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叹》凌歌弄晴

23、逛街

　　睡得好香，伸了个懒腰，睁开惺忪的眼睛，一道强烈的光直射我的眼球，我用手挡住光，透过指缝窥探阳光的美，久违的舒心。慵懒地转个身，却看见一个丫鬟装扮的女孩端着水进了我的房。她身材娇小，黛眉微绿，檀口薄红，带着些灵气，没有一丝身为奴才的卑微。
　　“小姐睡地可真沉，午时才起，奴婢来了几次，小姐都没起。”她说得有些俏皮，令人舒心，像邻家女孩，让人放下了戒心。
　　“你是谁？”
　　“奴婢叫霓裳，是王爷身边的丫鬟。王爷吩咐奴婢来照顾小姐。”
　　“我有堰．．．．．．额．．．．．．凌溪照顾，王爷的好意婉然心领了。”在别人面前我还是叫凌溪，免得给他招来杀身之祸。
　　“小姐，凌公子是男子，难免有照顾不周的时候。王爷是关心小姐的，小姐就不要再推辞了。”霓裳从衣柜挑了件淡紫色的衣服，“请小姐更衣。”看来这丫头是赶不走了的，灏真的是为了照顾我才派了这丫头吗？还是为了监视我的？
　　“小姐，请洗漱。”
　　．．．．．．
　　“小姐，奴婢给您梳妆。”
　　．．．．．．
　　我就如同布娃娃一样被霓裳摆弄着，而且小姐奴婢地叫让我实在很难受，封建制度真是深入人心了。“小姐．．．．．．”
　　“好啦，不要叫我小姐，也不要叫自己奴婢。你应该比我小，不嫌弃的话就叫我姐姐吧。”
　　“奴．．．．．．我怎么会嫌弃呢，姐姐。”霓裳并不推脱，也说地很自然。
　　“霓裳，你们王爷呢？”
　　“王爷一早就去上朝了。”
　　“还没回来？”虽然经过昨天的事，可心里还是会忍不住关心灏的事。
　　“王爷最近一直在忙着政事，和朝上的大臣们争执不休。天好不容易歇下了谁想又遇上那门子的事。”昨晚的事毕竟是丑事，灏是不会大肆宣传的，只是丫鬟的霓裳怎么会知道，看来灏对她的信赖不是一般二般的。
　　“姐姐可真美。”霓裳在我的身后为我梳着发髻不由地说出了这句话，“难怪王爷会这么喜欢姐姐，保护着姐姐。为姐姐打发了迟暮苑里的女人们，还罚杉侧妃禁足两个月。”
　　“霓裳是来给你们王爷当说客的吗？”
　　“姐姐看你说的。不过王爷是真心地喜欢姐姐，跟了王爷那么久，从没见过王爷对哪
　　个女子这么上心的。昨晚看见王爷失魂落魄地回到玉宇苑的时候，霓裳真的是吓了一跳。昨晚王爷一直在喝酒，直到早晨才草草地收拾一下上了朝，还不忘叫霓裳照顾姐姐。王爷对两位侧妃的宠幸也是逼不得已的，希望姐姐能谅解，姐姐就不要和王爷赌气了。”
　　“好了，我不想提这个。你去把凌溪找来。”
　　“是。”
　　．．．．．．
　　“婉然有什么不舒服的吗？叫我来干什么？要不我去找大夫？”堰溪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回来堰溪，我话还没讲呢，你火急火燎地干什么呀。”
　　“那你快说是什么事。”
　　我拉过堰溪凑在他的耳边说道：“我们出去逛街。”我抬起头却看见堰溪呆呆的样子还红着脸，煞是可爱。“喂，给点反应啊。”
　　“啊？！哦，你觉的管家会让我们走出去吗？”堰溪一脸难色。
　　“那我们就不会走出去，我们飞出去。”
　　“啊？”
　　“堰溪你会轻功吧？”
　　“恩。”
　　“那就快走啊，还楞着干什么！”来了这么久还没正经地逛过街，怎么能说我穿越过呢？也趁这个机会去散散心，最近的事实在让我透不过气来。
　　两个身影就这样闪过了王府的高墙，接只又是一个黑影尾随着他们闪出了王府。
　　．．．．．．
　　“堰溪，你看你看，是糖葫芦。”我拉着堰溪，在人群中穿梭，像极了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啊，堰溪，是面人，好逼真啊，堰溪给我买一个吧。”我拉着堰溪的衣袖来回地晃着嘟着嘴向他撒娇。我可以感觉到堰溪的身体抖了一下，肯定是被我寒到的，我低下头捂着嘴偷笑。
