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六 ...
-
“这位老者,你能给我讲讲仙女乡的事情吗?”想着路还远,岳一缃这小屁孩还在赌气子安便和车夫搭上话来。
车夫一酌小酒道:“看来你们不是益州人吧。”
“是远道而来的旅者。老者,能给我品品你的好酒吗?”子安的葫芦已见底,然其意犹未尽,嘴里还想来上两口。
见车夫将酒壶递给自己,子安大笑一声接过。咚咚地往自己的葫芦里倒酒。
车夫的声音稍稍有些小,于是子安推开放在车底板上的背篓,自己往刚刚腾出的车底板上一坐,揭开车帘,仰头畅饮。
“这位道长,你这样坐可有些不妥啊。”车夫半开玩笑的批评道。
子安放声一笑,道:“都是粗俗之人便不讲什么礼节了。来,快给我唠唠这仙女乡。”
半鬓斑白的车夫接过自己的酒壶,也是仰头一饮道:“仙女乡有两宝,美女和神水。传闻啊,天上有个貌美的仙女,一日饮酒乐甚竟不慎从天上坠下,正巧落进了现在仙女乡所在地的神泉里。不过仙女并不痛感于此,倒是褪去衣服在这温暖的泉水里舒舒服服地泡上了几天几夜。待到仙女离去,泉水有了魔力,甚妙也。饮一口,疾病全无。当地的女人饮过后,皮肤水嫩,面容俊俏叫人忍不住多看上几眼。哈哈哈哈哈哈。”
“那我今日前去岂不是可一睹美人风貌。”
车夫摸了摸胡子,笑道:“若是运气好,还能捧一个回家呢。”
大概是酒喝多了,子安的脸微微泛红。听了车夫的话,脸更是酡红。
子安正欲继续说,结果这本赌气的小屁孩扑倒在背篓上,向外探出身子问道:“那为什么说仙女乡妖鬼作祟呢?”
啧,小屁孩。
子安心中抱怨一句,遂是单肘撑起身子,另一只手将美酒倾泻嘴里。
“这……怪矣。其实我们这些当地人已经很久没见过仙女乡的人了。这妖鬼作祟的传闻也是一些慕名前去体验神水的外乡人传出来了的,具体的不清楚啊!”车夫摇了摇酒壶,没酒了。顺手将酒壶递向子安。
“好小子,贪走我快一壶的好酒。”
嘻嘻,子安不好意思的一笑将酒还给车夫。
“车夫能给我尝尝吗?”
“小屁孩,不准喝。”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这对师徒可真是笑人啊。”车夫仰头将还回的酒一饮而尽。
岳一缃这小屁孩瞪大眼睛问道:“老丈,你怎么知道我俩是师徒啊?”
啧,小屁孩。刚刚“师傅师傅”的叫嚷半天,车夫想不知道也难。
车夫摇了摇酒壶,回道:“因为你可是怀香大人啊,最近你招师傅可是人尽皆知啊!”
子安原本有些昏沉沉的头一下子就清醒了:“你怎么会知道?”
再一看岳一缃的脸色,已经吓得惨白。
车夫摇了摇发昏头道:“车帘里那位公子身上的香味太明显了,十几年前岳大人的孩子出生时也是这股香味,那时候整个益州都知道。”
香味?细细闻来,这车厢里确实弥漫着一股清香。
子安这才想起,自己未尝发觉岳一缃身上的异香。怪不得刚刚在益州城内和车夫讲价钱的时候,周围人都用怪异的眼光看着自己。
“师傅……我忘记吃药了。”岳一缃脸色难看,慌忙地在背篓里翻找。
他咬着下嘴唇,咬得死死的。密集的汗渗出鼻尖,唇色惨白。大概是第一次溜出来,心态还没调整好,太过紧张了。
子安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凑近他耳道:“不用紧张,只要我们速度快,就不会被逮到。还有师傅在呢。”
微微一笑,让子安平时略显冷漠的脸有了点暖气。
“到了。”
两人应声而动。这次换子安背上了背篓,再顺便把自己的蒲扇拿给岳一缃扇扇。
“师傅……我来吧……”
“小虫虫,要听师傅的话。”
脚踏实地,周遭青衣披山彩鸟鸣,襟带流水敲岩醒,好一幅山水佳画。
不过岳一缃现在的心情断然不在此,他紧张地低下头去,样子像极了担心受怕的小孩儿。
拍了拍岳一缃的肩,子安安慰道:“不要紧张。”
即使岳一缃坚定地点了点头,身体手脚却仍未放松。
“辛苦你了。天色已经不早了,回去路上要多多注意路况。”子安答谢叮嘱。
“无事,翻过那片藤蔓你们便进入仙女乡了。”言罢车夫将腰间另一壶酒拿给子安。
子安嘴先收下:“谢了啊,以后再一起喝酒。”遂是一把接过。
车夫微笑示意,轻步走近岳一缃道:“接下来的路,你可就要一个人走了。相信仗剑大人一定不会让大成国失望。”
这语气,不对。这车夫是白袍人!
子安这才反应过来,当其刚把剑拔出时车马以及那化身成车夫的人都已经消失了。
“你大爷的……”子安才刚刚骂完,突然听见耳侧白袍人道:“照顾好他。”
“你这臭虫虫!”子安大骂一声,刺剑耳侧,可怜只余清风。
唉,我后悔叫殷桃把我的法力封住了。
“师傅……”
“你可别说,这银两真重啊。”子安收剑笑道。
岳一缃忍不住一笑,遂是明白了什么,两步跑到子安身边拿起蒲扇给他扇扇风:“师傅辛苦了。”
“走吧,去见见美人。”
就当刚刚的事情是小插曲吧,子安叹息一声却暗暗记下。在这橙黄的晚霞里,一定要找个住处歇息一会儿,然后把他甩了。
一篓一扇相携而行,掀起密集的藤蔓,只见湿壁青苔一线天。前脚入顿觉凉意袭来,叫人不禁冷颤。忽地又闻山壁深处怪兽尖声嚎鸣,叫人鸡皮疙瘩。而后似见光芒中心一怪物挥舞利爪,叫人胆裂魂飞。
顿时子安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来,小虫往旁站点。”
待到岳一缃站到一旁,子安左手慢慢聚力抬起,往前一击。“咚”一声沉闷的声响像是打在了一座无形的墙上。而那怪影忽地消散了。
法阵?
子安走近一摸,一股酥麻感窜上神经。
轻笑一声,子安心想道:“这施法之人真是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