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生情愫之入室》文小废

9、事后

　　兰庭苑，东厢。
　　巧儿一早起来，就发现夫人不在卧房里，而且被褥依旧是昨日的样子，想来是夫人昨夜就不在屋里了。
　　夫人去哪了呢？巧儿这样想着，但却并不惊慌，她伺候夫人有三年了，早已成了夫人的心腹，知道夫人有时会偷偷离府，她也时常为夫人打掩护。
　　但是以往夫人离府之前都把府中事务交代清楚，或者是知会她一声，可这回竟什么也没说。
　　巧儿正想得出神，便听见了夫人的声音，“巧儿。”
　　“夫人！”巧儿连忙迎上前，看见她家夫人穿的还是昨日的衣衫，而且还皱了不少。
　　巧儿张口欲言，可瞧见夫人眉眼间颇为疲倦，又压下不说。只把人迎进去，又叫来仆妇准备热水，为夫人沐浴更衣。
　　仆妇们准备好热水后，巧儿便让他们下去了。像沐浴更衣这事，夫人向来是亲力亲为，几乎从不假手于人，就连让她伺候都少之又少。
　　夫人回来之后，就一直没说过话，巧儿也不敢多问，只是她惊奇地发现夫人背后竟然有几道抓痕，而且一看就是不久才留下的。
　　巧儿虽是个黄花闺女，但毕竟在这宅门里做丫鬟多年，也是知道那抓痕显然是与人欢好之后留下的。她心里正吃惊，就听见夫人开口了，“巧儿，你跟在我身边多少年了？”
　　“有三年了。”巧儿低头应道，心里却慌得很，莫不是夫人知道她发现了不该发现的？
　　楚褚闭着眼睛，忽然笑了一声，“竟有三年了么！”随后他缓缓睁开双眼，继续说道，“你办事素来合我心意。”
　　巧儿不明白夫人此话何意，“夫人过奖了，奴婢也不过是听命行事，夫人满意奴婢也就安心了。”
　　“你倒是嘴乖。”楚褚不咸不淡地说道，“你等会儿去西厢看看四姨娘起了没有，顺带把我柜子里那个鸦青色的盒子给他送去。”
　　巧儿闻言手上一顿，竟是惊住了。四姨娘？夫人他……巧儿不敢多想，强掩住她满心的慌乱。
　　楚褚自然察觉出她的异样，只是笑而不语。又暗自思量着，不知道行烟如今怎样了？他也说不清自己昨日是怎么了，竟然强要了行烟。看来他也和刘时景一样，都贪春宵一夜吧！想到这里，楚褚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原本清冷的眼睛里是暗沉沉的欲与贪，看着竟是魔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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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西厢里。
　　行烟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眼睛红肿着，像是哭了一夜。他的嘴唇也肿了，唇角处还有些被咬破皮，下身的肿、胀感依旧时刻提醒着他，昨夜他经历了怎样激烈的情事。
　　小莲看着他这样子，心里万分焦急，以为行烟是昨夜里受了夫人的折磨，不过并非她想象中的那样就是了。
　　因为小梅也在屋里伺候着，小莲也不敢过分逾矩，上前询问。小梅倒是看出了她的焦虑，“我去给姨娘准备早膳。”说罢也不等行烟应允，便出去了。不过行烟也无心理会，他满脑子都是昨夜的情事，和夫人那带着侵占欲的眼神。
　　“姨娘…您还好吗？”小莲见小梅走了，立刻就走到行烟床边上，屈身问候。
　　行烟嘴唇动了动，忽然觉得不知该说什么，又该从何说起。只是看小莲满脸担忧，便勉强挤出几分笑意来，“我…没事，只是有些倦了。”
　　看着强撑着精神安慰自己的四姨娘，小莲鼻子一酸，连忙低下头来，谁知道竟被她看见了落在床脚的那串珠子。
　　“姨娘，这是？”小莲伸手把那串珠子捡了起来，“这……？”感觉珠子上凝着一层不知名的东西，小莲面露疑惑。
　　“别动它！”原本了无生气的行烟忽然出声呵斥，竟是强撑着身子起来了！
　　“姨娘…？”小莲被吓了一跳，那珠串又掉在了地上。
　　行烟红着眼睛，俯着身子就要去捡，无奈他腰酸得很，下身的那处也火烧似的疼痛，险些翻下床来。
　　“姨娘小心！”幸亏小莲手疾眼快，连忙扶住了行烟，不至使他翻下床来。
　　行烟好不容易捡起那珠串，手指死命攥着，像是恨不得把那珠串碾碎似的。小莲从没见过他这样，竟是有些疯魔病态。
　　“姨娘…您别这样…”小莲哽咽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时门外却来人了，小莲把行烟扶着躺下，又擦了擦眼睛，便起身出去了。
　　小莲出去一看，竟是夫人身边伺候的巧儿。
　　“巧儿姐姐。”小莲比巧儿入府晚些，年纪也小一岁。
　　巧儿看她眼睛泛红，明显是哭过了，便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四姨娘罚你了不成？”
　　小莲摇摇头，“姨娘对我极好，不曾打骂过。”
　　“那你怎么哭了？”巧儿见她一副又要哭的样子，便拿了帕子递给她。
　　“姨娘看着不大好，我……”小莲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巧儿叹了口气，“你对他倒是真心，”她把手里的小盒子塞到小莲手里，“四姨娘起来没有？夫人让我来看看四姨娘的情况，这是夫人让我转交给四姨娘的。”
　　小莲接过那盒子，眼睛红红的，“姨娘打早起儿就没起过身，脸色也不大好，也不肯说话。”
　　“这样…那我跟夫人回禀一声，请个郎中来给四姨娘看看。”巧儿略有迟疑，又想起了夫人背上的抓痕。
　　“那就多谢巧儿姐姐了。”小莲一脸感激。
　　“这也没什么，那我就先去回禀夫人，这盒子你记得给四姨娘。”巧儿嘱咐完便离开了。
　　小莲拿着盒子正要进去，幽魂似的小梅又出来了，还端着一碗米粥。
　　“小梅，你…你来了。”小莲刚哭过，一时竟不怎么怕她，只是看她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盒子，觉得有些奇怪。
　　小梅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立刻收回了目光，“进去吧。”小莲也惦念着行烟拿着那小盒子进去了，只是还看了看那个小盒子几眼。
　　那盒子跟寻常的脂粉盒子没多大区别，颜色呈鸦青，盒盖上纹着几道金缕，怎么看都是个普通的盒子。小莲也就不在意了，反而思量着要怎么让自家姨娘用些膳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