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神香》游烛子

7、七

　　正欲破阵，子安突地想起了身后跃跃欲试的岳一缃：“小虫，想来摸摸吗？。”
　　“好！师傅，这东西很难破吗？”岳一缃。
　　子安叉手轻蔑道：“低阶法阵，迷惑迷惑凡人就差不多了。来，我让你。”
　　无奈，这一线天若是一个人过还算勉强，不过现在子安身背一人宽的背篓要想过去确实很麻烦。
　　不出所料，当岳一缃侧身挤进子安侧身留出的空隙时两人死死地挤在了一起。
　　“师傅，你……你太宽了。”岳一缃的声音越说越小声。
　　子安仰天一叹道：“你走下面，下面宽。”
　　“下面？”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往下面看。
　　“啊！小虫，你先用力挤出去。”子安连忙指挥。
　　“嗯……”岳一缃低下头去应了一声，乖乖往后退。
　　“大爷的……”子安轻声骂了一句，脸上倒是红了不少。
　　放下背篓，子安走到一旁让出一条道。
　　“快摸摸吧。”
　　“嗯……”又是一声答应，岳一缃低下头，伸出手两三步跑到法阵外。
　　刚刚碰上，岳一缃的整个身体像是遭遇了电击般，狂抖不止。
　　“嘿，小虫。”子安连忙跑上去准备拉开他，没想到手刚碰上他的肩，他就不抖了，笑道：“师傅，真刺激。”
　　“咚”子安一个拳头砸在他的头上：“骗人的虫虫。原本我想教你破法阵的，不教了。”
　　“啊……师傅。徒儿知道错了。”岳一缃哭丧着脸凑近道。
　　“大爷的，粘人的虫虫。”子安心里抱怨，嫌弃地推开他道：“好好好，教教教。”
　　两人散开后，齐齐面向法阵。
　　子安道：“这个法阵非常简单，像你现在这种法力的人就可以破开。”
　　“师傅，我的法力很低吗？”
　　啊这。
　　“咳咳，没有没有。你的法力很强。”子安用咳嗽掩饰尴尬。
　　“来，把手给我。”
　　岳一缃迟疑了一下，将手放上子安的手掌。突然一股暖流从子安的体内涌上岳一缃的体内。
　　一下子，岳一缃感觉自己燥热难耐。体内有无数横冲直撞的气息流动，时而挤入脾肺，时而攻击心肺，叫人疼痛难忍。
　　子安手上的另一只手越握越紧，遂是皱紧眉头，汇力缓缓输入平缓岳一缃体内不安分的法力。
　　“小虫，按我说的做。尝试着用意识去控制你体内的法力。”
　　岳一缃难受地点点头，闭上眼。
　　好久，子安感觉手上的手松了力道而岳一缃紧绷的身子也放松下来。
　　“师傅，我现在感觉自己整个人轻飘飘的，身上每一个地方都有一股气息流动。”突地，岳一缃喜上眉梢道。
　　“嗯，可以可以，不愧是条好苗子。现在试着将法力聚集到手掌，嘴里默念‘破’。”
　　说罢，岳一缃迫不及待地将手放上法阵，闭上眼。须臾，他张大双眼道：“破！”
　　子安欣慰地拍拍掌道：“孺子可教也。来，走。”说罢转身背上背篓，快要走到岳一缃身边时，子安急刹车道：“你先，要不然又要堵住。”
　　突地子安想起这小屁孩身上香气正浓，连忙叫停他道：“把你那个药吃了。”
　　岳一缃一拍脑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对对对。”遂是花了大把时间从背篓里白花花的银子里翻找出一块布。打开后，子安看见大约有五六瓶青瓷药瓶。
　　岳一缃打开一瓶，到处一粒熟练地一口吞进。
　　子安好奇地拿过一粒看了看：纯草药制成，内有法力流动。再细细看来，制药之人不简单啊！
　　待岳一缃收拾好，认认真真地将药放在最上面后，两人便出发了。
　　大约五十步，穿过一线天，视线脱然开朗。渐黄昏，山谷开阔处，野林翠木，细水长流。蓝中映雪，祥鸟欢鸣。再视前，泉水聚集处四五房屋。田沟里，三四妇女插秧忙。
　　唯泉水正中，一黄贵楼宇突兀。
　　两人一并前进，跨泥泞，翻枝丫。
　　“师傅，你知道这跌落仙女乡的仙女是谁吗？”岳一缃身上的味道渐渐散了。有些热了，他抡圆了扇子，逢巧地扇动了两人的头发。
　　子安动了动肩上的绳索，这有些勒着肩膀疼。且银子随着子安的每一步发出清脆的响声，叫他不得不想想该怎么让它们安生。
　　“若是我没有猜错，这仙女应是霜飞宫的碎玉。天地灵力浓郁处的一块皎玉所化，相貌动人却是性情奔放，从不将天界礼仪放在眼里。细细想来，也是个奇女子。小虫，风扇大点。”
　　岳一缃乖乖听话，再本着路窄且陡的现实，他离子安又近了点，手上的劲也更用力了点：“那她一定不受人待见吧？”
　　子安闻后，轻轻一叹息，两眼里多了些怜惜：“对啊，所以她几百年前就已经不在了。”
　　“啊？”岳一缃扇扇子的手迟疑了。
　　“你应该知道几百年前天界更换。旧帝换下，其小儿刁康即位。然这位本是其大儿卜怀的。而这碎玉是卜怀的爱人。在更位的三年前，卜怀被发现散发持剑刺杀了碎玉。唉，这就是卜怀未能即位的原因之一。”
　　“师傅，卜怀仙人很爱碎玉仙子吧？”
　　子安随手撩起耳侧的碎发道：“对啊，让我都很羡慕呢。”
　　“所以师傅，这是陷害喽？”
　　子安握拳轻轻一敲岳一缃的头道：“啧，小虫。现在卜怀死了，旧帝也因为身体原因去了元清仙境，几百年前的旧天庭现在也几乎替下了，真相什么的也很难找到了。”
　　“不过师傅你会找到真相的，对吧？”岳一缃话锋一转又再次引到子安身上。
　　啧，这小虫。子安很是疑惑，见面还没一日，这小屁孩对自己的崇拜和期待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生了根，开了花甚至是香味浓郁有些呛人。
　　“啧，小虫。我只是活得久了点，在人间混的久了点，知道得也自然多了点。我又不是神仙，人家的家事我根本不能力插手。”说实话，子安一直不想承认自己是神仙，因为承认了就算是真正的躲不掉担当“师傅”这个身份了。
　　“嗯……虽然师傅从来不承认自己是神仙，但是我内心笃定了你就是。还有，师傅，为什么叫我‘虫虫’啊？”岳一缃身子倒是轻盈。路越来越窄，子安走在路中间而岳一缃就在一旁的岩石泥土上跳跃。
　　子安挠了挠头，道：“因为虫小巧叫人喜欢啊！”又是糊弄别人的话。说实话，子安是讨厌虫，特别是蟑螂。
　　“师傅品味真怪。”岳一缃不解地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