄苑，就急忙去找然儿，生怕她受到一丝伤害。后听严暮杉说然儿已走，而我竟愚蠢地相信了。为不让她们觉得我对然儿有偏袒之心，我就听了严暮杉的话留了下来。可是她们的妒忌心比我想象的要大。那夜和严暮杉缠绵却不知道然儿就在把布帘后。我能体会然儿的心情，看着自己爱着的人和别人缠绵是多么残忍的事。好几天然儿都在抗拒我的接触。我撤走了迟暮苑的女人们，对我的侧妃们雨露均沾，希望那样的事不要再发生。还吩咐霓裳好好照顾然儿，希望能补偿她。
　　有一次，然儿和凌溪偷跑出了王府，我知道然儿不会离开我，只是心情不好想出去透透气。所以我没有阻拦他们，只是要暗卫跟着他们，保障他们的安全。到了很晚都不见他们回来，我一直坐在然儿的房里等着他们。直到酉时，我的暗卫才回来复命，知道然儿为救一个落水的女孩而迟了。可是我还是生气，为什么她不顾自己的安危去救一个不相识的女孩，她有没有考虑自己也有危险。所以在她回来的时候，我故意摆了张臭脸给她，小小地惩罚一下她。可是在看到她为我求的护身符后，我的心就软了。那晚，我真正地拥有她了。那时我就在想让那计划见鬼去吧，我才不要把然儿送给东方澈。
　　可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却发现然儿她并不是处子之身。不知为什么我当时很生气，自己怎么就那么傻，相信在风尘中的女子也可以忠贞，差点就被她迷惑而坏了我筹划已久的计划。在她醒来碰我的时候就觉得很恶心，脑中闪着的是她在其他男人身下的样子。自那以后我对三秋苑的事不闻不问，可是脑中还是浮现着然儿和我的种种。
　　一日，我远远地看见催映容落入了池中，而旁边就站着然儿。我想没想就跳入了池中救催映容，可没想到然儿也同时跳入了水中。为什么？她不是想要害催映容流产吗？在然儿要碰到催映容的时候，我竟推掉了然儿的手。
　　催映容的孩子没有保住，我不是应该悲伤吗？可是我却没有。突然，催映容把矛头指向了然儿，说是然儿推她入水的。我顿悟，又是宫闱间的战争。然儿问我信不信她，我在心里喊着信，可嘴上却说不出。严暮杉要我把然儿交给她处置的时候我竟然答应了！话一说口我就后悔了，我知道严暮杉绝对不会给然儿好果子吃，我真是恨透了自己。
　　人总是自私的，我还是按着我的计划进行了。我把然儿推荐给了东方澈，预料之中，然儿吸引了东方澈的注意。然儿是个特别的女人，男人对她没有抗拒能力，东方澈定会沉迷美色。到时，我只要添油加醋一下，加上父皇对我的偏爱，以及我最近的良好表现，东方澈的太子之位就会不保。可是，在我答应东方澈的时候，心真的很痛。我真的是爱上了然儿了，她仿佛就在我心见生了根，发了芽。可是这爱在它还没开花的时候我就把它扼杀了，只为我要的权力。
　　那晚，我又去了三秋苑，想见见然儿最后一面。见然儿的时候居然是对她的兴师问罪，真的是恨透了自己。后来才发现她是因为手受了伤，无法用清风演奏，可她还是为了我去了东方澈的寿宴。我在心里把自己骂了无数遍，怎么能这样践踏然儿对我的感情！
　　当然儿和我说出恩断义绝的时候，我简直要崩溃了，可我知道然儿心里也不好受。第二天一早然儿就出发了，我让霓裳给然儿带了治手伤的药，这是我唯一能她做的事了。霓裳回来了，她要我把然儿追回来。可，这怎么可能呢？这样我的计划就会功亏一篑了，就算追了回来我和然儿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最后霓裳扔了一个东西就跑出了房，我打开那东西。回忆像潮水一般向我涌来。我记起来了！――我是李若希，然儿是李若筠，是我的妹妹。我像发疯一样摔着屋里的东西，老天啊，我该谢你还是该恨你啊？！作为若筠的哥哥的我，竟爱上了若筠，我挣扎着，痛苦地隐瞒着我对她的感情。祈祷着来世我能和若筠在一起。可是，来世，我们是相爱了，可是我却没能记起你！还把你推向火坑。“若筠，哥哥错了，若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