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生情愫之入室》文小废

3、行烟出事

　　月上枝头，晚风微凉。

　　杏枝酒坊已打烊，酒客也都散了，在一片漆黑中，忽然亮起了两盏灯。

　　“今日一别，又不知何时才能见了。”楚褚看着裹着一身黑袍的温柔，幽幽叹道。

　　温柔弯了弯眼睛，随后塞给楚褚一块刻着桃花的骨牌，“楚哥哥若是要我出手，尽管开口。若是我顾不上，就让人拿着这骨牌送到春风楼去，自然有人相助。”说罢，温柔忽然捂着唇咳嗽起来，让她原本就憔悴的脸越发苍白了。

　　“惠心…”楚褚目露担忧。

　　“…咳咳……不碍事，都是些老毛病了。”温柔掩着唇笑着说道，神色间全然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楚褚眉头紧蹙，他知道温柔向来固执，而且自从与程家少爷断了来往又嫁入王府做侧妃后，就越来越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楚哥哥，情究竟是什么呢？我怎么也看不懂。”温柔的声音低了下去，她眼睛的光也黯淡了，眉眼间流露出久违的温柔与迷茫。

　　一时间楚褚竟答不上来，时至今日，他也说不清道不明了。但温柔显然并不是为了想听到回答而问，更像是一种自言自语。

　　温柔的眼神又变得沉稳，她素来是如此，所以才显得薄情冷性。

　　“是我失言了。”温柔看向楚褚，“楚哥哥，你多多保重。”楚褚在温柔的注视下，点了点头，他欲言又止，满心的话，终究只化成一句，“惠心，你也多保重。”

　　话到此处，两人终是要分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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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府侧门。

　　这时夜色已深，楚褚刚行至门口，便有人迎了上来。

　　“夫人。”来人正是平日里伺候他的巧儿。

　　楚褚淡淡应了一声，便进去了，巧儿也连忙跟上，只是神色颇有异样。

　　楚褚让人伺候着脱下披风，看着平日里最爱碎碎念的巧儿今日竟然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似乎有事隐瞒。

　　“今日府中可有什么事发生？”楚褚严声问道。

　　“嗯…夫人……”巧儿口中呐呐，竟是不敢说。

　　楚褚双眉紧蹙，冷哼一声，就要发作，忽而想起了什么，“是三姨娘又瞒着我，擅作主张了？”

　　巧儿点头，偷偷瞧了一眼夫人脸色，见他怒意半减，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事奴婢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夫人还是问问小莲吧。”

　　楚褚一时气糊涂了，“小莲？”

　　“就是夫人先前指给四姨娘的丫头。”巧儿这一提醒，楚褚便想起来了。

　　“带小莲过来。”

　　“是。”

　　不多时，被三姨娘使人关在柴房里的小莲就被带过来了。

　　“还求夫人救救四姨娘！”一见夫人，小莲连忙跪倒，一时声泪俱下。

　　楚褚最厌烦人哭诉的模样，“这样哭哭啼啼成什么规矩？还不利索道来。”

　　小莲听了连忙收住眼泪，“奴婢愿如实报上，只求夫人先救救四姨娘，他已在棋台跪了一天了。”

　　闻言，楚褚眉头皱得更紧，“带我去看看。你、”他看了看小莲，“快快道来。”

　　行至门外，楚褚又停住，对巧儿吩咐道，“你去把李郎中请来。”

　　“是。”小巧连忙去了。

　　小莲跟在楚褚身后，把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原来今日行烟被叫到三姨娘屋里之后，不多时就被柳青青发落到棋台罚跪。只是小莲被拦在外面，也不知道四姨娘是因为什么惹怒了三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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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棋台，并非是什么高台，只因为地面上铺垫着的鹅软石错落有致，犹如盘上棋子。

　　行烟从正午跪至亥时，双腿早已从疼痛难忍到麻木了。只是他腰背依旧挺直，倒是坚韧。

　　楚褚来到棋台时，看见的便是行烟直挺挺的背。

　　“还不把你主子掺起来。”楚褚微微皱起眉，让小莲把行烟扶起来。

　　“是…哎呦！”行烟虽然纤细，但毕竟是个男子，小莲这丫头一时竟掺不住他。

　　行烟早就跪糊涂了，神志甚不清醒，双腿又几乎废了，怎么也站不住。

　　因为这时夜已深了，众人都歇下了，再者此事不便宣扬，楚褚便不曾叫来府中其他奴仆，身旁只跟了一个挑灯的小丫鬟。

　　楚褚眼看着小莲勉强掺扶着行烟，站也不是，走也不是。不由眉头紧锁，心中似乎做了挣扎一番，随后叹息一声，上前一把将行烟拦腰抱起。

　　小莲几乎惊呆了，就连一旁挑灯的小丫鬟也愣住了。她们实在没想到，平日里看着文弱的夫人，竟如此…如此勇武。

　　怪不得三姨娘对夫人一直心存敬慕，整日里“夫人、夫人”的叫着，她们到似乎忘了，“夫人”也是个俊俏郎君，翩翩公子。

　　“带路。”楚褚看着发愣的两人，心道，这行烟也不重，这些丫头真是越发不中用了。

　　其实哪里是丫头不中用，乃是因为楚褚曾经跟着温柔结识的游侠奇客学武，再者他又是个男儿，自然比那些丫头力气要大。

　　“是！”“是！”小莲和挑灯的小丫头齐声应道，再看向楚褚时，小脸不由微红。

　　楚褚自然无心理会两个丫头的异样，他抱着行烟只觉得怀中的人出奇的软，倒像抱着一只猫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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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儿已经带着李郎中走到兰庭苑门口，一时间竟不知该往哪边走，夫人住东厢，四姨娘住西厢，夫人走时也没说让她把李郎中带到哪边去。

　　“巧儿姑娘，你急匆匆带着老朽进来，怎么到门口又停步不前了呢？”李郎中捋着花白的胡须，开口问道。

　　巧儿面露难色，但很快就有人给她解决了这个难题。

　　“巧姐姐，夫人让你把李郎中带到东厢去。”后边匆匆忙忙跑来一人，巧儿定睛一看，竟是小莲。

　　“夫人和四姨娘呢？”巧儿一边请李郎中往东厢走，一边问小莲。

　　小莲还微微喘着气，一时还没平息下来，听巧儿问她连忙回了句，“在后面。”巧儿见她这样，也没再多问。

　　李郎中人虽年迈，耳朵却精着，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心道，看来这刘老爷新纳的妾室与刘夫人之间，倒不像坊间流传的那样。今夜里喊他过来，只怕是出了什么事。

　　小莲和巧儿才领着李郎中进到东厢，不过片刻，楚褚就抱着行烟进来了。

　　“有劳李郎中了。”将人放到床榻上，楚褚才回身说道。

　　李郎中颔首，方上前查看。

　　楚褚站在一旁，神色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