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神香》游烛子

8、八

　　一路向下，山高且陡。不知道走了多久忽地在前，视一，头遮布，黄衣的女子背身摘菜。
　　临近，子安先开口道：“这位姑娘你好，我俩是误闯这里的游客。一路走来路途遥远，身心疲乏，正逢黄昏，希一住所安度今晚。”
　　那女子浑身一震，拿菜的双手一滞。她微微回头，看向一线天的位置再看了看子，岳两人。
　　子安两眼一看，忽地发现这女子黄布下企图隐藏的刀疤，痕深数密。
　　“有点意思。”
　　岳一缃似乎也发现了，他不安地用扇子悄悄地敲了敲子安的腿。
　　子安看向他，用口型道：“不要紧张。”
　　良久，黄衣女子道：“你们一定要跟紧我，我带你们找住处。”言罢背上背篓快速前行。
　　子，岳两人相视一眼，忙是跟上。
　　天色渐昏，林中光影微弱。由于几人所处位置高，向下看去正好能看见从泉中阁宇里缓缓走出两排持灯的人，不过细细看去似乎又不见人影。
　　女子的腿像是上了风轮般越走越快，叫子，岳两个不熟悉路况的人跟得勉强。
　　正巧走到开阔田野处，女子遇见其他乡中人。几人聚头在前交谈几句，遂是用布裹头，人围在子，岳两人周遭，逼得两人不得不前行。
　　一路以来，几位女子尽量带领两人走黑暗阴影处像是生怕被谁发现。
　　然至一林深木屋里，几个女子都松了口气，迅速关上门。屋内没有开灯，早前的黄衣女子质问：“你们能进法阵且带着剑，是不是修仙之人？”
　　岳一缃从未见过这种场景：几个粗衣邋遢，恶臭散发的女子毫不在乎外貌，用布遮住脸庞。只闻其声，不知其人。
　　子安如释重负般放下背篓，丝毫也不慌张道：“我们和那楼宇中的人不是同类人。”
　　几个女子慌忙相视一眼，可以看出她们根本没料想到这两人开口第一句会是这。
　　“你们……是来帮助我们的吗？”黄衣女子声音略带哭腔，也夹杂哀求。
　　子安却神情冷淡，道：“正如之前所说，我们只是过路人。”
　　气氛渐渐凝重，几个女子没有说话，咸皆垂过头去，气馁地散开走到屋内更黑处小声交谈。
　　黄衣女子道：“这里是秀英奶奶的住所，不会被巡兵搜查。你们今晚在这里睡吧，明天一早我送你们出去。对了，晚上千万不要出去。”
　　另一红衣女子问道：“结界是不是已经没了。”
　　子安点了点头道：“要是想走，最好趁现在巡兵还没发现。”
　　岳一缃侧头：原来从哪泉中走出来的是巡兵。不过这个地方为什么会有巡兵啊？
　　嘈杂声突然散去，屋内陷入死寂。忽地炸开了锅，又立马散去。须臾，这群女子以极快的速度跑出去，没了音讯。除了黄，红衣女子跑出门却驻足停下。
　　两人面对面站着，看了看彼此遂是快速走进屋子关了门。
　　“你可以帮助我们吗？”黄衣女子首先开口，揣揣地。
　　子安揉了揉肩后道：“先让我听听这里发生了什么，我再做决定。”
　　红衣女子听后，立马找板凳叫几人坐下。说实话，这几个女子的夜视能力是真的强。
　　黄衣女子补充了一口水后她道：“那泉水中间的楼房叫‘华灯宫’是一个自称‘灯仙’的神仙建的。
　　早前这里和外面一样，也很平常。只是因为‘两宝’的缘故多了些外乡人来参观参观。我们有时也能靠神泉赚点小钱。
　　真的，我们这些姑娘根本不想让外乡人单纯因为我们相貌而夸赞这里，也不想靠着美貌过活。这里的每一个姑娘都能做到日织五匹，个个都很能干。
　　而这个自称‘灯仙’的神仙和一些外乡人一样只看见了我们的美貌。他封印了这里，叫我们不能出去与世隔离。而且他把我们的父母都抓走了，藏在华灯宫下面。”
　　红衣女子补充道：“他每天都会抓一些好看的人去陪他。不过很奇怪的是，每次都是听他唠叨。他不会动手动脚，就是这嘴巴太能说了。不吃不喝不停歇，说个没完，一个晚上。”
　　岳一缃吐槽一句道：“是憋坏了吧？”
　　子安挠了挠头，可惜道：“为此毁了容，不值得。”
　　两位女子相视一眼后道：“真的太能说了，而且他还不准我们睡觉，第二天还要叫我们必须去田里耕作，真的受不了。”
　　岳一缃道：“可这疤痕会跟随你们一辈子啊！”
　　红衣女子争着道：“因为这容貌，当初我们没少遭别人便宜，不要也罢！”
　　黄衣女子小声：“绣球……”
　　绣球并不管她，道：“雏菊，你别拦我。我给你们说，之前好多好多外乡人因为我们的容貌来到这里，表面上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实际上龌龊不堪。就是一群混蛋！”
　　子安正欲说话，岳一缃却先抢了话道：“想来这很是难以启齿吧？若是这是发生在我身上，我也定会不得冷静，甚至是做出一些令我后悔的事。不过啊，我不会做让我一生后悔的事。”
　　此时的小徒弟看起来倒是有副长者的模样。
　　绣球别过头去，涨红了脸。倒是雏菊应和岳一缃道：“我们确实是太冲动了。大概是我们一直跟在父母身边的缘故吧，现在想想那个时候他们除了语言挑逗便没有别的了。”
　　绣球倒是不客气，她又别过头来，语气有些冲，问道：“那你们愿意我们该走那个侈侈不休的神仙吗？”
　　子安双手交叉，身子往靠背上一靠道：“不帮。”
　　“师傅，这……”岳一缃有些慌了神，身子向子安一侧微微倾斜。
　　绣球一听，怒气冲顶，正欲言却被雏菊拉住了袖子。雏菊低垂的头摇了摇。
　　突地，屋外传来一阵响动，似是有人呼救的声音。几人跑到屋外一看，在夜色正浓的环境里能清楚看见几个发光的灯光下绑着之前企图离开仙女乡的人。
　　怪矣，岳一缃细细一看发现，自己原以为的巡兵是手持灯笼的人，却不想这些巡兵是一盏盏灯笼。白色的灯罩上绘有不同的画，从灯笼口里长出的细长“火手”牢牢裹紧了哪些女子，在她们身上缠了一圈又一圈却不引燃衣物。从灯笼罩里发出火焰燃烧的声音，音如蚊蝇似是在警告，埋怨。
　　“玉茗、木槿……”雏菊下意识里喊出了声却被绣球一把捂住。
　　两人相视一眼，转头看向子，岳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