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遇神记》郭羽

5、这么快就听到了爸爸的故事 世间与虚无

　　世间与虚无就像两个完全不同的平行世界，虚无里因为神仙们生命漫长，繁衍缓慢，数量相对固定，灵力充沛，从而崇尚自然与自由。山川河流，花草树木，飞禽走兽就是虚无。而世间因为人类的存在而充满了烟火味，人类崇尚进化发展，生命的短暂让人类充满了旺盛的精力去创造一个他们心中美好的世界，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房屋相立，左邻右舍，鸟语花香就是世间。
　　虚无与世间总有缝隙，它们分布在各处，大小不一，为什么神仙的府邸会在缝隙里，神仙也不知道，或许只有混沌初开之时的几个上古神知道吧。于若和河伯吴天都算是上古神吧，他们也不知道？
　　于霏霏在两位神的带领下伴随着雷电进入了河伯的府邸，大门外河伯府邸的看守者已经在等着了。每一处缝隙不一定有神仙的府邸，却必会有一位看守灵使，灵使必是将要从世间迈入虚无的半仙，迈过世间镜进入缝隙迈不过虚无镜的修炼者自会成为灵使，直到其悟得一丝天道便能跨入虚无，得道成仙，如此灵使是会更换的，但不常换，得道成仙何其困难。如有神仙府邸，看守灵使顺其自然归于此神仙座下，届时灵使便由此神仙选定了，听河伯说那是他选中的人鱼，生性逍遥，本欲修炼成仙，是能迈进虚无镜的人鱼，却不入虚无，自认为看透世间与虚无的种种而做了河伯府邸的灵使，认为世间与虚无不过两个世界，在缝隙里旁观世间繁华比在虚无里无所事事来的有趣，进而能入虚无却始终不入虚无，做了灵使。
　　“河伯大人，你来了。”
　　“于典，最近有发生什么趣事吗？”
　　“有呀，从不过问府邸事务的河伯大人竟查看了人鱼点化册，今天还带着海神大人光临府邸。”说着就拜见了于若，“海神大人，真是许久不见。”于若看了于典一眼没说话。
　　“还有这位小人鱼，是遇见了难题吧，我们河伯大人是最热心肠的神，一定能帮你解决。”
　　“喂，于典，你别在这儿给我装，进去我要治你的罪！”
　　“好好好，任凭处置。”于典就这样笑着把河伯和于霏霏他们迎了进去，于霏霏强烈怀疑于典和河伯之间有猫腻。
　　河伯的府邸古香古色，古典不失简约，看来河伯的品味还是可以的。
　　于典到里面就给他们三个倒了茶，双眼含笑，“海神，小人鱼，此茶名为心忧，格外清香，是河伯最喜欢的茶。”
　　“小人鱼，好喝吗？”河伯喝了口后就去问于霏霏，极其得意。
　　再看于若连看都没看那茶一眼，于霏霏好像懂了些什么，默默地端起茶杯细细品尝，沉默是金。
　　一番调侃后，也该步入正题了。
　　“于典，我授予你掌管府邸一切事物，你怎么出现了纰漏？”
　　“纰漏？”于典看向了于霏霏。
　　“想必就是这位小人鱼了。”
　　“为什么你没有去点化于霏霏，还有为什么册子上只有名字？当时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没有告诉我？”河伯吴天一串问题甩了过去。
　　“好吧，我来一一解答你的问题。作为人鱼族在世间地位最高的存在，我常常坐在世间镜前观看世间趣事不常离开府邸，巧的是我正好看到了我族人上岸的画面，当时我感知到他上岸只是为了繁衍后代便不免有些无趣。”
　　“只为繁衍不要感情，实在无趣。”于典当时吐槽了句。
　　“确实无趣，想必后面就是俗套的剧情了吧。”于霏霏听后也吐槽了句。
