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今天追妻了吗》鲤絆

32、32、相亲

　　商扶用力拽了两下拽不动，传音道，“松手。”

　　谢宣也传音过去，“是你先惹我的。”

　　“是你和昭王妃有事瞒我在前。”

　　谢宣就问，“就这么想知道我们家的事？”

　　商扶刚想还嘴，引路在前的慕清华停下脚步，“这就到了，长公主有没有想起这条路来？”

　　慕清华一回头，商扶忙是要抽回手，偏生谢宣死拉着不放，还事不关己的撇开视线。

　　商扶浅浅一笑，话是回应慕清华，视线却轻飘飘的瞄向身旁的谢宣，“记到是记得，就是长了些。不是说了我来府上小住是陪慕姨说趣解闷么，住的这么远好似不大方便。”

　　谢宣应着，“我觉得不远，我的院子就在西边那块。”

　　“那我以后出门可得警惕点，切莫往西边拐。”

　　谢宣飘去视线，委委屈屈。

　　慕清华看着谢宣和商扶明撕暗秀你来我往，要是她没老眼昏花，这应该就是传言中的打情骂俏？

　　慕清华单独引着商扶去主卧，把谢宣隔在外头不让进来。

　　临风阁是三层小阁楼，一层四面通风，落地扇对开着，只留出中央会客的桌椅。二层便是卧房和雅间。四面涌来不同的香味，有胭脂水粉的浓郁，有清幽悠远的花香，连馥郁的药香都被商扶辨别出来。

　　这些年这阁楼应该用作他用了吧？

　　慕清华把商扶往主卧里牵，藏住声音问，“商扶，你和慕姨直说，你和谢宣是不是？”

　　慕清华说着还意有所指的指了指门外。

　　商扶否认道，“我们只是在回来的路上闹了点小矛盾。慕姨你别担心。”

　　“我还怕一个江湖匹夫能欺负得了我儿子不成？”慕清华傲然自居，“原本陛下把你嫁去无双城就有很多人反对，只是拗不过陛下的旨意。而且从下旨到出嫁的三个月里，我们也没见到你人。你，是怎么想的？”

　　“这……”商扶面有难言之色。

　　慕清华拉着她的手安稳坐下，“你嫁过去也有一年多了，聂无双可是你良配？”

　　良不良配不知道，不出半年要守寡倒是真的。

　　商扶就说，“我虽进了聂家的门，和聂无双只有数面之缘，就连新婚当晚都不见他有留宿。是不是良配我也不好说，听无双城的人说聂无双为人仗义，温文儒雅，少有的人中龙凤。”

　　慕清华没听后文，只听前半句气血倒冲而上，商扶竟至今都是完璧之身。慕清华执起商扶的手抚了抚，“你要是不喜聂无双，我便与陛下说道一二。你终究是他的女儿，婚书是他赐的，和离书也得过他的嘴才算圆满。”

　　商扶起先还有些顾虑，和离二字被慕清华脱口而出，又挂着皇帝的旨意，好似就不是那么难为情的事。

　　慕清华顾及商扶脸皮薄，又自持他人妇的身份，试探的话她不好问出口，只好旁敲侧击打探商扶对谢宣的态度。

　　慕清华含住声拖长音喊着，“阿扶啊。”

　　商扶神色一凛，心中警铃大作，“您说。”

　　慕清华抚着商扶的手背，“你看谢宣也老大不小了，身边都是些大男人伺候，怎么着也不如女孩仔细。”

　　商扶心脏往嗓子眼提，“这倒也是，男人哪有女人心细。”

　　慕清华有意不把话语讲明，用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促狭的望着商扶，“那你也同意了？”

　　商扶脑袋发蒙，“同，同意什么了？”

　　慕清华心底直泛奸笑，猛拍商扶手背，“当然是给物色贵女，好让谢宣早日成婚。”

　　一盆冷水浇下来，商扶惊了又惊，嗫嚅好半天没开口。

　　慕清华穷追猛打，“阿扶，你和宣儿也算青梅竹马，这事你可得上点心，这几日可得好生帮衬着我挑选挑选。”

　　“啊？哦，好。”商扶完全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只觉得慕清华没给她拒绝的余地。

　　*

　　慕清华得了大消息，出了临风阁赶忙招呼上谢宣，拽着他做贼似的躲进了假山后面。

　　谢宣以为出了大事，忙凝神听着。只见慕清华以手做遮凑上他耳边说，商扶尚是完璧之身。

　　谢宣紧提的心神霎时崩了，“这事我知道。”

　　慕清华震惊失色，重重的拍着谢宣肩头，训道，“你怎么好意思问人女娃这事。”

　　谢宣有苦说不出，他自己干没干的事他还能不知道？

　　谢宣揉着肩膀继续问，“还有吗？你们不是聊挺久么？”

　　慕清华好生嫌弃谢宣，“就你这般莽撞你可怎么娶到媳妇？我都替你着急。不过就我方才所见，商扶对你好像有那么些旧情。”

　　谢宣无趣的撇开眼，“还有么，没有我先回房了。我明天还得早起去给陛下回奏呢。”

　　慕清华急的拽住谢宣腰上的玉扣，“这个消息不够震惊？小阿扶可能对你有意思，说不定就是两情相悦啊。”

　　谢宣拿手比了一段距离，不远又不近，“现在我和她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我岂能不知商扶心中所想？”

