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遇神记》郭羽

4、04 事后，于霏

　　事后，于霏霏没想明白，病人都走了，还要拉心电图？老师说那是为了确认死亡时间。医办室里医生和护士四个人齐聚。
　　“第一次送走病人，什么感觉，害怕吗？”韩护士问于霏霏。
　　因为就刚刚做心电图时小慌了一下，之后就没什么感觉了，所以于霏霏说，“还行。”
　　“那是你还没遇到需要抢救的时候，那是真的很紧张！我一边抢救，一边还需要你给我打电话，各种乱。这次走的多安静啊。”方老师已经经历过很多次风雨了。
　　深夜关于死亡的话题展开，于霏霏听三个人谈论各种关于紧急情况的深刻印象，时不时说几句，引姐姐们接着说下去。
　　医院里旁观他人的死亡，是那么的正当合理却又令人唏嘘怅然。
　　夜里三点，于霏霏已经模模糊糊睡了会儿，翻身的时候感觉旁边有东西，于霏霏努力睁眼去看，是个人！不，是个神……
　　“于若！你干嘛来了？”真是吓一跳。
　　“你怎么在一堆破烂里睡觉？”害他还找了一下子。
　　“这是库房好嘛！这都是新的！”她怎么在计较这个？什么新不新的，库房里放的药品和杂物是挺乱的。
　　“老师问我一个人睡觉害不害怕，我说不害怕，然后就在这里睡了呀。”
　　于若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于霏霏。于霏霏想起了于若经常看吴天时的眼神，有什么不对吗？她自己本来就喜欢一个人睡啊！
　　“我说，你怎么来啦？”
　　“我，我也不知道。”于若还真不知道怎么就来找她了，本来想熬个通宵，结果快到三点的时候却跟兄弟们说要下线去睡觉，可能是又犯毛病了吧。
　　“我要睡觉了，你也回去睡吧，没过几个小时我就回去了，不要太想我。”说完于霏霏就睡了。
　　“谁想你了？”于若也嘟囔着走了。
　　早上起来跟老师吃完饭，交完班，查完房后，于霏霏就准备下班回去了。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外面下雨了，这一个月来已经下了几场雨了，还有雷雨天气，但是河伯那块地界总是没有阴雨天气，现在河伯也不知道去哪儿浪了。
　　于霏霏回去就看到于若瘫在沙发上吃着零食看电视，地上的垃圾堆已初显其形。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真是稀奇了。
　　“你没看到我的黑眼圈吗？我失眠了。”于若一副没有灵魂的样子。
　　于霏霏没搭理他，去冰箱拿水喝。一打开冰箱就愣了，“水呢？”
　　“你昨天晚上吃饭时都没喝水，我以为你不喝了就都倒了。”
　　“都？”那么多水，都倒了？再怎么也是他自己做的呀，自己的心血都不心疼一下吗？于霏霏只好自己去开了壶水，也是好久没喝白开水了。
　　于霏霏一直到晚上都没搭理于若，晚饭的时候，于若却拿着杯神仙水送到了于霏霏跟前，然后上楼打游戏去了。神的逻辑于霏霏搞不懂。
　　之后几天恢复正常，直到于霏霏再一次上夜班的时候又出现情况了。夜里于若又来医院找于霏霏了，被赶走后，第二天于若知道于霏霏回来后捧上了一杯神仙水给她，于霏霏打开冰箱门，从上到下颜色不一排列整齐满满的神仙水。症状跟之前不一样了。
　　几次之后，于霏霏摸清了套路，只要她上夜班，于若就会不正常发作，晚上必来，第二天白天有水喝没水喝的情况交替发生。
　　今天又是夜班，老师积攒了几本病历让于霏霏写。
　　于若照常去库房找于霏霏，于霏霏竟然不在，他低头看下手表，一点半，他这次来的有点早。准备出去找于霏霏的时候，库房的门开了。
　　“才一点多你就来找我了？游戏玩完了？”
　　“嗯，你怎么这么晚睡？”在家的时候都十点睡，在医院这么晚？
　　“要不是病历大山压在我头上，平常在医院十二点就睡了。”尤其于霏霏作为新手实习生写病历还贼慢。
　　“好了，我要睡觉了，明天见。”说完就开始铺床，铺完就躺上去睡了，完全忽视一边的于若。他只好自动退下了。
　　四天一个夜班，于霏霏期盼着最后一个夜班的到来了，她在脾胃科的轮转实习就要结束了，于若跟随着几天一发作的迷惑行为竟然把他的作息规律掰的有点正过来了，十二点去医院看完于霏霏就睡觉，之后几天也跟着顺过来了。除开第一次于霏霏不在家睡的失眠。
