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叹》凌歌弄晴

30、寿宴

　　“啪啪”两声掌声从殿内传出，身后的霓裳推了推我，示意我可以进去了。我垂着脑袋，踩着红地毯跨进殿内，我一身素雅的衣服，半挽着头发，简单地插着两个珠花。我一只低着头走着，眼角瞟见众多大臣在阶下坐着。为首左侧的是灏，显然他对于我的装束很是不满意。右侧是身着一袭白衣的男子，青丝高束，一脸俊逸，温宛如玉，他眯着眼看着我一步一步的走向太子。这人能坐在离太子如此近的地方，说明他和太子的关系绝不寻常。走到阶下，我半蹲福身，“小女子李婉然，见过太子。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身。”头顶上太子的声音，我缓缓地起身，可还是低着头，不敢直视太子。“抬起头来。”我依言抬起了头，太子的眼中闪过惊艳与赞叹，而我却是满是惊讶之色，一时僵在了那里，心跳开始加速，怎么会是他？！――乔轩！！！为什么他会在这？难道也穿越了？还成了太子？可是他为什么给我的感觉却是陌生的？难道这世上真有如此相似的人。
　　“咳”灏的一声咳嗽让我突然醒了过来，自己正直直地看着太子，自知失礼，连忙又低下了头。太子却勾起了笑。
　　“二皇弟选的人果然不同凡响，清新脱俗。不知今晚婉然姑娘带了什么节目，给本宫祝寿啊？”
　　“管弦之音对于太子已是家常便饭，小女子不才，为太子清唱一曲。”身旁的人开始小声哦议论起来，灏也皱起了眉头看着我。
　　“清唱？有趣。婉然姑娘，请。”
　　我点了点头，定了下神，压低了声音，开始了我的个人表演。
　　烽烟起寻爱似浪淘沙
　　遇见她如春水映梨花
　　挥剑断天涯相思轻放下
　　梦中我痴痴牵挂
　　顾不顾将相王侯
　　管不管万世千秋
　　求只求爱化解
　　这万丈红尘纷乱永无休
　　爱更爱天长地久
　　要更要似水温柔
　　谁在乎谁主春秋
　　一生有爱何惧风飞沙
　　悲白发留不住芳华
　　抛去江山如画换她笑面如花
　　抵过这一生空牵挂
　　心若无怨爱恨也随她
　　天地大情路永无涯
　　只为她袖手天下
　　．．．．．．（张杰《天下》）
　　场上一片寂静，小心地看着太子，只见太子只是悠闲地喝着酒，似乎没有因为我的歌受到半分影响，看来他并不是乔轩，只是长得相象罢了。
　　“大胆！竟唱这种大逆不道的歌，蛊惑太子之心，有何企图？”那个白衣的男子突然叫了起来。确实这首歌有着只爱美人不爱江山之意，对太子是大不敬，也难怪刚才那些大臣们会是那样的表情。不过这首歌我实则唱给灏听的。
　　“易先生，不必拘泥于此。我想婉然姑娘并无他意。而且婉然姑娘的歌声不似其他女子那般娇媚，很是特别，本宫喜欢。”没想到那太子竟会袒护我，见他的目光又转向了灏，“二皇弟真是好福气，寻得这般女子。不知二皇弟可否割爱，把这女子赠于本宫？”什么？！我又不是货物，怎么能说送就送呢？！我心中呼喊着，希望灏对我还有一丝情意，不要把我送给太子。
　　“太子，这可万万使不得。自古沉迷美色而荒废的君主不在少数，望太子不要覆他人后尘。据我所知，这李婉然乃是风尘中人，一身狐媚，接近太子您不知她是何企图。”那个易先生又开始了他的义正词严，而我却是感激地看着他，虽然他把我说得有些不堪，不过总比把我卖了强。
　　“易先生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本王故意让婉然姑娘来迷惑太子吗？您这是在故意挑拨我们兄弟关系吗？”灏用威胁的眼神扫过那个易先生一眼。
　　“在下并无此意。只是瑞王爷心中想的，怕是只有瑞王爷您知道了。”那个易先生并没有因灏的威胁而怯弱。
　　“你．．．．．”
　　“好了，你们要吵就不要在我的寿宴上吵。”太子一发话，那两人就没了声响，“二皇弟，刚才的要求你可答应了？”