　　谢宣两手一拍，合在一起，“可离这样还差着老远老远。”谢宣拿手拍了两下，“我俩能不能这样，母妃，就得靠你了。”

　　慕清华心领神会，又对谢宣好一通嫌弃，“想当年你母妃我那可是清河郡高岭之花，偏偏你父王来慕府两三回，为娘的魂就被勾走了。你再瞧瞧你，找个媳妇，还得为娘给你拱火。”

　　谢宣百无聊赖的说，“那是您屡屡引诱，父王他就是不去钓鱼您也愿者上钩。”

　　慕清华挑挑眉，“那要不你也学学你母妃，诱惑诱惑？”

　　谢宣：……他堂堂一世子，打死不曲意逢迎出卖□□。

　　*

　　晚膳时分。

　　昭王常年不在府上，寻常只有慕清华和谢宣母子二人，做些清粥小菜便算应付。商扶上门，慕清华着人准备了十七八道硬菜，鸡鸭鱼鹅能红烧的全红烧一遍，白萝卜都雕出了精致的小猪样。

　　盛情难却，商扶一顿饭吃得不甚安稳，慕清华一改食不言寝不语的忌口，不断给她夹菜，顺带问起她在无双城的生活。

　　那能有什么？除了轻罗小扇扑流萤就是背书扎针玩铜人。

　　最后上了汤品的时候，慕清华终于谈起了正题，“今天下午和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这几日可得空？”

　　慕清华说的自是给谢宣找媳妇的事。

　　说起来商扶比谢宣年纪小，这会还得为谢宣操心婚事，怎么想心里怎么膈应。可慕清华既然开口，碍着长辈她也不能什么都不表示。

　　商扶在桌子底下踢了踢谢宣。

　　谢宣小幅度侧耳过去，听她说。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小家碧玉还是大家闺秀亦或是端庄贤淑？”

　　谢宣微怔的转过头，“这……似乎不是我想的那样？”

　　商扶皱皱鼻子，“给你找媳妇呢。”

　　谢宣刚抿的一口老鸭汤差点给咳出来，“用不着这么麻烦。”

　　商扶转眸看他，想等他说点什么。

　　谢宣就说，“太子尚未册立太子妃，宸王府也未有女眷，张罗我的婚事怕是操之过急。”

　　慕清华说，“灵妃前几日把尚书夫人，镇国夫人还有几位诰命夫人一道传唤进宫，听着意思，是陛下准备给太子和宸王选妃。宣儿若是愿意，求来一道赐婚也顺理成章。”

　　谢宣说，“此事不急”

　　谢宣还没说完就被慕清华眼神压制着。

　　慕清华没管谢宣的态度，只问商扶后天能否得空，她正好寻着几位夫人一道商议商议，恰巧太子和宸王又是商扶兄长，当是知道二人心意。

　　“成。”

　　商扶就那么答应了。

　　半夜却是辗转难眠。

　　太子商晔谨言慎行，国事缠身，娶的姑娘最好温顺懂事，宸王商清行事张扬不喜忍让，身上多具武者刚猛，二人虽是双胞胎，性子却是南辕北辙，娶回家的姑娘自不能一概而论。

　　至于谢宣——

　　商扶哀叹一声，转过身背对着月亮。

　　应该给谢宣配怎样德性的姑娘才恰当呢？

　　*

　　隔两日，慕清华和商扶在春风拂栅雇了院子，从独上高楼运来老冰，以救济淮河水患的难民的名义邀请王孙公子赴夏日冰果宴。

　　冠着赈灾的名头，收到请柬的太子殿下都抽空过去，世家公子哥不甘人后，多是不请自来。

　　商扶一路帮衬着慕清华打点，等看着涌进春风拂栅络绎不绝的人流才真正佩服起这个默默撑起昭王府的昭王妃。

　　这场宴会办下去，不仅顺了皇帝的意思物色太子妃和宸王妃的人选，还救济了灾民，又给昭王府赢得好名声，当是一举三得。

　　商扶和慕清华待在二楼雅间等着小厮把几位诰命夫人引上去，大开的窗户正对春风拂栅的门户，院中樱花树高低错落。谢宣站在院中相迎，宾客纷至沓来，不论是纨绔子弟还是国子学士，谢宣总能应付自如寒暄一二。

　　不禁让商扶多看了几眼。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谢宣警惕得犹如豺狼虎豹；认出她后，谢宣又沉闷得可怜；独战青萧时候，背影都显得高大；与她相处的那几日，细致温柔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好生纯粹；这会与人攀谈，嘴角噙着的笑意过分妥当沉稳。

　　商清来得早，院子里只有几个谢宣在国子监的同窗，他快步走向谢宣。

　　二人没说两句，随即动起手来。一招一式都带着凌厉的掌风，刮得霏雪的樱花四散飘落。

　　商扶不禁倾身按住窗柩。

　　商清一掌劈来，谢宣抬手迎上，二人皆是后退半步，不分胜负。

　　商扶警惕的心放下来。

　　却又觉得奇怪，谢宣可是能和天下第三的青萧相媲美的人物，商清能在他手下走过百招已是侥幸。

　　果然商清脸色黑若锅底，箭步上前，一把拎起谢宣，震声怒吼，“谢宣，你搞什么名堂？”

　　眼见就要发生争执，商扶扭头往楼下走。