　　“不会吧，我在脾胃的最后一天是周六！不想去啊啊啊！”其他同学都开始休息了，于霏霏却还要在周六坚守岗位，惨兮兮。
　　周五于霏霏怀着周六还要上班的坏心情去了医院，上午把实习生该干的事干完，方老师拿过来一摞病历，“霏霏，这就是你接下来的任务，帮老师写写病历。”
　　“哎，给我的实习生让个电脑，谢谢啦！”
　　于霏霏加油！心里默默打个气，再扭头看看旁边同样在帮老师写病历的李木同学，有个人作伴真好！中午于霏霏和李木同学也一起在医院食堂吃了饭。回到医办室的时候于霏霏看到很久没见的河伯吴天。
　　“小，霏霏啊，有没有想我，我来看你了。”小人鱼的同学跟小人鱼一样清丽脱俗。
　　于霏霏把河伯拉到一边，“你来干嘛？”
　　“小人鱼，我是来告诉你，明天我那儿有雷阵雨，我能去府邸了。我可是第一时间来找你的，海神大人我都没去拜访呢！”
　　“啊？真的？等我下班于若家详谈啊！我还要写病历呢。”然后于霏霏就抛下河伯走了。
　　“小人鱼，我不想去见海神大人啊！”看来一杯神仙水是少不得了。
　　于霏霏肝完病历后刚好有点时间去跟方老师沟通再下班。
　　“老师，明天周六我还用来吗？”
　　“明天？不用了吧，咱下周一就要放考研假了。”关键时候李木同学来助攻。
　　“你们要放假了？那行明天就不用来了，今天你也辛苦一天了，希望你考研复习顺利呀！”
　　于霏霏很感谢方老师这一个月的照顾，她就不坚守到最后一天了，她要去和神探索新世界！ 于霏霏回去就看到海神和河伯一起瘫在沙发上看电视，于若的伴回来了……
　　“小人鱼，回来啦。”
　　“桌子上有水。”
　　这俩人目不转睛的说着话……
　　于霏霏也懒得理他俩，吃饭的时候河伯就乖乖的坐在了餐桌边等饭吃……
　　吃完饭，瘫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成了三个……
　　十点了，于霏霏要去睡觉。
　　“哦，那我也睡了。”于若也起身回二楼睡觉去了。
　　客厅就只剩下了河伯一个人……
　　什么情况？河伯要弄清楚！于是他敲开了于霏霏的房门。
　　“怎么回事？于若他病了？”
　　“不，他被我以及他自己的迷惑行为掰回了正轨。”
　　“嗯？”
　　“你走了之后，我开始上夜班，于若开始了迷惑行为，只要我不在家睡觉，于若就会去找我，第二天时冷淡时殷勤，几次夜班下来，就成现在这样了，作息和我保持一样规律，游戏也变成了白天打。”
　　“噢，我说于若怎么没来找我，我一直高兴到现在。我忘了你住在他家了。”
　　“他这是病。”
　　“他有病？”
　　“嘘，小点声，于若在楼上呢！”
　　“你觉得你能瞒过一个神吗？”河伯突然听到了于若的声音，颤抖了一下。
　　“怎么了？”
　　“呵呵，没事，没事。”河伯抬眼看了看楼上。
　　于霏霏秒懂。
　　“海神大人，无意冒犯，您睡好。”
　　“吴天，你给我掂量着点说话！”
　　俩神心电感应，隔空传声，一阵交流。
　　“好了，我跟你说啊，于若他自从千年前开始就强迫我跟他住，总是诓骗各路大神小神到他家做客，你也知道他还喜欢捣鼓水给别的神喝，所以最后只有我这个小神没能脱身一直和他在一起，不过毕竟千年现在他的症状已经减轻了，我从每天减到一季，再减到现在的一月，不过时间到了，你走了之后第二天铁定来找你，跟你说几句话就走，有时讽刺有时夸赞，有时带着神仙水让你喝，闹个三四天就好了。不过看如今这情况，是你的夜班把他弄成了这样，间歇式发作反而让他作息规律，这也没什么。”
　　“你说这么多，于若听不见？”
　　“没事，我设了禁制。”
　　楼上的于若静静的听完了这堆话，懒得搭理他们。河伯的禁制对他来说算什么，哼。
　　第二天于霏霏背了一包东西要跟河伯一起去他的府邸，这么难得的冒险之旅于霏霏必须得去呀！
　　原来虚无与世间的时间法则是相同的，只有缝隙里有时间差。五天！十五分钟的时间可以在神仙的府邸游玩五天！
　　“走吧，河伯大人！”
　　“我也去。”于若现在被于霏霏的上班时间弄的处于患得患失的阶段，他要时刻地跟着他的室友，伴友及夜友。
　　吴天没想到于若也去，看来症状还在，他一脸无奈，好吧欢迎光临他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