　　“太子．．．．．．”易先生又一次反对。
　　“好了，易先生，你不要一再地扫本宫的兴，这事本宫自有分寸。”
　　“皇兄的要求，皇弟哪有不应之理？！婉然姑娘能被皇兄看上，那是她的福分。明日皇弟就派人将婉然姑娘送于皇兄府中。”灏殷情地回答着太子，没有一点的犹豫，又挑衅般看了眼易先生。只见易先生轻哼了一声。而此时的我完全地僵在了那里，灏难道你就一点也不顾我们的旧情意吗？我在你眼里只是一个货物吗？就这么轻易可以脱手吗？
　　．．．．．．
　　混混噩噩地坐上了轿子，一路上轿子摇摇晃晃，我的脑子里乱得如糨糊一样。不知是怎么回了王府，也不知是怎么回了三秋苑。我鞋也不脱地侧躺在了床上。
　　“婉然，你这是怎么了，连鞋也不脱就躺到床上了。今晚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堰溪一听说我回来了就往我这里奔。
　　“我没事，堰溪。我现在有点累了，让我休息一下，你回房吧。”
　　“好吧，婉然你好好休息着。什么事都会过去的，不一定，今天睡一觉明天就是事也没有了。”堰溪看得出我心中有事，只是不想捅破。不过，明天醒来，可能是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吱呀”一声我的房门被打开了，“你怎么又回来了？”我以为是堰溪担心我有事，又返回了。可是．．．．．．
　　“你以为本王是谁？”是灏的声音，他来干什么？！来看我的落魄时的样子吗？！
　　“原来是王爷。婉然身体不适，不能给王爷请安了，请王爷见谅。”我已经没有气力再和他纠缠了，只想他快点离开。
　　“在寿宴，你是什么意思？”灏的语气突然提高了几个调。
　　“婉然不明白王爷的意思。”我依旧躺着不动地回答着他。
　　“跟本王装傻？！你为什么不带清风？不吹横笛？还唱那种歌？被易辰抓了把柄，本王的计划差点就被你坏了。”灏变得暴戾起来，原来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婉然无话可说。”这就是他的计划吗？先让我爱上他，然后死心塌地地为他付出。可是要让我死心塌地不是该一直对我好吗？为什么现在的他竟是如此的厌恶我。他竟连让我傻傻地沉浸在温柔的机会也不愿多给我，只为那“第一次”吗？我冷笑了一下，闭上了眼。
　　“啊！”灏一把抓起我的手，把我拉了起来。“快回答本王的话，不要考验本王的耐心。”我抬起头看了眼灏，又垂下了眼，每看他一眼，我的心都会抽痛。“你．．．．．．”灏的话顿了顿，“你的手是怎么回事？”灏看见了我手指的伤，皱着眉，不禁问道。
　　“怎么回事？！王爷不是该最清楚吗？”
　　“是杉杉干的？！”灏问着我，“所以你不能用横笛？！”我不回答他，抽回了手，揉搓着被他抓痛的手腕。
　　“王爷您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我站了起来，抬着头看着这张已经苍白的脸，“王爷放心，我一定会如您所愿到太子府的。只是，太子看不看得上婉然，婉然就管不着了。”
　　“本王敢确定东方澈是看上你了，否则不会当着那么多人反抗他的贤士易辰向本王要你的。”灏说得自信，语气也没有刚才那么强硬。
　　“不过，婉然要王爷记住，婉然答应王爷的事，并非是因为婉然还爱王爷，而是为了报王爷的赎身之恩。这事完以后，婉然与王爷――恩、断、义、绝”我把那四个字咬得特别清晰，也看见了灏更加苍白的脸。灏，你在后悔吗？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作者有话说

　　亲们，不要潜水，出来冒个泡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