　　“我当时也以为是这样，剧情会朝俗套发展，你父亲会爱上你的母亲，然后你们幸福的生活下去，可谁知道剧情变得有趣了起来。你父亲上岸后经人鱼朋友介绍认识了你的母亲然后就步入了婚姻，你父亲婚后找了份海上救生员的工作经常很晚很少回家，而你母亲操持家里的一切事等着你父亲回家，她知道你父亲为了这个家很辛苦。可是夫妻间的吵架还是发生了，你父亲去了工作的地方好几天没回来，你母亲担心他就去找了他，你母亲发现了你父亲的身份，她很惊讶却并没有害怕讨厌你的父亲，而你父亲直接告诉你的母亲他是人鱼，他与你母亲的结合只是为了繁衍后代，你母亲很伤心，从此你的父亲就再也没有回过家，而你的母亲发现她怀孕了，十月怀胎，你母亲生下你后带着你去找了你的父亲。”
　　于典停了下来，事情发生了转折。
　　“你父亲见到你们母女俩时，一时没有说话，你母亲问他回家吗他说不回，两人久久无言，可是你父亲突然抱住了你母亲，他发现他听不到你母亲的心声了，他爱上了你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母亲带着你来找他时，他心中的郁闷化作了悸动，当你母亲问他回家时他违心地说了不，同时去倾听你母亲的心声，他听不到了，他理解了为什么这些时间以来心中总是闷闷的却又期待着什么纠结着什么，他想到了和你母亲在一起时总能听见你母亲的心声并且很高兴的顺从你母亲的心声去哄着你母亲，可是在你母亲发现他的身份时，他忘记了去听你母亲的心声，他没有听到你母亲的心声，因为他那时就已经爱上了你母亲，他怕你母亲害怕他不要他，当时他不知道那是爱。”
　　“你父亲知道自己爱上你母亲后，承诺工作完就回家，海上发生了事故，你父亲要去救人——”
　　“狗血的事情发生了，对吧。”于霏霏隐隐猜到了什么。
　　“对，海上失事的船只燃油泄漏，污染了那片海域，好巧不巧那地界儿有一修炼的人鱼，海域污染使得那片海域灵力消散难以聚集，我那另一只同族的人鱼也为此灵力大减，便发起了怒，你父亲救完人后看到海里的不寻常只身入了海，起初他俩也是客气了一番，事情好似就要摆平，不过在那处修炼的人鱼难以咽下灵力大减的那口气，假意与你父亲讲和，在你父亲转身离去的时候出手一击……”
　　“我在镜中看到那一刹那，立即跨过去相助，出手伤了我那另一同族，只可惜你父亲终究中了伤，又受海域污染的缘故，灵力也渐消散，我想出手相救也无能为力了。”
　　“你父亲走前让我点化你，我急忙拿出了册子将你的名字登记在册，只可惜你父亲只问了你母亲你的名字，却不知道你的生辰，名字一旦书写在册须得一气呵成，不得断笔，不得更改添补，天意如此，你父亲求我把他身上剩余的灵力给你，他身落于那片海域，净化了污染。”
　　“那条害我父亲的人鱼呢？”
　　“他被我重伤后，也受到了已经污染的海水的侵染，同你父亲一同身落于那片海域，净化了污染，最后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事情原来是这样，我父亲的故事都快能写本小说了，呵。”于霏霏轻笑道。
　　“海神大人，小人鱼这是怎么了？”
　　“没事。”
　　“可她都已经在这儿放空这么长时间了，雨快停了，我们该走啦！”
　　“那就去叫她走。”于若起身就走。
　　“哎，哎！”河伯一着急哎出了声，连忙闭嘴。
　　原来海神喝河伯刚刚一直在私下感应交流，于霏霏自听完故事后便一直不说话，这已经是在府邸的最后一日了，河伯终于忍不住向海神大人求助了。
　　“该走了。”于若走到于霏霏跟前径直说道。
　　于若这个直男癌！河伯真是恨铁不成钢，不过随后他就接收到了海神大人那凌厉的眼光……
　　“走吧。”
　　“你想去看看你父亲吗？”
　　“人鱼在海中身死后会在海底留下永久印记，我，我可以带你去海底看看。”
　　于霏霏愣了下，“嗯。”
　　河伯欣慰了，海神大人终于还是有那么点情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