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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玄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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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问问,寻寻觅觅,总算在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找到了这个张家铁铺。铁铺的门脸不大,门口的招牌已是很陈旧了,看来是有些年头了。奇怪的是现在是大白天,可这家铁铺大门紧闭。我走上前去敲门,“有人吗?”敲门时可以看见门上的尘土被震落了下来。我敲了很久都没有人应我,我有些着急了,加重了手中的力道,粉尘是簌簌地往下落,我真想问问那女孩是不是这家,可是那孩子睡得正香,我有些不忍心叫醒她。就在我神游的时候,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一个缝。
“我们这不打铁,姑娘请走吧。”一个冷漠的声音在门的一边响起,那人说着就要把门给关上,我一急什么也没想就把手伸了门缝,毫无疑问,我被这门夹得生疼。
“这位师傅,我们不是来打铁的。这女孩是你家的吗?”门又敞开了一些,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探出了脑袋,看见了堰溪怀里的女孩,突然眼睛一亮,跑了出来,一把把那女孩从堰溪的怀里夺了过来,惊醒了睡着了的女孩。
“爹~~”那女孩看清那男人后就激动地叫了起来,委屈劲就上来了,“哗”得趴在她的爹的肩上哭了起来。
“小怜,怎么了?是不是他们欺负你,爹帮你教训他们。”那男人用凶狠的目光向我们扫了过来,使我周围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不是的,爹。是那些男孩欺负小怜的。他们说小怜是野种,还把小怜推到了湖里,是这个漂亮姐姐把小怜救上来的,还把小怜送回来的。漂亮姐姐可好了,一点也没有欺负小怜。”听着小怜的话,这位老爹的脸色是阴转暴雨,暴雨又转阴再转晴,整一个卫星云图。
“人我们已经送回了,告辞了。”我们在外面呆的时间不短了,不知道灏有没有发现了。
“漂亮姐姐......”
“二位何不进来坐坐,这位姑娘我看小怜舍不得你走。”我看着小怜挽留的眼神有些犹豫了。
“那就叨扰师傅。”
“婉然时间已经不早了,再不回去恐怕.....”
“没事的堰溪,我们就再呆一会。有事我顶着。”
我们就尾随着这个师傅进了铁铺。前店的各种东西都摆放得很整齐,只是布满了很多灰尘。过了前店是他们居住的地方。里面装修雅致,这格调完全和一个打铁匠搭不上。
“二位请坐,我先带小怜去休息,二位请便。”
“爹,小怜要和漂亮姐姐玩。”小怜任性地抓着她爹的衣服撒娇。她爹看来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看着小怜楚楚可怜的样子,有些招架不住了,目光转向我,向我求救。
“小怜乖,现在听爹的话去休息。姐姐以后再来找你玩。”
“真的?”小怜歪着小脑袋问我。
“恩。”
“那我们来拉钩。”小怜伸出她的小拇指,我也伸了自己的小拇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于是那师傅就带着小怜去了里屋,还向我投来了感激的眼光。
......
“刚才真是谢谢你了。小怜似乎很听你的话,以前我总是劝不动她,我又不忍心说她,让我有些招架不了。”那位师傅安置好小怜后便出来了。
“哪里,只是我和小怜比较投缘罢了。”刚才并没有看清楚那师傅的样子,现在看看,第一感觉就是这人真的是打铁的吗?他面如冠玉,剑眉星目,目光凌烈,薄唇轻扬,神采奕奕。和我印象中强壮粗犷的打铁匠形象有着天壤之别。
“小女子李婉然,他是我的朋友...呃...凌溪。”来了这么久光顾着看眼前的人还忘了自我介绍,真是太失礼了。
“在下张蕴淳,如你所见,就是个打铁的。不过真是谢谢姑娘救了小怜。小怜是个可怜的孩子,我捡到她的时候,她还在襁褓之中,她的父母抱着她逃荒,早已死在了半路。她在她的娘的怀里声嘶力竭地哭着,看得我心疼就抱了回来。想想刚刚抱回来的时候给她找乳娘可费了我好大的劲,这一晃已经七年了。”
“小怜居然有这样的遭遇,难怪那些孩子会那么说小怜。”
“那些臭小子,看我明天怎么教训他。”
“张大哥,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你也可以叫我婉然。”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张大哥,那只是小孩子打打闹闹是难免的,你又何必和一群孩子计较呢?”