　　“拿，给你。”堰溪把那个面人递到了我的面前。
　　“呵呵，谢谢堰溪。”我接过面人又拉着堰溪在各个摊位跑来跑去，看看胭脂，选选钗环，挑挑衣服啥的，不一会堰溪手里已经满是东西了。到了一个寺庙前我停下了脚步“堰溪我们去寺里看看。”
　　我们走了进去，里面的装潢很质朴，但来这烧香的人却是络绎不绝，虔诚地祈祷着家和万事兴。我也有模有样地跪在佛祖的面前，希望另外一个世界的爸爸妈妈安康，希望哥哥能投个好胎（虽然是希望灏就是哥哥，可是这种事的可能性太小了，佛祖会觉得我贪心的。）希望灏手上的事能快点解决，希望堰溪不再有那么多的怨恨，这对于还是孩子的他太残忍了。希望妈妈能生意兴隆。（这个有点不正经了。）我闭着眼双手合十小声念叨着．．．．．
　　我出来的时候，看见堰溪提着大包小包，一个人站在庙的院子里，有些不耐烦的样子，见我出来就抱怨道：“女人就是话多。”
　　“堰溪这是我求的护身符，送给你。”看到腾不出手拿，我就直接塞进了他的腰带里。我求了三个护身符，一个给了堰溪，另外的两个一个是给灏的，一个是给妈妈的。说来还真的很想妈妈了。
　　“堰溪天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不然被发现就不好了。”
　　“你现在才知道回去啊。”
　　“呵呵。”我摸着头干笑着，跟着堰溪走出了寺庙。一走出去就听见湖边一群孩子打闹的声音。
　　“我娘说你是个没爹没娘的野种，我们才不要和你玩呢，快点走开，野种。”一堆孩子中一个淘气的男孩一脸厌恶地朝一旁的小女孩吼着。
　　“我才不是野种，我有爹，爹可疼我了。”女孩不甘示弱地反驳着。
　　“张师傅才不是你爹，你是捡来的，你这个野种。”
　　“我不是野种，我不是野种，我不是，我有爹．．．．．．呜呜～～”女孩抽泣着捡起地上的石子向那个男孩扔去，又不偏不倚地砸中了男孩的头，那男孩当场头破血流。
　　“你敢砸我？！啊～～”那男孩生气地吼着冲向女孩。本想把她撞倒，可是女孩并没有站稳“扑通”一声就落入了湖里。
　　“啊！”女孩在湖里拼命地挣扎着，“救命啊．．．救．．．救命．．．．．．”身边却没有一个有下水救她的意思，看着女孩的手在水里扑腾的样子，我顿时僵住了。这让我想起了哥哥溺水的样子。
　　我不顾一切奔过去，跳进了湖里。自从哥哥溺水后我就努力地学习游泳。我渐渐地游近那个女孩，抱住她奋力地向岸边游去。堰溪见我跳了下去，丢了手上的东西，跑到湖边，把已经游到湖边的我拉起。
　　我把女孩平放在地上，那女孩已经昏迷了。我连忙解来她的腰带，让她的衣服宽松些。
　　“你在干什么？”堰溪不解我的举动。
　　“你别管。我保证把她弄醒。”我叠起双手，一下一下地按压她的腹部，可是却没有任何起色。我又捏着她的鼻子，嘴对嘴地给她做人工呼吸。身旁响起了一些唏嘘声。可是我管不了那么多，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我又起身给她按压，反复这样做着。终于女孩有了反应，侧过身将水吐了出来。女孩一阵狂咳，然后微微地张着眼睛看着我，虚弱的说着：“谢谢姐姐。”真是个可爱的孩子，这时候了还记得说这个。
　　“告诉姐姐，你家在哪里？”
　　“张家铁铺。”
　　“乖，姐姐把你送回家好不好？现在好好睡一觉，等睡醒了就到家了。”
　　“恩。”
　　我让堰溪抱着这个累得睡着的女孩，一起去寻那个张家铁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