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生情愫之入室》文小废

8、珠串

　　夜幕降临，月明星稀，兰庭苑西厢一片寂静。
　　行烟沐浴过后便让小莲下去了，他想起早间刘伍送来的红木匣子，决定打开看看。
　　匣子是普通的样式，镌刻着芙蓉花的花纹，也不曾上锁。所以行烟很轻易地打开了。
　　行烟刚把匣子打开，就红了脸，果然那刘时景送他的东西就不是什么正经物件。匣子里放着一串白色的珠串，珠子从小到大串成一串，最小的如荔枝大小，而最大的有鸡蛋那么大。这珠子共有六颗，都刻着细小的花纹。
　　行烟颤着手，就要拿起那珠串。忽的有人来了，“行烟，开门。”
　　这声音行烟听得不多，但他记得很清楚，是夫人的声音。也就是说门外的人就是夫人！
　　行烟连忙盖上那红木匣子，上前开门，“夫人，您怎么过来了？”行烟只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只有夫人在门外。
　　“想过来看看你，不请我进去？。”楚褚的语气中竟带着一丝戏谑，这着实让行烟一愣。
　　“不，不是，您…请进！”行烟颇有些手足无措，把楚褚迎了进去。楚褚看着他这样子，不由发出一声轻笑。可等他进去，还一眼就看到那个红木匣子的时候，他的眼神就冷了下来。
　　“这匣子是哪的？”楚褚突然的问话，让关门的行烟心跳如雷。行烟把门一关就连忙上前，想把那匣子收起来，可惜楚褚先他一步拿在了手里。
　　“这匣子是哪的？”楚褚又问了一次，行烟生怕他打开，只得回答，“是老爷让刘伍送来的。”
　　楚褚想起沉枫的话，心想，这匣子想必就是惠心想要的那个了，只是不知道里面究竟装了什么？
　　楚褚这样想着，又见那匣子没上锁，便直接打开了。一旁的行烟看得欲言又止，耳根子都红了。
　　“夫人…这…请您别看了…”行烟见楚褚一脸认真地看着那珠串，还拿了起来在手里摩挲，脸愈的发烫了。
　　楚褚拿着那珠串，心里哭笑不得，他虽然从未去过那些个青楼楚馆，可这些玩意儿又怎会不知？你说是闺房之乐也好，你说是肮脏下贱也罢，如今在他眼里都没什么区别。这不过是告诉他，他的夫君、他曾经爱过的人贪恋着另一个人的身子。
　　“行烟。”楚褚的目光落到了行烟身上，他忽然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放出来了。
　　行烟听见夫人喊他的名字，竟有些胆怯，不知道是不是他产生了错觉，他总感觉眼前的夫人有些不一样了。
　　“夫人…您、”
　　“让我看看，你都是怎么伺候他的。”楚褚打断了行烟要说的话，用手捏住了行烟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看自己。
　　行烟大惊失色，“夫人！您…我……”他开始语无伦次起来，夫人怎么会提这种要求呢？是他疯了？还是夫人疯了？
　　楚褚全然不管行烟的惊疑与抗拒，他松开了捏着行烟下巴的手，却步步紧逼将人逼到床沿。
　　“你不愿自己做？是想让我亲自动手吗？”楚褚的声音本就冷清，而此刻在行烟听来只觉得如坠冰窟。
　　行烟几乎像脱力一般，跌坐在床上，然后在楚褚的目光下，麻木地做着他早已经熟悉的事。
　　楚褚坐在桌前看着，见行烟做的差不多了，就上前把那珠串丢到了行烟脚边，“继续。”
　　这两个字像鞭子一样抽打着行烟，他几乎是颤抖着拿起那珠串。也许是畏惧，也许是羞耻，行烟的身子抖得厉害。可他本不该如此的，他应该是自如的，甚至是带着诱惑的，可他咬紧牙关不肯发出任何声音。
　　烛台上，红色的烛泪一点点凝结成一串，整个屋子里寂静的只听得见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声音。
　　“你怎么哭了？行烟。”楚褚不知何时走到了行烟身前，他挑起他的下巴，行烟的脸上一片湿润，眼睛泛红。
　　“……”行烟流着泪，嘴唇几乎要咬破，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用含泪的眼睛看着楚褚。
　　楚褚被他看得不是滋味，他松开了手，任凭行烟缩作一团，双腿之间只见有一截红绳露在外面。

　　行烟觉得自己像是泡进了三月的溪水里，一点一点的，冰凉浸透了他，这是温柔而凛冽的，不容有抗拒，而事实上他也并不想。有谁能抗拒春风、春水呢？
　　……
　　这是……夫人的手！意识到这一点的行烟睁大了眼睛，眼泪都止住了。
　　“……夫人？”行烟怯懦地开口，然后就被那冰凉的手捂住了嘴。
　　床帘被放下，烛火明灭间，那湿润的珠串从床上滚了下来，落在了地上。
　　……
　　次日清晨，前来伺候行烟洗漱的小莲，看着从屋里出来的夫人愣在了原地。
　　“夫、夫人…您怎么会？”小莲的话还没说利索，就见夫人那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不耐，“在行烟身边伺候久了，连自己的身份也忘了？”
　　“是奴婢多嘴了。”小莲两股战战，连忙跪下。
　　“哼！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也该清楚。”楚褚冷着脸，“好生伺候着四姨娘。”说罢他便出去了，只剩小莲还跪在原地不敢动弹。
　　当楚褚离开西厢之后，一直在暗处守着的小梅出来了。她走到小莲身前，却没有要扶她的意思，只道，“夫人已经走了，你还不起来？”
　　“小梅？”小莲忽然听见她的声音，吓得身子一颤，抬起头却只看了她一眼便连忙看向别处。
　　“怎么、你还要我扶你起来吗？”小梅察觉到她的畏惧，只撇了她一眼，便自顾自的走了进去——行烟已经醒了。
　　小莲没应声，自己起来了。她其实有些怕小梅，虽然小梅是去年到府里来的，平时也不爱说话，但做事利索，颇得夫人喜欢。
　　后来，她们两人虽然都被夫人安排来伺候四姨娘，但是彼此之间有过的交流却少得可怜，而且小梅只要抬眼看她，她就感觉自己被毒蛇盯住了似的，后背发冷。
　　小莲跟在小梅后头，一双手不由攥紧了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