“那些孩子三番四次地欺负小怜,都怪我疏忽没保护好小怜。”
“张大哥不必自责。现在小怜不是好好的吗?”然后陷入了沉默,我们就这样对视着,气氛有些尴尬,我在脑中迅速地搜索着话题,打开话题。
“张大哥,我刚才看见前店布满灰尘,想来是很久没做生意了吧?生意不佳吗?”糟!这不说还好,一说就说到了别人的私人问题,真是猪脑。
“呵呵,婉然倒是关心起我的生意了。”果然这不是个好话题,“不瞒你说,我的确是很久没开店了,不过不是没有生意,只是我不做。我想接的客人并不是从前门进来的。”不是前门,那是什么门?后门?还是狗洞?他的话说得我有点晕。接着又是沉默,天啊,这种气氛真是受不了,堰溪快来救场啊。我想回头向堰溪求救,可是他的目光却一直凝滞在一个地方。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一柄剑。虽然我对剑没有研究,但我也知道,那绝对不是一柄普通的剑。
“凌兄弟,似乎对我打的这柄剑很感兴趣?”听了张大哥的话,堰溪赶紧手回了他在剑上灼灼的目光。“这剑名叫玄青,是柄软剑,可以藏于腰间随身携带,剑刃锋利无比,削铁如泥。这可是我的镇宅之宝,许多江湖中人对我这把剑虎视耽耽,掷千金要这柄剑,我都不曾应允。”张大哥说介绍着这柄剑,眼中还泛着自豪的光。连堰溪也忍不住再看那剑一眼。
“张大哥,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要这柄剑?”
“是,即便它是天价我也要定了它。”
“你一个小姑娘要这剑做什么?”
“我......”
“是给凌兄弟的?”堰溪抬起头看着我,有些疑惑,又明了地红着脸低下了头。
“张大哥,你开价吧!”
“婉然,这剑我不卖!”虽然知道自己得到这柄剑的可能性很小,但是真的等希望破灭了,还真是不免有些失落。张大哥看着我失落的表情,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这剑,我可以送给你。”后面着句话仿佛是把我从地狱拉回了天堂,感动得我差点儿就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堰溪也吃惊地看着张大哥。
“呵呵,看看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婉然可是救了我宝贝女儿一命,这救命之恩哪有不报之理?况且我看凌兄弟的筋骨不凡,将来必成大器,配得上玄青。”
“谢谢你,张大哥!”我感动得拉起张大哥的手,感激地看着他。张大哥却楞在了那里,完全没有想到我会是这样一个举动,脸顿时红到了耳根,尴尬得看着我。而我却不以为然,直到堰溪咳了一声我才领悟,连忙甩了手,尴尬地笑了笑。
......
张蕴淳坐在床头,为躺在床上的小怜拨开散乱的头发。他看着那双还残留有李婉然的温度的手,嘴叫不知不觉地勾出了弧度,心里是那挥之不去的玲珑的身影。自己的心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颤抖了?他的思绪不知已经飞向了哪里,连小怜已经醒了也不知道。
“爹在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爹在笑吗?”张蕴淳傻傻的问。
“是啊。爹,漂亮姐姐走了吗?”
“走了一会儿了。小怜喜欢漂亮姐姐吗?”
“喜欢,漂亮姐姐救了小怜,而且对小怜很温柔。”
“那小怜希望有个娘吗?”
“当然了,那样的话别人就不会说小怜是没爹没娘的孩子了。”
“那小怜希望漂亮姐姐当小怜的娘吗?”张蕴淳一点一点地套着小怜的话。
“真的可以吗。要是可以的话就太好了,小怜最喜欢漂亮姐姐了。”小怜爬了起来,兴奋得在床来回地蹦达。
张蕴淳无奈地看着欢快的小怜,孩子气地说:“那小怜就不喜欢爹了?”小怜一把抱着张蕴淳的脖子,“小怜也喜欢爹,小怜最喜欢爹和漂亮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