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叹》凌歌弄晴

22、幌子

　　三秋苑中．．．．．．
　　我木讷地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床顶。灏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地给我喂药，我就机械式地喝着药，不知是我喝多了中药习惯了还是此时我心里的痛早已淹没了这份苦，现在我是感觉不出药的苦。
　　等到我把药全数喝，灏一脸担忧地看着我，“然儿，能说话了吗？”我仍是望着床顶，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然儿，你说个话，你不要吓我。”灏伸过双手，想要扣住我的肩。
　　“不要碰我！”我依旧是不抗拒让灏用沾满别人女人气息的手碰我，立马躲开他的手，缩在了床的一个角落。灏的手尴尬地停在了空中，又缓缓地收了回去。
　　“然儿，我不知道你在那里，不然我觉不会．．．．．．是我不对，我应该去看看你是不是回去了的。”
　　“对不起，是我坏了您的好事。”我说的没心没肺，可满脸已都是伤了。
　　“然儿，不要这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知道你难受，但你不要这样惩罚我。我这里很痛。”灏指着心脏的地方说。“然儿，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只有一个你，只是她们．．．．．．”灏顿了顿，“可是，我发誓以后一定对你好，不再让你受伤。”灏放不下我，可他也放不下那侧妃，那些能给他带来权利的侧妃。他已经是王爷了，他还在要求些什么呢，太子之位？还是皇位？也许我真的不了解他。不了解他还有这样的野心。趁我沉思的时候，灏一把拉过我，把我带进了他的怀抱，一股刺鼻的脂粉味窜进鼻子里，让我又想起了刚才的事，又开始挣扎起来。
　　“啊．．．．．．你快放开我，放开我．．．．．．好恶心，你放开我！”
　　灏的身体一僵，但又加重了手臂的力量，几乎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我剧烈地反抗着，双手捶打着他的背部，灏也不为所动。“放开我！”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放开她！不然后果自负！”是堰溪的声音，我的整个头都埋在灏的怀里，不知道堰溪在干什么，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敢？”
　　“要不要试试看？”
　　灏的手渐渐地松开了，我也从他的胸膛上滑落下来。“啊！”我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堰溪正拿着我的簪子抵着灏的喉咙，而且已经有血丝蜿蜒在了灏的脖子上了。
　　“出去！”堰溪用命令的口气和灏说，说得坚决，说得毫无惧色。灏眼中还有些犹豫，但看了看了我又垂下了眼脸，“你照顾好她。”
　　“不用你担心。”
　　．．．．．．
　　灏走后，堰溪把我按回了床上，帮我把被角掖好，自己坐在了床沿上，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就像当初我照顾他一样，心里有丝丝暖流流过，情绪也不再那么激动了。
　　“有件事我一直没和你讲。”
　　“什么？”这是堰溪第一次主动和我搭讪，他说的是什么事，不禁让我有些好奇。
　　“上次的草莓是柳依依给我的，也是她让我在你献艺的前一天把草莓给你吃的。”
　　“这事啊，堰溪，你放心我不会怀疑你会害我，我不会怪你的。”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想柳依依为什么要在你献艺之前害你？”
　　“你是说．．．．．．”
　　“我是说你是柳依依接近瑞王爷的最大障碍，只有你不能登台，她才有机会吸引王爷的注意。”
　　“那些都是她为刺杀灏而布的局吗？”
　　“我不这么认为。你想，在你来之前，王爷是柳依依的常客，柳依依在那时完全有机会杀了王爷，为什么还要等，等得自己的机会越来越少？”
　　“你是说柳依依只是单纯的想要得到灏的宠爱，而所谓的刺杀只是个幌子？怎么可能，灏这么做是根本没有好处，还白白地担了条人命，他这么做为了什么？”
　　“为了你。”
　　“我？”这让我更加摸不着头脑了，这一切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是的，他为你的中毒报了仇，怕你会自责，又自导自演这场戏。当然一切都是我的猜测。”
　　为了我？我只不过是中了毒，而且也没有伤及性命，灏何必要杀了一个无辜的女人，况且那个女人还是爱着他的。就算这是爱护我的表现，可是这毕竟是条人命啊，怎能视为草芥呢？我又想起了柳依依死的那天我做的梦，让我不寒而栗，看来真的是有鬼魂托梦之说，不知我会不会得到报应呢？对于灏为我所做的一切，我不是没有感动，但是感动之外我更多的是恐惧。是否爱上皇室的人都注定着不会有幸福，因为在皇室里感情是最廉价的，所谓的感情也是建立在利益关系上的，而我会不会也成为这场利益之争的牺牲品呢？不过我还是想要他亲口说出这是真的，现在我希望堰溪所说的都只是他的猜测，而我看到的才是事实。
　　“婉然，你还好吗？早知道我就不说，现在害你魂不守舍的，刚才的话只是我的猜测，你不要多想。”堰溪看着我发呆的我担心起来，还一脸愧疚。
　　“堰溪，谢谢你，我没事。”我伸出手为为堰溪抚平皱起的眉头。
　　“婉然，对不起，我想保护你，可是现在的我却什么也做不了。”堰溪抓过我的手，说的诚恳可眼神中却透着挫败。
　　“堰溪，别这么说，你刚才不是和已经保护我了吗？我很好，别乱想。”
　　“婉然．．．．．．”
　　“好了，堰溪，你也累了，快去休息吧。”
　　“恩。”
　　．．．．．．
　　屋里暗了下来，我已经身心俱疲了，沉沉地睡去。梦中有妈妈淡淡的兰花香，暖暖的怀抱，轻轻的吻，这么久了，还是有些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